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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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北回國那天，下了好大的雨。
莫北沒有看到來接機的莫以南，等了許久也不見蹤影，又接到莫以南的電話說自己有事被絆住了，莫北只好自己打車回去。
兩年過去了，A市變化巨大，莫北有些認不出這座養大自己的地方了。
莫家老宅還是原先的樣子，莫北一下車，老管家就接過他手中的行李，帶著他走進大宅。
莫老爺子坐在客廳，穿著寬松的休閑服，雙眼不住地打量著許久未見的大兒子。
“莫北。”老爺子喚了一聲，伸手將莫北攬進懷裏，莫北心裏一陣感動，連忙抱緊自己的父親，忍住想哭的沖動。
澳大利亞的生意發展的還不錯，莫北簡單說了幾件事，老爺子聽了，對大兒子的能力感到滿意，笑的格外開心。
在他小的時候，父親永遠是高大的模樣，可以輕易把自己扛在肩頭，後來，莫北慢慢長大，父親對自己變得嚴厲，很少對自己笑了。
莫北沒有受寵若驚的感覺，只是覺得很心酸。
他看著滿頭白發的父親，心裏一陣無力。父親老了，記憶力開始衰退，有時會看著某一處發呆，有時會喚著母親的名字。
莫北將頭靠在父親的肩膀上，小聲地，用撒嬌一般的語氣：“父親，我沒有讓您失望。”
只是，我不能為莫家留下血脈。
莫老爺子也有些感慨，他看著比自己高出許多的大兒子，慈愛的說：“你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這次難得回來，多留幾日吧。”
莫北“嗯”一聲，在父親的肩膀上輕輕地蹭了蹭。
莫以南快氣炸了，他看著眼前攔車的男人，差點破口大罵。
“陸堇言，你有病吧。”
陸堇言擡起頭，問他：“莫北回來了？”
莫以南皮笑肉不笑：“難得陸先生這麽多年還記得我哥。”
陸堇言被噎了一下，一副不甘心的表情。
“得了吧，陸先生，你剛和林小姐離婚，日子過得痛快，想起我哥也不是什麽好事。”
莫以南打開車門側身坐了進去：“我哥現在過得很好，還請陸先生‘放過’我哥。”
說完，利落的開車走人。
陸堇言看著絕塵而去的莫以南，表情陰郁。
莫北看著面前的男人，生出了恍若隔世的感慨。
不過兩年不見，陸堇言比之前更加成熟了。
只是，臉上的疲倦是他看錯了嗎？
“好久不見啊，陸堇言。”莫北微笑著，和陸堇言打招呼。就像兩個人是多年未見的老友，莫北為陸堇言拉出椅子，隨意點了些菜品。
“沒想到，你還記得。”陸堇言眨眨眼，面上帶著欣喜。
原來莫北習慣性的點了陸堇言喜歡的飯菜。
莫北露出釋然的笑容：“以前習慣了。”
以前兩個人難得在一起吃飯，莫北牢牢記住了陸堇言的喜好，每次出去都是專門點陸堇言喜歡的，不過，陸堇言之前從未註意到罷了。
陸堇言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大力掐住一般，酸澀的發脹。
以前……他從來不會註意莫北為他做了什麽……
“我……我竟然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陸堇言苦澀的看著莫北，一時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莫北被他的這句話驚到了，錯愕的瞧著陸堇言：“你能知道就有鬼了。”
他這句話玩味大於自嘲，陸堇言還是聽出了莫北話裏的委屈。
陸堇言看著莫北的臉，伸手覆上了莫北放在桌上的手。
“莫北，”他看著莫北的眼睛，很認真：“你能原諒我嗎？”
莫北不著痕跡的抽回手，很安靜的點點頭，算是默認。他不知道陸堇言今天是怎麽了，一大早就來公司找他，還把他帶到這裏，“敘舊”嗎？
“我，和林靜寧離婚了。”
“因為，她說我心裏沒有她。你明白嗎？”
莫北被陸堇言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識想要逃避陸堇言下面的話，目光不想和陸堇言撞在一起，只好看著桌子上的餐具。
“莫北，我愛你。”
莫北聽到這句話，緊緊盯著陸堇言幾乎要把他看出個窟窿來。
他曾經等這句話，等了三年，然後，五年後的今天，陸堇言就這樣輕易地說出了它。
陸堇言，你真是好手段。
莫北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陸堇言，你又想到了什麽好玩的？”
“我和林靜寧的婚姻，一開始就是為了利益。”陸堇言
“所以？你玩夠了？厭倦了，就來找我？”
陸堇言沒想過莫北會說出這樣的話，震驚的看著他。
“你玩夠了，結婚了，孩子也有了，事到如今，你說你愛我？”莫北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笑的勾人：“只是，陸堇言，我已經不想聽你這句話了。”
他看著陸堇言吃驚的臉，很滿意的露出笑意：“人心可是會變的，你一定比我更清楚。”
“你知道，你結婚那天，我在想什麽嗎？”莫北像是個和別人分享秘密的孩子，貼在陸堇言耳邊，慢慢的，帶著勾引的味道：“我在想，你陸堇言，也不過如此。”
“別人的技術比你好多了，陸先生。”莫北報覆似的看著陸堇言震驚的說不出話的樣子，再次俯下了身子，輕輕舔了陸堇言的耳垂，一臉狡詐的得意。
“沒想到你還會對我有反應。”莫北別有所指。
陸堇言一臉不自然的坐在椅子上：“你夠了。”
說著拉過莫北就熱辣辣的吻起來，莫北一時沒有料到陸堇言會這麽做，被陸堇言吻得面紅耳赤，“啪”一個耳光甩到陸堇言臉上。
陸堇言趁機抓住莫北的雙手，兩個男人在小小的包間裏折騰出不小的動靜。
最後，莫北一拳打在陸堇言臉上，狠戾的說：“滾。”
那是他第一次對陸堇言動粗。
他狠狠在嘴唇上擦過：“我嫌你臟。”
說完，起身離開。
陸堇言摸出煙，點了一根，煙霧進入肺部帶來麻痹似的快感，他輕咳一聲，掐滅了煙，亦起身離開。
莫北在逃避。
他不知道自己和他還有什麽好說的，以前，自己有許多話想告訴他，陸堇言總是告訴他，他莫北的真心不值錢，那些話也就慢慢消失在陸堇言的冷言冷語裏了。
那次之後，陸堇言有一段時間沒有出現在莫北面前。
莫北忙著和莫以南設計和澳洲某公司的商貿往來企劃，忙起來連飯都吃不上。
偶爾，莫北可以收到陸堇言送來的小物件或者短消息。
送來的東西莫北全部送給了自己的助理，短訊莫北全部直接刪除。
他現在，不想和陸堇言有什麽聯系。
在他用更大的工作量來讓自己變的更加忙不開身的時候，他年輕的女助理告訴他，有一個長的很好看的男人想要見他。
那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是方凱。
方凱站在莫北面前，有些局促。
莫北震驚於方凱的變化，不過兩年的時間，方凱憔悴了不少，早已褪去之前的青澀和若隱若現的媚態，現在的他，像是一個癮君子，憔悴瘦弱，弱不禁風，不過，他的那張臉，還是很不錯。
“莫北。”方凱見到他，臉上是難以掩蓋的激動神色：“莫，莫先生，我是方凱！”
“您還記得一年前的事情嗎？”
他眼中狂烈的希冀讓莫北戒備起來，莫北點頭，就聽方凱說：“那莫先生救救我吧！我只需要一個可以躲藏的地方！求您了！”
方凱有些瘋瘋癲癲的，說完這些話，他就像被抽光了力氣一樣軟軟的倒了下來。
莫北接住了方凱的身子，皺著眉，一面給私家醫生陳叔打電話，一面在腦中快速思考者方凱的事情。
大概，方凱得罪了什麽人。
☆、結局
這天，莫北準備開車回家。走到地下停車場發覺身後有人跟蹤，自上次他在公司遇襲後，這裏就加強了巡邏和監控力度，沒想到還有人膽子不小，敢來這裏行事。
他心裏轉過這樣的心思，快步走到轎車前，身後那個人也跟了上來。莫北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將手伸進褲兜裏，撥出了緊急呼叫電話。他正準備聚力來一個後肩摔，脖子上忽然傳來溫熱的感觸。
“莫北……”這一聲，讓他猝不及防卸下了一身力氣。
陸堇言，是你啊。
呵，怎麽會是你呢？
陸堇言只是親吻了他的脖子，然後緊緊地抱住他：“莫北，讓我抱著你，抱一會就好……”
他像一個毒癮上身的癮君子，緊緊地抱著莫北。
癡狂，迷醉，絕望而放縱。
“陸堇言，我們早就結束了。”很久，莫北才開口。
“其實，我們根本沒有那個‘開始’，一切是我單方面的糾纏。現在都結束了。”他說著，更像是在嘆息。
“我後悔了，莫北，我後悔了。”陸堇言將頭在莫北肩膀上蹭了蹭： “你還願意原諒我嗎？”說著，他握住莫北的手，打開了車門。
半強迫的讓莫北坐在副駕位置，自己也上了車。
“莫北，不要怪我。”
他低頭吻了吻莫北紅腫的手指，像是最虔誠的教徒。
這一步走出，陸堇言知道，他已經沒辦法回頭了。
陸堇言將車開了出來，拐上一條讓莫北萬分熟悉的路。
“陸堇言，你這是要去哪裏？！”莫北又驚又懼，陸堇言沒有看他，淡淡道：“回家。”
回家？回哪門子的家！
莫北沈下臉冷聲道：“你夠了！現在死纏爛打的你真讓我失望！”
陸堇言聽了反倒笑出聲來，將車子開得飛快，莫北的手被安全帶縛住只能小幅度的掙紮，車子停在了一個偏僻的地方，陸堇言側過身子將莫北壓在座位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莫北偏過頭，臉因為憤怒漲得通紅，卻被陸堇言捏住了下巴。
“莫北，你不肯原諒我嗎？”陸堇言親了親莫北的額頭，又吻上他的眼睛。
“莫北，莫北……”他用唇輕輕摩挲著莫北的耳垂，道：“我愛你。我想重新追求你。”
莫北只睜大雙眼看著陸堇言，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他看著陸堇言，滿心的疲憊：“你這樣只會讓我更討厭你。”
陸堇言沒有再做出什麽出格的動作，開車將莫北帶到了他們之前居住的地方。
天很黑了，周圍很安靜，行人也少，陸堇言停好車，將莫北扶了下來。莫北很安靜的任陸堇言扶著，眼睛閉的緊緊的，只有睫毛不時地顫動兩下。
陸堇言忍不住吻了吻莫北的額頭，莫北卻開口了：“陸堇言，別讓我恨你。”
陸堇言慘笑，伸手撫摸著莫北的頭發。
房子還是原來的樣子，陸堇言半強迫地帶著莫北又回到了這裏。
陸堇言掏出鑰匙打開房門，莫北自己走了進去。
“這是我們的家，之前，你總是說要在門口放一張橘色地毯的，我特意去買回來了，你喜歡嗎？”他問。
“……”莫北不想回答。
陸堇言沒有在意莫北無聲的抗議，將莫北扶到沙發上坐下，自己又跑到廚房端出了一些飯菜。
“我做的，沒有你做得好，你嘗嘗吧。”陸堇言竟有些不好意思，將筷子遞了過去。
“……”莫北沒有接，陸堇言的手尷尬的縮了回去。
他像做錯事的孩子，不知所措的看著莫北。
莫北冷著臉，最終還是開口了：“你現在和那些糾纏不清的女人有什麽區別！”
陸堇言給莫北夾了一筷子菜，聞言手一抖，菜全到桌子上了。陸堇言低頭掩飾自己的失態：“我終於知道那時你的感受……”
莫北一楞，又聽陸堇言說：“我一直很懦弱……我喜歡男人又不敢承認，和林靜寧結婚又是耽誤了她……”
“我喜歡你，卻一直逃避……呵，莫北，我真是失敗啊。”
“……”莫北一時不知說什麽好，下意識的握上了陸堇言的手，這才發現陸堇言在顫抖。
“你不該是這個樣子的……”莫北不好收回手，又說：“你不應該這樣道歉，你不該是頹廢的。你還有你的事業，你可是為了它奮鬥了六年啊。”
為之奮鬥的不只是陸堇言，還有莫北，可以說陸堇言能有現在的事業，有一半是莫北的功勞。
莫北心裏，也舍不得。
“你這樣，只會讓我更討厭你。”
莫北冷聲道。
陸堇言似乎是聽進去了，又似乎是沒有聽。
“菜涼了，先吃飯吧。”幾乎是哀求，陸堇言看著莫北：“我特意去學的，現在勉強能拿出手了，你試試。”
莫北只好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心裏卻是震驚。陸堇言居然去學廚藝……
以前的時候，陸堇言根本沒有想過要下廚，莫北倒是自己鉆研廚藝，合著陸堇言的口味給他做飯。
看著愛人吃上自己做出的食物本就是幸福的事，莫北也沒有少爺架子，也沒有認為下廚是女人做的事情。陸堇言不喜歡的事情，他可以做得來，自然會盡力。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們很久沒有這樣坐在這裏吃飯了……
很久了……
即使陸堇言怎麽想要挽回，也沒法改變現在莫北對他的看法。
莫北決心走出那段無望的感情，他也這麽做了，在他快要忘記的時候，陸堇言跑過來說，他喜歡他。
結婚生子的陸堇言終於醒悟來尋找真愛了嗎？
莫北只想笑。
陸堇言現在做的一切，對林靜寧和他的女兒又算什麽？
因為不喜歡，所以可以被隨意踐踏嗎？
莫北很想狠狠揍一通陸堇言。
輪不到他出手，林靜寧的家人自然不允許女兒受到這等委屈。陸堇言的公司股票跌的飛快，幾個合作商家也紛紛和陸氏解約，陸堇言還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林旭發了狠力要讓陸堇言身敗名裂，陸堇言也看著眼前一片混亂，無動於衷。
倒是莫北不由開始擔心起來。
莫以南看著自家哥哥暗自焦急的模樣，心裏不順暢：“哥！你這幾天怎麽一直心不在焉呀。”
莫北倒不隱瞞：“擔心陸氏。”
陸氏是他和陸堇言共同的心血，他自然擔心。
莫以南撇撇嘴，百無聊賴的看著桌子上的文件，他突然註意到一張照片，伸手抽了出來。
照片上的人，莫以南倒是見過幾面，他記得是叫“方凱”，一個月前還暈倒在莫氏，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哥，那個方凱還好嗎？”莫以南揚了揚手裏的照片。
莫北盯著電腦上的數據，道：“他現在在北方避難，情況還好。”
莫以南“哦”了一聲，又聽莫北說：“你現在是莫氏的經理，怎麽還是懶散的樣子，工資不是讓你白拿的。”
莫以南只好放下手裏的照片，裝模做樣的打開電腦，玩起了游戲。
他這是適度放松，哥哥昨天還誇過他能力有了提高，今天就說他是懶散。
莫以南打開新聞界面，很快跳出今日頭條，莫以南簡單瞟了一眼就定在那裏。
陸堇言，入獄了。
他看著毫無所知的哥哥，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
莫北似乎察覺到莫以南的目光，轉過頭來，看向他：“以南，怎麽了？”
“陸堇言，他進監獄了。”
莫北似乎是沒聽明白：“什麽？”他還是很平靜，看著莫以南的目光還是很平靜，可莫以南知道他的哥哥眼睛裏湧出了慌亂的神色。
“陸堇言他，入獄了。”
莫北淡淡“嗯”了一聲，突然起身向門口走去，邊走邊整理儀容：“我去找父親，公司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莫以南的回答被那扇門阻隔在屋內，他煩躁的抓抓頭發，撲在了那張辦公桌上。
大概莫北沒想過陸堇言會進監獄，他以為陸堇言這麽不慌不忙一定是胸有成竹，而不是就這樣被林旭整治。
陸堇言沒想到莫北會來看他，見到莫北很是激動：“莫北！你來看我了！”
莫北盯著陸堇言想要看清他現在的表情。
陸堇言輕咳一聲，氣氛有些尷尬。
莫北仔細將他打量了一番，陸堇言除了有些憔悴，其他還好。
“你就這麽被林旭扳倒了？”莫北隱著怒氣，語氣十分狠戾。
陸堇言聽了眼角笑意更甚，他看著莫北嘴角勾起笑意：“我不過是回到最開始而已。”
“你知道陸氏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心血！即使他現在屬於你！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麽處境嗎！”莫北猛地站了起來，帶倒了椅子，椅子撞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莫北第一次對陸堇言發這麽大的脾氣。
陸堇言看著這樣的莫北，語氣不由也變軟了：“莫北，你還不了解我嗎？我怎麽會輕易讓人扳倒我。我不過是，放長線釣大魚。”
莫北還是氣憤的模樣，聽了陸堇言這話慢慢平靜下來，他看著陸堇言：“你故意的？”
陸堇言輕輕應了，他看著莫北，目光變得柔和起來：“莫北，你是擔心我的，對嗎？”
“我擔心陸氏，畢竟，我對它還是有感情的。”莫北平靜的看著陸堇言。
“我剛進來的時候就在想，你會不會來。”陸堇言說著，微微笑了，這讓他整個人都柔和起來：“我覺得你不會來了，畢竟，你說過，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可是你還是來了，莫北，這一次我不會放棄。”
“那是你的事情。”
陸堇言聽了笑得更開心：“你這是在放縱我嗎？莫北，承認吧，你還在意我。”
“以前我錯的離譜，你還能留在我身邊，現在我悔悟了，你為什麽不願再給我機會了呢？”
那個叫做莫北的男人呆坐在那裏，被陸堇言的話驚到了。
陸堇言走過去愛憐的摟著莫北，在他耳邊道：“你渴望被愛著，對嗎？莫北，之前我做錯太多，現在，我想照顧你，愛著你，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他吻著莫北的耳垂，怕驚醒這個男人：“莫北，為什麽不肯再試一試？”
“不是錯過了，都可以被原諒。”莫北掙開陸堇言的手，淡淡道。
“嗯。”陸堇言沒有驚訝，只是苦笑。
莫北抿緊了嘴唇：“你打算怎麽辦。”
“我自然會讓林旭付出代價，我陸堇言可不是任人捏扁搓圓的。”
對，這才是陸堇言。
莫北看著男人自信的樣子，難免生出物是人非的感慨。
開庭的日子終於來了，陸堇言最終被判無罪。
倒是林旭被人匿名舉報，貪汙受賄的證據確鑿，鋃鐺入獄。林靜寧哭成淚人，主動放棄撫養權，將陸齊齊交由陸堇言撫養，自己移民去了加拿大。
陸堇言再次成為A市的焦點人物。
莫北收拾好行李，很快要飛回澳洲，莫以南去送他，十分不舍：“下次什麽時候回來？”
莫北想了想：“父親身體不好，我會經常回來的。”
莫以南撇嘴，無意間提起了那個方凱：“對了，前些日子，方凱打過電話，說他沒事了，要謝謝哥。”
“嗯。”莫北輕聲回應。莫以南被勾起了好奇心，忙問他：“他在躲什麽人？”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個男人。”
莫以南嗤之以鼻：“該不會是以前的金主吧。”
莫北笑而不語。
飛機緩緩升空，陸堇言站在機場的巨型落地窗前，望著漸漸沒入雲層的黑點，微笑著對他辜負過的男人道一聲——
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
我也是可以填完坑的鹹魚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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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北沒有看到來接機的莫以南，等了許久也不見蹤影，又接到莫以南的電話說自己有事被絆住了，莫北只好自己打車回去。
兩年過去了，A市變化巨大，莫北有些認不出這座養大自己的地方了。
莫家老宅還是原先的樣子，莫北一下車，老管家就接過他手中的行李，帶著他走進大宅。
莫老爺子坐在客廳，穿著寬松的休閑服，雙眼不住地打量著許久未見的大兒子。
“莫北。”老爺子喚了一聲，伸手將莫北攬進懷裏，莫北心裏一陣感動，連忙抱緊自己的父親，忍住想哭的沖動。
澳大利亞的生意發展的還不錯，莫北簡單說了幾件事，老爺子聽了，對大兒子的能力感到滿意，笑的格外開心。
在他小的時候，父親永遠是高大的模樣，可以輕易把自己扛在肩頭，後來，莫北慢慢長大，父親對自己變得嚴厲，很少對自己笑了。
莫北沒有受寵若驚的感覺，只是覺得很心酸。
他看著滿頭白發的父親，心裏一陣無力。父親老了，記憶力開始衰退，有時會看著某一處發呆，有時會喚著母親的名字。
莫北將頭靠在父親的肩膀上，小聲地，用撒嬌一般的語氣：“父親，我沒有讓您失望。”
只是，我不能為莫家留下血脈。
莫老爺子也有些感慨，他看著比自己高出許多的大兒子，慈愛的說：“你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這次難得回來，多留幾日吧。”
莫北“嗯”一聲，在父親的肩膀上輕輕地蹭了蹭。
莫以南快氣炸了，他看著眼前攔車的男人，差點破口大罵。
“陸堇言，你有病吧。”
陸堇言擡起頭，問他：“莫北回來了？”
莫以南皮笑肉不笑：“難得陸先生這麽多年還記得我哥。”
陸堇言被噎了一下，一副不甘心的表情。
“得了吧，陸先生，你剛和林小姐離婚，日子過得痛快，想起我哥也不是什麽好事。”
莫以南打開車門側身坐了進去：“我哥現在過得很好，還請陸先生‘放過’我哥。”
說完，利落的開車走人。
陸堇言看著絕塵而去的莫以南，表情陰郁。
莫北看著面前的男人，生出了恍若隔世的感慨。
不過兩年不見，陸堇言比之前更加成熟了。
只是，臉上的疲倦是他看錯了嗎？
“好久不見啊，陸堇言。”莫北微笑著，和陸堇言打招呼。就像兩個人是多年未見的老友，莫北為陸堇言拉出椅子，隨意點了些菜品。
“沒想到，你還記得。”陸堇言眨眨眼，面上帶著欣喜。
原來莫北習慣性的點了陸堇言喜歡的飯菜。
莫北露出釋然的笑容：“以前習慣了。”
以前兩個人難得在一起吃飯，莫北牢牢記住了陸堇言的喜好，每次出去都是專門點陸堇言喜歡的，不過，陸堇言之前從未註意到罷了。
陸堇言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大力掐住一般，酸澀的發脹。
以前……他從來不會註意莫北為他做了什麽……
“我……我竟然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陸堇言苦澀的看著莫北，一時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莫北被他的這句話驚到了，錯愕的瞧著陸堇言：“你能知道就有鬼了。”
他這句話玩味大於自嘲，陸堇言還是聽出了莫北話裏的委屈。
陸堇言看著莫北的臉，伸手覆上了莫北放在桌上的手。
“莫北，”他看著莫北的眼睛，很認真：“你能原諒我嗎？”
莫北不著痕跡的抽回手，很安靜的點點頭，算是默認。他不知道陸堇言今天是怎麽了，一大早就來公司找他，還把他帶到這裏，“敘舊”嗎？
“我，和林靜寧離婚了。”
“因為，她說我心裏沒有她。你明白嗎？”
莫北被陸堇言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識想要逃避陸堇言下面的話，目光不想和陸堇言撞在一起，只好看著桌子上的餐具。
“莫北，我愛你。”
莫北聽到這句話，緊緊盯著陸堇言幾乎要把他看出個窟窿來。
他曾經等這句話，等了三年，然後，五年後的今天，陸堇言就這樣輕易地說出了它。
陸堇言，你真是好手段。
莫北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陸堇言，你又想到了什麽好玩的？”
“我和林靜寧的婚姻，一開始就是為了利益。”陸堇言
“所以？你玩夠了？厭倦了，就來找我？”
陸堇言沒想過莫北會說出這樣的話，震驚的看著他。
“你玩夠了，結婚了，孩子也有了，事到如今，你說你愛我？”莫北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笑的勾人：“只是，陸堇言，我已經不想聽你這句話了。”
他看著陸堇言吃驚的臉，很滿意的露出笑意：“人心可是會變的，你一定比我更清楚。”
“你知道，你結婚那天，我在想什麽嗎？”莫北像是個和別人分享秘密的孩子，貼在陸堇言耳邊，慢慢的，帶著勾引的味道：“我在想，你陸堇言，也不過如此。”
“別人的技術比你好多了，陸先生。”莫北報覆似的看著陸堇言震驚的說不出話的樣子，再次俯下了身子，輕輕舔了陸堇言的耳垂，一臉狡詐的得意。
“沒想到你還會對我有反應。”莫北別有所指。
陸堇言一臉不自然的坐在椅子上：“你夠了。”
說著拉過莫北就熱辣辣的吻起來，莫北一時沒有料到陸堇言會這麽做，被陸堇言吻得面紅耳赤，“啪”一個耳光甩到陸堇言臉上。
陸堇言趁機抓住莫北的雙手，兩個男人在小小的包間裏折騰出不小的動靜。
最後，莫北一拳打在陸堇言臉上，狠戾的說：“滾。”
那是他第一次對陸堇言動粗。
他狠狠在嘴唇上擦過：“我嫌你臟。”
說完，起身離開。
陸堇言摸出煙，點了一根，煙霧進入肺部帶來麻痹似的快感，他輕咳一聲，掐滅了煙，亦起身離開。
莫北在逃避。
他不知道自己和他還有什麽好說的，以前，自己有許多話想告訴他，陸堇言總是告訴他，他莫北的真心不值錢，那些話也就慢慢消失在陸堇言的冷言冷語裏了。
那次之後，陸堇言有一段時間沒有出現在莫北面前。
莫北忙著和莫以南設計和澳洲某公司的商貿往來企劃，忙起來連飯都吃不上。
偶爾，莫北可以收到陸堇言送來的小物件或者短消息。
送來的東西莫北全部送給了自己的助理，短訊莫北全部直接刪除。
他現在，不想和陸堇言有什麽聯系。
在他用更大的工作量來讓自己變的更加忙不開身的時候，他年輕的女助理告訴他，有一個長的很好看的男人想要見他。
那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是方凱。
方凱站在莫北面前，有些局促。
莫北震驚於方凱的變化，不過兩年的時間，方凱憔悴了不少，早已褪去之前的青澀和若隱若現的媚態，現在的他，像是一個癮君子，憔悴瘦弱，弱不禁風，不過，他的那張臉，還是很不錯。
“莫北。”方凱見到他，臉上是難以掩蓋的激動神色：“莫，莫先生，我是方凱！”
“您還記得一年前的事情嗎？”
他眼中狂烈的希冀讓莫北戒備起來，莫北點頭，就聽方凱說：“那莫先生救救我吧！我只需要一個可以躲藏的地方！求您了！”
方凱有些瘋瘋癲癲的，說完這些話，他就像被抽光了力氣一樣軟軟的倒了下來。
莫北接住了方凱的身子，皺著眉，一面給私家醫生陳叔打電話，一面在腦中快速思考者方凱的事情。
大概，方凱得罪了什麽人。
☆、結局
這天，莫北準備開車回家。走到地下停車場發覺身後有人跟蹤，自上次他在公司遇襲後，這裏就加強了巡邏和監控力度，沒想到還有人膽子不小，敢來這裏行事。
他心裏轉過這樣的心思，快步走到轎車前，身後那個人也跟了上來。莫北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將手伸進褲兜裏，撥出了緊急呼叫電話。他正準備聚力來一個後肩摔，脖子上忽然傳來溫熱的感觸。
“莫北……”這一聲，讓他猝不及防卸下了一身力氣。
陸堇言，是你啊。
呵，怎麽會是你呢？
陸堇言只是親吻了他的脖子，然後緊緊地抱住他：“莫北，讓我抱著你，抱一會就好……”
他像一個毒癮上身的癮君子，緊緊地抱著莫北。
癡狂，迷醉，絕望而放縱。
“陸堇言，我們早就結束了。”很久，莫北才開口。
“其實，我們根本沒有那個‘開始’，一切是我單方面的糾纏。現在都結束了。”他說著，更像是在嘆息。
“我後悔了，莫北，我後悔了。”陸堇言將頭在莫北肩膀上蹭了蹭： “你還願意原諒我嗎？”說著，他握住莫北的手，打開了車門。
半強迫的讓莫北坐在副駕位置，自己也上了車。
“莫北，不要怪我。”
他低頭吻了吻莫北紅腫的手指，像是最虔誠的教徒。
這一步走出，陸堇言知道，他已經沒辦法回頭了。
陸堇言將車開了出來，拐上一條讓莫北萬分熟悉的路。
“陸堇言，你這是要去哪裏？！”莫北又驚又懼，陸堇言沒有看他，淡淡道：“回家。”
回家？回哪門子的家！
莫北沈下臉冷聲道：“你夠了！現在死纏爛打的你真讓我失望！”
陸堇言聽了反倒笑出聲來，將車子開得飛快，莫北的手被安全帶縛住只能小幅度的掙紮，車子停在了一個偏僻的地方，陸堇言側過身子將莫北壓在座位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莫北偏過頭，臉因為憤怒漲得通紅，卻被陸堇言捏住了下巴。
“莫北，你不肯原諒我嗎？”陸堇言親了親莫北的額頭，又吻上他的眼睛。
“莫北，莫北……”他用唇輕輕摩挲著莫北的耳垂，道：“我愛你。我想重新追求你。”
莫北只睜大雙眼看著陸堇言，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他看著陸堇言，滿心的疲憊：“你這樣只會讓我更討厭你。”
陸堇言沒有再做出什麽出格的動作，開車將莫北帶到了他們之前居住的地方。
天很黑了，周圍很安靜，行人也少，陸堇言停好車，將莫北扶了下來。莫北很安靜的任陸堇言扶著，眼睛閉的緊緊的，只有睫毛不時地顫動兩下。
陸堇言忍不住吻了吻莫北的額頭，莫北卻開口了：“陸堇言，別讓我恨你。”
陸堇言慘笑，伸手撫摸著莫北的頭發。
房子還是原來的樣子，陸堇言半強迫地帶著莫北又回到了這裏。
陸堇言掏出鑰匙打開房門，莫北自己走了進去。
“這是我們的家，之前，你總是說要在門口放一張橘色地毯的，我特意去買回來了，你喜歡嗎？”他問。
“……”莫北不想回答。
陸堇言沒有在意莫北無聲的抗議，將莫北扶到沙發上坐下，自己又跑到廚房端出了一些飯菜。
“我做的，沒有你做得好，你嘗嘗吧。”陸堇言竟有些不好意思，將筷子遞了過去。
“……”莫北沒有接，陸堇言的手尷尬的縮了回去。
他像做錯事的孩子，不知所措的看著莫北。
莫北冷著臉，最終還是開口了：“你現在和那些糾纏不清的女人有什麽區別！”
陸堇言給莫北夾了一筷子菜，聞言手一抖，菜全到桌子上了。陸堇言低頭掩飾自己的失態：“我終於知道那時你的感受……”
莫北一楞，又聽陸堇言說：“我一直很懦弱……我喜歡男人又不敢承認，和林靜寧結婚又是耽誤了她……”
“我喜歡你，卻一直逃避……呵，莫北，我真是失敗啊。”
“……”莫北一時不知說什麽好，下意識的握上了陸堇言的手，這才發現陸堇言在顫抖。
“你不該是這個樣子的……”莫北不好收回手，又說：“你不應該這樣道歉，你不該是頹廢的。你還有你的事業，你可是為了它奮鬥了六年啊。”
為之奮鬥的不只是陸堇言，還有莫北，可以說陸堇言能有現在的事業，有一半是莫北的功勞。
莫北心裏，也舍不得。
“你這樣，只會讓我更討厭你。”
莫北冷聲道。
陸堇言似乎是聽進去了，又似乎是沒有聽。
“菜涼了，先吃飯吧。”幾乎是哀求，陸堇言看著莫北：“我特意去學的，現在勉強能拿出手了，你試試。”
莫北只好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心裏卻是震驚。陸堇言居然去學廚藝……
以前的時候，陸堇言根本沒有想過要下廚，莫北倒是自己鉆研廚藝，合著陸堇言的口味給他做飯。
看著愛人吃上自己做出的食物本就是幸福的事，莫北也沒有少爺架子，也沒有認為下廚是女人做的事情。陸堇言不喜歡的事情，他可以做得來，自然會盡力。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們很久沒有這樣坐在這裏吃飯了……
很久了……
即使陸堇言怎麽想要挽回，也沒法改變現在莫北對他的看法。
莫北決心走出那段無望的感情，他也這麽做了，在他快要忘記的時候，陸堇言跑過來說，他喜歡他。
結婚生子的陸堇言終於醒悟來尋找真愛了嗎？
莫北只想笑。
陸堇言現在做的一切，對林靜寧和他的女兒又算什麽？
因為不喜歡，所以可以被隨意踐踏嗎？
莫北很想狠狠揍一通陸堇言。
輪不到他出手，林靜寧的家人自然不允許女兒受到這等委屈。陸堇言的公司股票跌的飛快，幾個合作商家也紛紛和陸氏解約，陸堇言還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林旭發了狠力要讓陸堇言身敗名裂，陸堇言也看著眼前一片混亂，無動於衷。
倒是莫北不由開始擔心起來。
莫以南看著自家哥哥暗自焦急的模樣，心裏不順暢：“哥！你這幾天怎麽一直心不在焉呀。”
莫北倒不隱瞞：“擔心陸氏。”
陸氏是他和陸堇言共同的心血，他自然擔心。
莫以南撇撇嘴，百無聊賴的看著桌子上的文件，他突然註意到一張照片，伸手抽了出來。
照片上的人，莫以南倒是見過幾面，他記得是叫“方凱”，一個月前還暈倒在莫氏，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哥，那個方凱還好嗎？”莫以南揚了揚手裏的照片。
莫北盯著電腦上的數據，道：“他現在在北方避難，情況還好。”
莫以南“哦”了一聲，又聽莫北說：“你現在是莫氏的經理，怎麽還是懶散的樣子，工資不是讓你白拿的。”
莫以南只好放下手裏的照片，裝模做樣的打開電腦，玩起了游戲。
他這是適度放松，哥哥昨天還誇過他能力有了提高，今天就說他是懶散。
莫以南打開新聞界面，很快跳出今日頭條，莫以南簡單瞟了一眼就定在那裏。
陸堇言，入獄了。
他看著毫無所知的哥哥，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
莫北似乎察覺到莫以南的目光，轉過頭來，看向他：“以南，怎麽了？”
“陸堇言，他進監獄了。”
莫北似乎是沒聽明白：“什麽？”他還是很平靜，看著莫以南的目光還是很平靜，可莫以南知道他的哥哥眼睛裏湧出了慌亂的神色。
“陸堇言他，入獄了。”
莫北淡淡“嗯”了一聲，突然起身向門口走去，邊走邊整理儀容：“我去找父親，公司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莫以南的回答被那扇門阻隔在屋內，他煩躁的抓抓頭發，撲在了那張辦公桌上。
大概莫北沒想過陸堇言會進監獄，他以為陸堇言這麽不慌不忙一定是胸有成竹，而不是就這樣被林旭整治。
陸堇言沒想到莫北會來看他，見到莫北很是激動：“莫北！你來看我了！”
莫北盯著陸堇言想要看清他現在的表情。
陸堇言輕咳一聲，氣氛有些尷尬。
莫北仔細將他打量了一番，陸堇言除了有些憔悴，其他還好。
“你就這麽被林旭扳倒了？”莫北隱著怒氣，語氣十分狠戾。
陸堇言聽了眼角笑意更甚，他看著莫北嘴角勾起笑意：“我不過是回到最開始而已。”
“你知道陸氏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心血！即使他現在屬於你！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麽處境嗎！”莫北猛地站了起來，帶倒了椅子，椅子撞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莫北第一次對陸堇言發這麽大的脾氣。
陸堇言看著這樣的莫北，語氣不由也變軟了：“莫北，你還不了解我嗎？我怎麽會輕易讓人扳倒我。我不過是，放長線釣大魚。”
莫北還是氣憤的模樣，聽了陸堇言這話慢慢平靜下來，他看著陸堇言：“你故意的？”
陸堇言輕輕應了，他看著莫北，目光變得柔和起來：“莫北，你是擔心我的，對嗎？”
“我擔心陸氏，畢竟，我對它還是有感情的。”莫北平靜的看著陸堇言。
“我剛進來的時候就在想，你會不會來。”陸堇言說著，微微笑了，這讓他整個人都柔和起來：“我覺得你不會來了，畢竟，你說過，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可是你還是來了，莫北，這一次我不會放棄。”
“那是你的事情。”
陸堇言聽了笑得更開心：“你這是在放縱我嗎？莫北，承認吧，你還在意我。”
“以前我錯的離譜，你還能留在我身邊，現在我悔悟了，你為什麽不願再給我機會了呢？”
那個叫做莫北的男人呆坐在那裏，被陸堇言的話驚到了。
陸堇言走過去愛憐的摟著莫北，在他耳邊道：“你渴望被愛著，對嗎？莫北，之前我做錯太多，現在，我想照顧你，愛著你，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他吻著莫北的耳垂，怕驚醒這個男人：“莫北，為什麽不肯再試一試？”
“不是錯過了，都可以被原諒。”莫北掙開陸堇言的手，淡淡道。
“嗯。”陸堇言沒有驚訝，只是苦笑。
莫北抿緊了嘴唇：“你打算怎麽辦。”
“我自然會讓林旭付出代價，我陸堇言可不是任人捏扁搓圓的。”
對，這才是陸堇言。
莫北看著男人自信的樣子，難免生出物是人非的感慨。
開庭的日子終於來了，陸堇言最終被判無罪。
倒是林旭被人匿名舉報，貪汙受賄的證據確鑿，鋃鐺入獄。林靜寧哭成淚人，主動放棄撫養權，將陸齊齊交由陸堇言撫養，自己移民去了加拿大。
陸堇言再次成為A市的焦點人物。
莫北收拾好行李，很快要飛回澳洲，莫以南去送他，十分不舍：“下次什麽時候回來？”
莫北想了想：“父親身體不好，我會經常回來的。”
莫以南撇嘴，無意間提起了那個方凱：“對了，前些日子，方凱打過電話，說他沒事了，要謝謝哥。”
“嗯。”莫北輕聲回應。莫以南被勾起了好奇心，忙問他：“他在躲什麽人？”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個男人。”
莫以南嗤之以鼻：“該不會是以前的金主吧。”
莫北笑而不語。
飛機緩緩升空，陸堇言站在機場的巨型落地窗前，望著漸漸沒入雲層的黑點，微笑著對他辜負過的男人道一聲——
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
我也是可以填完坑的鹹魚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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