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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退位攻略0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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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琰心驚, 一直到指尖皆是冰涼。

那只木雕就被季昭順手丟進了水中, 卻還無動於衷?

他到底是真忘了?還是故意而為?宋琰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什麽都想不起來, 只是一股怒火自從腦門兒, 怒視著那個親手丟木雕的人。

阿夏公主似乎還是不太信他,只那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直視著他,又將視線落在了不遠處宋琰的身上,嘲諷道:“別以為如此, 我就會信你,我阿兄說的對, 你敢騙我,我就一定會殺了你。”

季昭只是冷眸回應著,並未做回應, 阿夏公主旋即帶兵上馬, 讓季昭跟著他們一道回去。

途徑宋琰身邊的時候,阿夏公主不由冷笑道:“欽差大人怎麽會在這裏, 別妄想從這裏可以逃出去, 回城。”

宋琰目送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時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眼裏都能噴出火來, 滿滿的怒意。

常祿小聲道:“陛下,咱們就真的逃不出去了麽?”

宋琰回首望著那暗暗流動的水面,冷聲道:“自然是要逃出去, 那個壞胚子竟然做出這樣通敵賣國的事, 朕, 自然要逃出去,殺了他!朕要親手殺了他!”

宋琰雙眸因為盛怒而變得通紅,他設想過千百種季昭的結果,卻沒想到會是這一種。

通敵叛國……

他可是一朝的皇後,他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

宋琰盛怒的握緊雙眸,卻又忽然聽見那由遠至近的馬蹄聲,宋琰驚訝的回轉頭,瞧見的卻是季昭駕馬而來,在他的身後竟然跟著的是身負甲胄的齊若棠,還有阿夏公主……

宋琰原本的盛怒的雙眸頓時變作了驚訝,直到馬隊在他們前面停下,他都還不曾回過神來。

季昭率先下馬,朝著宋琰走來,剛擡手向他行禮,卻不料宋琰卻在此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打的季昭略微楞了楞,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就連他身後剛剛下馬的齊若棠也楞住了。

季昭看著宋琰:“琰哥哥……”

宋琰:“別叫我。”

宋琰眸色冷淡,略昂首不讓眼淚流下來,隨後才瞧見那馬背上的阿夏公主竟然是被五花大綁的,不解道:“你們,你們這是做什麽?”

季昭剛要開口,便見著宋琰邁步走向了齊若棠:“你怎麽也在這兒?”

齊若棠忙朝著宋琰揖禮一拜道:“回陛下的話,臣等是封了元帥的命令行事,眼下完成任務,特來與元帥匯合?”

宋琰略有不解,季昭便恢覆了神色,忙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軍營。”

齊若棠抱拳行禮應下,瞧著空下來的兩匹馬,充其量只能再做兩個人,可眼下宋琰他們卻是四個人,這要如何分配。

宋琰自然是望著空的馬匹走去,卻被季昭一把拽住,他吩咐道:

“齊若棠,你帶著常祿,我帶著陛下。”

宋琰想要掙紮,奈何卻掙脫不了季昭的力氣,只能與他共乘一騎,策馬朝著平南軍大營而去。

整齊的馬蹄聲響後便揚起塵煙,平南軍大營的寨門大開,迎接著他們入營。

還在帥帳中的餘伯言聽見了馬蹄聲匆匆從帳中出來,瞧見了高臺下的一群人後,便立馬沖了下去:

“我一早就聽說京城裏來人被擄進了青越城,還想著等元帥回來前去搭救呢。”

宋琰站穩了腳步,眼神不善:“不必營救了,朕眼下好好的。”

季昭側首瞧著宋琰,忙吩咐:“阿夏公主是本帥請來的貴客,你們好生招待,至於琰哥哥……”

宋琰並沒有聽他說完,只是邁步踏上了臺階,快步進到了帥帳之中。

在帳外的餘伯言與齊若棠面面相覷,齊若棠聳肩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餘伯言便將視線投向了神情嚴肅的季昭,輕聲試探:

“是不是我們沒有營救,陛下怪罪……”

季昭只是冷漠的回應了餘伯言一眼,然後垂眸嘆息一聲,招呼著他們一起進到了帥帳之中。

宋琰負手站在地圖前,仔仔細細的瞧著這行軍的路線圖,直到有人進到帳中,他才開口:“你們難道沒有話對朕說麽?”

季昭左右看了看,發現身邊的餘伯言與齊若棠不知道何時後退了一步,甚至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然後輕聲嘆息,道:“這件事是臣提議的。”

宋琰略微斂眸,仔細聽著:“你說。”

季昭道:“南詔的軍隊進駐了青越城,青越城依山傍水而建,最是易守難攻,所以臣不得已只能用誘敵之策,來爭取時間。”

宋琰沒有回應。

季昭繼續:“對於軍隊而言,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只有糧草充足才能保證戰爭的成敗,南詔軍雖然進駐了青越城許久,城內的糧草要供兵馬食用完全不夠,所以南詔的朝廷必定會為他們送糧草,所以臣打算劫了他們的糧草,斷了他們的後路,如此一來便做困獸之鬥,不必進攻,待到他們糧草用盡之日,自然就是城破之時。”

宋琰這才有了反應,略側了身望著餘伯言:“你說。”

餘伯言看了看季昭,忙抱拳道:“會陛下的話,元帥所言無需,而且為了爭取劫糧草的時間,還不被南詔軍發現,所以元帥故意借著勘察地形為由,失足落水,用以混進青越城中,這樣一來,我們便可以以尋找元帥為由,往外調兵而不被發現。”

齊若棠也保全附和道:“是的陛下,為了效果逼真,臣等還特地寫了奏折送去京城,也按照計劃讓南詔的人抓住了送信的人,並且給他們也看了送往京城的奏折。”

季昭道:“臣利用阿夏公主的關系混進了青越城,雖然行動首先,卻依舊摸清了青越城內排兵最薄弱的地方,眼下南詔軍的糧草被我們所劫,他們自然不敢輕舉妄動,我們只要將他們圍住,這南詔軍便可以被一舉殲滅。”

宋琰聽著他們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解釋,頓時覺得自己就是那個被騙的傻瓜,這一切都是在他們的算計之中,卻不想是自己誤入了陷阱。

可他也不得不承認,季昭的兵法用的活,讓他來對付南詔軍,真的是上乘之選。

雖然沒有通敵叛國,可他依舊不能原諒季昭。

宋琰道:“你們都出去,季昭留下。”

餘伯言與齊若棠相視一眼,望向季昭的神色也是自求多福,然後朝著宋琰恭敬的行禮,退出了帥帳。

站在臺階前的餘伯言望著身邊的齊若棠:“你不是去接應元帥了麽,怎麽陛下還那麽大氣,他們怎麽了?”

齊若棠聳肩:“我哪知道,這我們埋伏的時候就看到陛下急匆匆的往元帥他們歇腳的地方去了,他們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我也沒看見啊。”

餘伯言眉頭緊蹙:“不行啊,這陛下的眼神太可怕了,我尋思著是不是元帥給他惹毛了,他會不會斬了元帥。”

齊若棠勾唇一笑:“那不能,這元帥好歹還是皇後呢,陛下不至於斬皇後吧。”

餘伯言還是有些擔心,對上齊若棠的雙眸,指了指帥帳:“要不聽一下?”

齊若棠瞪大了眼睛:“你不要命了,敢聽陛下的墻根兒。”

餘伯言伸手撫了撫鼻子:“這不是隨時保護元帥嘛,你難道忘了咱們能有今天托的是誰的福。”

齊若棠:“陛下的福。”

餘伯言直勾勾的看著他。

齊若棠:“還有元帥,多謝元帥提拔,多謝陛下信任。”

餘伯言滿意的點頭:“這還差不多,走。”

齊若棠嘆息一聲,似乎也按捺不住自己這顆疑惑的心,與餘伯言若無其事的放慢了腳步退回到了軍帳前,側耳細聽。

忽的,帳簾撩開,季昭冷眸瞧著眼前的兩個人,一言不發,嚇得餘伯言齊若棠紛紛站直了身軀,有些尷尬的撓撓頭,然後笑道:

“我們,我們就是……就是……這就走,這就走。”

季昭望著餘伯言那副陡轉認真的模樣,這才放下了帳簾。

齊若棠與餘伯言松了口氣,再要往前靠的時候,季昭再次撩開了帳簾,餘伯言尷尬笑了笑,拉著齊若棠便如同風一般跑下了臺階,消失在了季昭的視線內。

他這才垂首嘆息一聲,放下帳簾轉身看著盛怒的宋琰:“琰哥哥,我錯了。”

宋琰冷笑:“錯了?季元帥哪裏錯了?”

季昭略垂首小心翼翼的朝著宋琰走了過去:“不該謊稱自己失足滾落山坡,讓琰哥哥擔心,害怕。”

宋琰:“還有呢?”

季昭:“不該不跟琰哥哥聯系,應該第一時間與琰哥哥相認。”

宋琰再次冷笑:“然後?”

季昭:“不該為了計劃,想要穩住阿夏公主,便將木雕丟進水裏。”

宋琰的熱淚滾落眼眶:“你那樣的時候,分明知道朕就在那兒,你為什麽還要扔掉!”

季昭有些慌了,忙擡手想要去擦拭他臉上的淚水,卻被宋琰躲開:“我,我錯了,我去找回來。”

宋琰:“不必了!既然你要扔,那就扔好了,想必對你來說也無所謂,朕又何必在乎。”

季昭有些急了:“不是的琰哥哥,你聽我解釋,其實那個木雕不是你給我的那支。”

宋琰面露嘲諷,後退一步與季昭拉開一定的距離:“朕累了,朕要去休息了,那支木雕對於朕來說是不是最初的那支,已經無所謂了。”

季昭楞了,只覺得有些害怕,宋琰從他身邊經過時他也不敢上前,直到他走出軍帳,季昭才覺得慌了。

他好像真的做錯事了,雖然為了贏可以不擇手段,可他這一次似乎真的傷了宋琰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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