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星河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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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開始微明的天空, 瞬間墜入黑暗。

漫天星河, 開始柔緩轉動,一瞬間, 整個世界仿佛時間倒流。

可簡明庶知曉, 不是時間倒流。雖然他不明白, 日出之後,再度回到暗夜的原因。

伍舒揚的最後些許痕跡開始散去,他急切地用手抓著,甚至連他也說不上來能留下什麽,和他相關的粒子也好、哪怕是風沙也罷……然而, 一切卻像流沙過隙,渺渺遠去。

這一次, 伍舒揚全無痕跡。

他楞在原地, 如死灰一般的平靜。

“明庶。”飛廉的大手拍上他的肩膀,“這是無可避免的……”

明庶低頭,半長的發掩了他的眉眼, 他輕輕拾起地上的萬鬼印, 摩挲著上方的彼岸花印頭:“當時,給他的時候,還想著他持萬鬼印、我持萬神印, 無論分隔再遠,兩印開啟星門,哪怕再遠,也能立即見面。可惜……”

他捏緊了萬鬼印:“可惜。”

“不。也許, 我應該——”

明庶隨手拈起粒子,試著撩動它們的能量弦核心,點點星光匯聚,倏忽,再度飄散。

他皺起眉,再度從粒子起嘗試。

“明庶。”飛廉出言制止,“我們和人類的身體構成不一樣,你明白的。構成人類身體的重元素,只能在恒星內部甚至是超新星爆炸時產生——同樣的,構成我們身體的特殊粒子更為罕見,洪荒千萬年,也就這麽幾個奇跡。何況現在,自然原生的特殊粒子更是……”

作為命運選定的魔神人選,伍舒揚和鬼怪、邪神、仙靈、古神一樣,構成身體的原子分子都是極特殊的粒子。

明庶可以再造、改變普通粒子,但不能造就這些特殊粒子。就像元素周期表上,排序在鐵之前的元素,相對常見,但鐵之後的重元素,和這些構成鬼神的特殊粒子一樣,都誕生於太古,除非宇宙再度重啟,再度經歷一遍混沌到有序的路程,否則,再無其餘可能能夠大量再造。

天光暗了下來。

明庶木然站在地上,蕭瑟的風悄悄揚起他的披風,讓人讀不出他的情緒。

他再度伸手,固執地從基礎粒子開始重組。

“……”飛廉默然。

槲寄生撲了過去,扯住明庶修長的手指,奮力地搖了搖頭。

明庶的動作一停。

下一刻,他忽然捏緊槲寄生,他攥得死緊,甚至有些發抖。神明改變一切的指尖,像把高高吊起的審判鍘刀,將小可憐嚇得渾身顫抖起來。

“明庶!”

明庶的指尖,在極其細微地顫抖。

飛廉立即拉開自己的衣袖,伸出手臂擋在小家夥身前:“明庶,你要拆解特殊粒子,就拆我!你……放過她,放過槲寄生。”

“明庶……”

飛廉晃了晃他的肩膀,他像是全然不認識自己的主人——這還是他麽?他瘋了麽?這還是那個連朵花都不肯采擷,看著海底的自在游魚能看上數年的人麽?

他從不會濫殺無辜,至少在此之前,飛廉從未見過。

槲寄生細小的掌扒在明庶的拇指上,她怕的淚眼汪汪,將下半臉縮進明庶的指節中。

“明庶!”飛廉稍稍提高了音調,“你醒醒!早在幾千年前,他就該死了——”

這句話像條冰棱,深深紮入了明庶的心。他抓著槲寄生的手陡然松開,又無力地垂落下去。

他的臉依舊淹沒在陰影裏,無人能看清。

“放棄吧。他連……意識體都不剩了。即使你造出平凡的身體,他……也不過是個,毫無思想的人偶而已。”

他終於被這句擊垮。

仿佛一塊沈重的石頭,死死地壓在心頭,可他什麽也做不了、甚至做什麽都再來不及。有一瞬間,他動過很邪惡的念頭,甚至已經抽緊了束著南北兩極的磁力線——

讓保護大地的紫外線瞬間消散,讓熾烈的太陽風吞沒一切,讓世間萬物都為他的舒揚陪葬。

反正這個世界,已沒什麽好眷戀的。

然而,當他真正捏起槲寄生時,他才絕望地發現,他根本下不了手。

他愛這個世界。從它還是一顆橫沖直撞的小火球開始,一點點守望著它冷卻、豐饒、成長。

它有了子子孫孫,有了世間萬物,有了輝煌的文明。

他做不到。

明庶無力地跪在地上,後來,也許是飛廉上前觸動了他,也許他本就到了崩潰的邊緣。他以額抵著飛廉,第一次,可能也是唯一一次,有些壓抑的抽噎。

飛廉像個真正的慈父那般,安撫地拍著他的背,可他依舊無法平覆明庶的傷痛。

逝者已逝,再不會歸來。

飛廉嘆了口氣:“這件事,從一開始我就是反對的。如此劇烈熵量的魔神,本就該在轉化之前扼殺。他影響了整個世界數千年,也活了數千年,他該知足了。”

明庶揪著他的衣襟,竭力,搖了搖頭。

飛廉低聲說:“明庶。有時候,距離人間太近,並不是一件好事。”

明庶忽然平靜下來,他反常的安定,讓飛廉立即緊張起來。

飛廉:“……你在想什麽?你……”

明庶松開了他,他的眉目之間愁緒糾葛,睫上勾著兩珠殘淚,像是高高枝尖上一朵高傲的花,暴雨肆虐後,雨露壓塌了它的身子,讓它荏弱地掛在椏上。惹人心疼。

明庶像是完全聽不到周遭的聲音,他花了很久時間,才費力地微微擡手。他看起來是那麽的虛弱又蒼白,甚至頸上青紫的細微毛細血管,都透了出來,仿佛隨手一拉,他脆弱雪白的肌膚立即破碎,洇出殷紅的血。

這讓他的身影顯得有些額外瘦削,尤其是眼底,積累下疲憊的痕跡。

飛廉沒見過,如此狼狽的神明。

“或者,還有一個辦法。”

他嘆了口氣,將明庶從地上扶起來:“從這裏,往2.776維度走,是應許之地。那裏的世界之樹橡果……也許有救。只是,橡果中誕生的他,還是不是原來的他,這個……我也無法保證。”

應許之地的世界樹,是天地間第一縷嫩芽,是仍然存活的生物中年歲最大的,是世界的生物演化樹,世界的命脈根基。它代表著新生與生命,可以維持小環境的穩定,更可以返老還童、甚至死而覆生。

古凱爾特人崇拜橡樹,實際上就是從應許之地的這棵世界樹來的。只是年代太久、傳說在口口相傳中曲解、散失,現在的人只以為是普通橡樹、橡果,沒人知道它真正的起源在異界應許之地——世界之樹。

飛廉發現明庶心口的十萬血魄之時,曾經想過用它為明庶塑就新的身體。沒想到,這個計劃還未實施,明庶的軀體歸來,而一直守護他的沈默魔神,卻徹底消弭。[1]

“對!”

明庶瞬間擡起了頭,他眼裏點亮了些神采:“我怎麽忘了它……我……現在就去!”

“明庶,橡果如果你給他用了,世界再出現異動的時候,就沒有備選……”

話未落音,莫名的力道撲向明庶的背,險些將他撲倒。這東西動作極度瘋狂,不停地撕扯明庶,拉著他的披風揪住一切他能揪住的東西,簡明庶只感覺這東西像塊巨大的牛皮糖,黏上了甩都甩不掉。

嗞拉一聲,披風從他肩上生生扯了下來。

這是舒揚留下的披風——明庶心裏騰地冒起了火,他回身,這個粘人的東西瞬間被反作用力推開,沿著冰面朝遠處滑去,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簡明庶彎腰,撿起地上的披風,仔仔細細疊好。

“Allen吧。”

血屍想回答,但喉嚨裏只發出了些漏風的聲音。

這團血肉模糊的東西頭頂,整齊地列著自他出生起的時間幻燈片。他是誕生於雪膚貝庫瑪花園的玫瑰仙靈,八月的午後,暴雨淩虐地可憐,路過的明庶信手扶了扶他的花枝,僅此而已。

明庶淺色的眸子停在了其中一片時空之上。只看了一眼,他剛剛斂上的傷口立即被人強行扒開,直面海上的狂風暴雨。

那是舒揚。

他心中瞬間一抽。

那是一直在他身後,溫柔又沈默的舒揚。

畫面上的他蒼白又虛弱。他被困在荊棘叢中,滿是刺的花枝拉傷了他的脖頸,血痕,自他頸上漫出。有人拿著冷白的火焰,強硬地要灌他喝下,一身傲骨的舒揚別過了頭,冷白的火光落了他滿身。

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剛剛失去的人,甚至是他能夠獻出生命的人。而眼前的人,居然……虐待他。

明庶前邁一步,寒冷的雪給他勾上一圈冷光,沈下臉的時候,他眉目中瀲灩的光澤瞬間收斂,反而只剩下淩厲的咄咄逼人。

他垂眸,瞥了眼前這團扭曲的東西一眼。

強烈收斂的感情讓他的目光顯得格外銳利,像摔了一地的破碎晶體。一向溫潤的玉蘭仿佛被邪惡的黑氣浸潤,雜糅著痛恨、偏執,甚至還有些顯著的邪氣。

這不是慣常溫柔如水的明庶。

“看來,舒揚還是太善,留了你一命。”

明庶的發絲落下些陰影,遮蔽眉眼,極其蒼白的下頜顯得有些病態。他的眼角漫出些妖異的血紅,更讓他有些難以言說的瘋狂。

冷冽的點光縈繞著明庶,爆裂的火光狠狠落地,砸出一片焦痕。他的失控他的壓迫幾乎要漫溢而出,飛廉身子顯著緊繃起來:“明庶你,你想幹什麽?”

無數電鞭是他狠戾的爪牙,直撲向地上的血屍。電光交錯,像一堆雜蕪的荊棘,死死抽落在血屍身上。血屍毫無勁力,只發出了一些低低的氣音。

明庶淺色的眸子裏,全是冷寒的光芒,他極輕地前踏一步,卻像達徹天地的陰雲,莫名地讓人喘不過氣。

他的步子被人攔了下來,飛廉虛攬住他:“明庶你——你冷靜一點!”

砰一聲。

強悍的力場掀得飛廉接連後退,他看到明庶的指尖,隨意旋轉著一粒光塵。

飛廉看明白他的意圖:“明庶不——”

憨厚的德魯伊立即化作了銀鹿,他竭力對抗著空中的作用力,拼了老命,掙紮著向前,試圖擺脫無形的力場。

光塵演化,形成了一朵玫瑰。

“不!明庶!”

明庶勾起唇角,冷冽的光落在他蒼白的皮膚上。他低低冷笑。

“玫瑰,本該是熱烈美好的事物。”

明庶的語氣那麽柔和,聽起來卻讓人毛骨悚然。

他隔著漂亮的玫瑰,見到遠處那團令人生厭的東西。那團黏糊糊的血屍正仰著頭,迫切擡手,費盡全力,想再貼近他一些。

他想起了舒揚的笑,輕而淺,像日光化開薄薄的初雪。他握緊了拳。

強烈的電磁射浪推動他手中的玫瑰,剎那間,弧光劃破黯夜,直沖Allen眉心。

一道熾烈的強光達徹天地,宛如巨大的閃電,瞬間撕開黑暗。數千公裏之內,都被照射得霎如白晝,仿佛升起了更大、更為輝煌的太陽。

緊接著,劇烈的沖擊波和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席卷而來,飛廉整個被掀倒在地上。

狂風掀起地面鋪就的巨石,漫天翻飛,四周的大洋海浪被深深推至遠方,可怕的氣波甚至撼動了千百公裏外的森林。

之後是震耳欲聾的炸裂聲響,延綿不絕,幾乎讓人頭疼欲裂。

“明庶!明庶你停下——”

飛廉痛楚地伏在地上,他巨大鹿角深深紮進寒冰之中,氣浪推得他不住後退,冰面上留下幾道深深的凹槽。他試圖扯住,可狂浪刮得他重心不穩,而明庶孑然立於風暴中心,巋然不動。他完全貼近不了明庶的身。

“明庶……你醒醒……醒醒啊!”

這一句,如雷砸在明庶心上。

明庶低垂眼簾,眸光微動,恍然間又是如水般溫柔的他。

暴怒的氣浪瘋狂地掀起他微卷的發絲,他聽到千百公裏內游魚、飛鳥、大洋的哀嚎,他嗅到海浪被翻至空中的潮濕氣味,他感到片片樹林被橫掃刮起的痛楚。

他闔上了眼。

空氣中粒子匯聚,一張透徹而致密的奇異薄膜出現在空中。這張薄膜迅速囊裹住地上的Allen。

這薄膜原本是吞天蔽日的規模,裹住Allen後,瞬間坍縮至兵乓球那麽小,它在空中一閃,即刻無影無蹤。

郎徹天地的光線消失,氣浪和聲響瞬間停止,萬物安靜。

世界再度陷入黑暗。

“反物質……炸彈。”一切歸於寧靜後,飛廉啞聲道。

他不知道剛才的血屍是怎麽惹到明庶,居然會讓他動用反物質炸彈。

這不亞於朝這個可憐的血屍頭上投下一千顆最先進的核彈——這毫不誇張,普通的原子彈爆炸,釋放出來的能量不過是千分之一。甚至是核聚變,也只用到了物質內部能量的百分之一。而反物質炸彈,能徹底釋放物質內部禁錮的全部能量。

物質,本質是禁錮的能量。

人類的科技太過於落後,即使愛因斯坦早已給出禁錮的密碼:E=MC^2,理論上,只要能夠識別物質原子序列,匯集成一樣的陣列——只是粒子電荷完全相反,就能造就該物質的反物質。物質和反物質碰撞,會立即崩解、釋放出全部禁錮的力量。

在廣島和長崎,全世界共同見證過,釋放物質內部千分之一的能量會是什麽後果。如果正反物質碰撞湮滅,釋放出全部能量——何止震懾天地,甚至,可以毀滅這顆脆弱的星球。

即使如此,現在的科學水平,生產1克的反物質,需要耗費幾億年的時間,花費高達數千萬億美元,這對人類來說,是不可能任務,但這對明庶來說,只是隨手的玩物。

明庶所擲出的那朵玫瑰花,恰巧是和玫瑰仙靈Allen完美對稱的反物質。當他意識到小小的玫瑰帶來的驚駭後果之後,立即用致密膜包裹住這個禍端,隨手丟進了某個時空裂隙。

“走吧,飛廉。”明庶折身,隨手牽動力場,扶起飛廉,“我們去世界樹。”

他看起來,平靜地令人發指。

明庶陌生的模樣,讓飛廉有些發楞。他認知的主人,溫潤柔和,憐愛世間萬物。絕不會是現在的樣子。

連最喜愛明庶的槲寄生都開始有些怕他。她躲在飛廉的肩頭,瞪著小眼,有些瑟縮地看向曾經無比溫和的神明。他看起來,真的好陌生。

無人跟上他。

明庶眸子低垂,即使他的側臉線條依舊優美,但壓抑而冷漠的神色卻讓他顯得拒人千裏之外,仿佛隔了厚重的毛玻璃,再也看不清他的心。

明庶的步子踏在空中,他像正常登上樓梯一般平穩,踏上空氣、節節攀登——空間,並不如人類所認知的那樣,是“空”的,甚至都不一定是平滑的。

他進入的,是分數維度,或者,用個大家都能理解的說法——時空裂隙,這裏是2.776維度,異界的應許之地。

明庶沒耗費多久,就走到了階梯盡頭,他伸手,拉開了漣漪般的時空——

他的手,凝在半空之中。

四周的一切,都不太對。

氣溫驟降。不是一度兩度,不是五度十度,是從原本一件單衣一件外套勉強可以抵禦的溫度,徑直降至全身針刺般的寒冷。

他註意到,不遠處的海面上,冰蓋在迅速凝結、蔓延,攻占了澎湃的海洋。

今日的夜,實在是有些太過於漫長了。伍舒揚還在的時候,明明有一絲熹微的晨光,落在溫柔的雪上,現在卻又落入了沈夜般的黑暗。

不僅如此。

夜空中,閃爍的星星,亮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降低,直至脫離肉眼可見的範圍。許許多多的恒星,爆發出最後的光芒,夜空之中,宛如綻開一朵朵燦爛的花火,但轉瞬即逝。

整片夜空開始緩緩熄滅,仿佛在為伍舒揚的逝去哀鳴,甚至自毀。

一顆接著一顆,一片接著一片,原本璀璨的穹頂星光,迅速褪色、黯淡。

總有一天,無數星辰將離我們而去。

我們所見的星空,會一顆接著一顆的熄滅,而整片星河,會陷入永恒的黑暗。一如現在。

漫穹星光的時代,正式結束。

星河,永夜。

作者有話要說:[1]98章《信心》劇情,飛廉發現明庶心口的血魄,提出橡果也許能夠再造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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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評論裏說到,今天很嚴肅認真地再說一次(敲黑板)

謀殺宇宙是最後一卷了,而且“謀殺宇宙”的真正含義,大家應該都猜不到

所以放馬來競猜吧!到最終含義放出之前(就是真正的“謀殺宇宙”章節名的那一章放出),如果有人能推測出真相的,給超大紅包(100塊,誠不欺你!嫌小200塊也可以,再大好像沒這個選項了)

當然我不會直說猜中了,猜中的收到紅包也不要出來劇透哦!

來吧,要玩玩大的,開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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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歸來的我只想學習》by折難

基友開新文了!!無限流世界觀X幕後黑手美人受!!不康康麽!!

來,下面是文案!

從無限世界回來後,阮陵成了拳打宇宙、腳踢核彈的超級大佬。

他只想做個平平無奇的高中生。

然而總有事情找上他。

他被迫和輪椅大佬同居,卷入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案件,在正義組織、反派組織和郭嘉之間反覆橫跳,堪稱二五仔之王。

只是為了能有一張書桌,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參加高考而已。

某年某月某日,他擡手滅殺最終BOSS,面對眾人或驚懼或狂熱的表情,不由思索:“話說最開始,我只想普普通通參加高考。”

怎麽一不小心就拯救了世界呢?

天地昏沈,血光呼嘯。

一發千鈞之際。

——他來了,遮天蔽日。

鳥人輪椅攻vs大佬美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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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閑話:莫名覺得,帶點黑化的明叔叔,居然更帶感!反正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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