凡煙小說

第68章 一親芳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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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荷的表情微微一變,然後輕輕頷首,眼底有冷芒掠過。

進了門,陸清竹先行回了漪瀾院,她有傷在身,不能久坐。後背結痂的地方,癢癢的有些難受,讓明珠打來水,重新上了藥,涼絲絲的浸透到傷口,才覺得舒服些。

藥是封景瀾給的,有淡淡的清香,黏糊糊看不出什麽。但她也知道,這一定是好藥,別說是尋常百姓,就是富貴人家,也不一定能用得上。

剛換好衣裳,走出內室,陸清竹就見封景瀾站在窗前,翻著她桌上的那些書,陽光灑在窗上,他的輪廓分明的側臉,也染上明亮的光芒,生出幾分難以直視的虛幻來。

“王爺不是在前廳嗎,怎麽過來了?”陸清竹走過去,封景瀾便擡起頭,唇邊漾開淺淺的弧度,說不盡的風流倜儻。

“有事和你說。”

陸清竹疑惑道:“什麽事?”

封景瀾看了看跟在陸清竹身後的明珠,意思很明顯,而明珠也很識趣,他一個眼神就瞬間心領神會,立刻就道:“奴婢去外邊候著,小姐您有事就喚奴婢。”

待明珠出去,陸清竹才無奈的說:“王爺你說吧。”

封景瀾看了她一眼,在桌前坐下,桌案上還有陸清竹以前臨摹過的字帖,她的字娟秀工整,看起來就很賞心悅目。

看封景瀾不慌不忙的樣子,絲毫不像有事要說,陸清竹有些哭笑不得:“你有什麽事要和我說?”

“沒事啊!”封景瀾一臉欠揍的模樣,悠悠道:“就是想和你說說話!”

於是,陸清竹很不雅的翻了一個白眼:“王爺,您可真是閑的!”

封景瀾身上沒官職,連個閑差也沒掛,整日喝酒賞月,騎馬打獵,愜意又瀟灑。

不過自從認識陸清竹後,他那些風花雪月的愛好都沒了,整日都絞盡腦汁想著怎麽可以來見她一面。

最近,陸清竹受了傷,他們倆之間倒因禍得福,有了一絲進展,雖然這些微的一點進展基本可以忽略,但還是值得欣喜的。

再過幾日,等陸清竹徹底康覆,他就帶她進宮去,然後讓父皇賜婚。

這個想法在心裏蠢蠢欲動,讓封景瀾覺得有幾分火熱,他炙熱的目光落在陸清竹身上,不由自主的去拉她的手:“阿竹。”

“你放開我!”陸清竹嬌喝一聲,臉頰一熱,被封景瀾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手掌被他攥住掙脫不開。

“好好好,我松手便是了……”封景瀾怕陸清竹掙紮太厲害,會牽扯到傷口,只能依依不舍的放開。

陸清竹狠狠的嗔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王爺有什麽趕緊說,這是我閨房,您還是少來為妙。”

說起這個封景瀾頗有幾分遺憾,今日進了陸家,他說來漪瀾院探望陸清竹,陸通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前幾次他怎麽就夜裏偷偷摸摸來找陸清竹呢?明明可以正大光明的走進來,他偏偏去翻墻,跟做賊似的,實在有損他的威名。

以後,他便可以借著這個理由,時常上門,要是和陸清竹定了親,就更加來去自如,不用再擔心什麽了。

“阿竹,過幾日你跟我進宮吧。”

陸清竹怔了怔,驚訝不已:“進宮做什麽?”

封景瀾站起身,隔著書桌看著陸清竹,目光溫柔繾綣:“讓父皇見一見你,然後給我們賜婚!”

陸清竹瞠目結舌,瞪大了眼,惱羞成怒的哼了一聲:“誰說要嫁給你了?”

封景瀾臉上的笑漸漸收斂,神色也正經起來:“我擔心你!從前總想著還能等著你點頭,可那日見你受傷,我就不想再等了。在我身邊,我總能護你一二!”

陸清竹忽然說不出話來,心裏的震撼無以言表,她其實不想這麽早嫁人的,可面對封景瀾,她此刻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陸清竹長這麽大,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些話,她以為自己的人生已經再無希望可言。將來有一日,聽從父母之命,嫁一個她並不喜歡的男人,生兒育女,忍受他的三妻四妾,家長裏短。日覆一日的,守在深宅後院,等著丈夫的臨幸。

結果,忽然來了一個風光霽月,尊貴無匹的人,信誓旦旦的說喜歡她,還揚言要娶她為妻。

陸清竹驚訝的同時,也生出一絲惶恐,要不是封景瀾在面前站著,她險些以為這只是一場夢,大夢一醒,她還是那個被人嫌棄的卑賤的庶女。

封景瀾見陸清竹怔怔出神,不由得心疼,將她略僵硬的身子小心擁入懷中,她受了傷,他動作幅度不敢太大。

“阿竹,你相信我,我會好好照顧你,無論現在,還是將來!”

陸清竹心裏最後一道脆弱的防線轟然崩塌,封景瀾清潤柔和的聲音響起,她心口像是被人狠狠了錘了一下,忽然有種落淚的沖動。

這世上總有一個人在努力走到你身邊,不嫌棄你的出身,不在意你缺點,跨過風月長河,人間悲歡,將你牢牢護在身後,給你想要的一切!

她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好啊,身份低微,無才無藝,不會曲意逢迎,溜須拍馬。

一個一無是處的人,怎麽能獲得堂堂九王爺的青睞。

便是封景瀾自己,或許也不知這心心念念的情愫是從何而來,喜歡一個人,本來就是毫無理由的。他想將她護在懷裏,替她遮風擋雨,阻擋一切危險。

封景瀾本以為陸清竹猶豫不決,正想開口再說,卻感覺懷裏的人微微顫動,滾燙的眼淚很快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也浸濕了他柔軟的心。

他伸手撫摸上陸清竹的長發,手心柔順的觸感,讓他忐忑的心終於回歸原處。封景瀾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擁著陸清竹,感受著她低的啜泣。

而陸清竹仿佛有滿腔的委屈,哭得不能自已,雙手抓住封景腰側的衣裳,低低的嗚咽,最後等冷靜下來,已是哭得雙眼通紅,滿臉淚痕。

封景瀾勾了勾唇,伸手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低聲道:“是我說話太難聽了嗎,讓你這麽傷心?”

陸清竹頓時破涕為笑,什麽感傷的情緒都沒了,虧她剛才莫名其妙的流了眼淚,

她捧著自己哭得緋紅的臉,低著頭悶悶的說道:“你就會取笑我……”

陸清竹才哭過一場,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點鼻音,令封景瀾又愛又憐,看著她紅彤彤的眼眸,他心裏驀地生出一股一親芳澤的念頭來。

封景瀾心裏這麽想,也這麽做了,手指擡起陸清竹的下頜,然後垂首吻了下去。

突如而來的氣息令陸清竹猛地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唇上已經多了略微冰涼的觸感,她嚇了一跳,一聲驚呼還沒出口,就被盡數吞沒。濃厚強勢的溫度令她頭暈腦脹,攻城略地,汲取了她所有的力氣。

封景瀾意猶未盡的離開時,陸清竹已經軟綿綿的倒在封景瀾懷裏,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背上的傷這會兒有點疼,陸清竹卻完全顧不上了,只覺得唇齒間還殘留著封景瀾的氣息,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封景瀾啞然失笑,食指彎曲,在她的鼻子上輕輕一掛,眉眼間都是寵溺的笑容:“看來你得好好學學,將來不能落了下風。”

陸清竹腦袋裏和裝了漿糊一樣,飄飄欲仙,待她回味出封景瀾的意思時,頓時又羞又氣,一拳打在封景瀾胸口,怒道:“你要不要臉了!”

封景瀾莞爾,將她的手握住:“你別亂動,傷還沒好呢!”

陸清竹氣呼呼的往後退了一步,掙脫封景瀾的鉗制,冷冷看著他:“你趕緊出去吧,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陸清竹忽然變臉,讓封景瀾哭笑不得,不過眼下他明顯感覺到她已經動搖,說話神態都有一絲不同。

封景瀾喜不自勝,此刻覺得心情敞亮極了:“我是來和你說正事的,你別急著趕我走啊!”

陸清竹動作一頓,沒好氣的瞪著他:“那你倒是說呀。”

搞了半天,他什麽正事沒說,他來這麽久,就是為了……

為了占她便宜的嗎?

“那日你是怎麽摔傷的,我已經查到了。”

陸清竹心生困惑,明明是不小心踩滑了從階梯上滾下去的啊,這其中還有什麽玄機不成?

“我後來問過,和你們一起上高臺的有好幾人,有人看到高梓言推了月言一把,她沒站穩,才和你一起摔下去。”

高月言崴了腳,在家休養,陸清竹這幾日也沒見到她,所以也不知道個中緣由。

忽然聽封景瀾這麽一說,不由得皺了皺眉,高梓言的膽子當真太大了,竟然在那麽高的地方推自己的堂妹。

若不是她在下面擋著,高月言就這樣摔下去,或許比她傷得還要嚴重。

“高梓言就這麽見不慣月言嗎?他們畢竟是嫡親的堂姐妹啊!”

封景瀾無奈的看著陸清竹,搖了搖頭:“她或許的確是見不慣自己的堂妹,但你不覺得她也同時在針對你嗎?”

故意趁陸清竹和高月言不註意,然後一箭雙雕,兩人雙雙摔傷,多好的計謀啊!

可高梓言聰明反被聰明誤,當著那麽多的人動手,根本沒有考慮會不會讓人看見,實在愚蠢之極。

陸清竹受傷後,封景瀾就特意打聽過,知道高梓言一心喜歡皇長孫,但因為陸清竹被罰禁足,自然就懷恨在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看,有糖啊!

“這世上總有一個人在努力走到你身邊,不嫌棄你的出身,不在意你缺點,跨過風月長河,人間悲歡,將你牢牢護在身後,給你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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