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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退位攻略0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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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而來的常祿慌慌張張帶著侍衛推開了寢殿的門。

可瞧見的只有坐在窗臺上的季昭, 與坐在床上的宋琰, 並沒有第三個人出現,常祿不由道:“陛下龍體可有損傷。”

季昭在一旁笑道:“常祿你覺得有我在, 還有什麽刺客能夠傷到陛下。”

常祿略想了想, 隨即表示讚同。

季昭瞧著宋琰那不滿意的表情,隨即道:“陛下指的刺客是我,害你們白跑,我就走了。”

“你站住!”

季昭作勢便要跳下窗臺, 宋琰便出聲喝止,季昭只能回頭看著宋琰十分不解:“陛下不是不想看到我嘛。”

宋琰正色道:“你當朕的甘露殿是什麽地方, 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常祿, 你帶人去這後頭看看, 巡防怎麽如此之差,這要是真的來刺客了, 朕的命怎麽辦。”

季昭頷首一笑:“常祿, 趕緊帶人巡視。”

常祿楞了楞,旋即行禮後, 便帶著侍衛退出了寢殿關上了門,季昭跳下窗臺,順勢關上了窗戶:“這甘露殿的巡防的確是有些弱。”

宋琰:“你膽大妄為, 甘露殿是什麽樣的地方, 你竟然也闖。”

季昭揚唇笑著:“誰讓我的心上人在這兒, 我自然是敢闖的。”

聽到心上人三個字時,宋琰的心口跳動的便十分厲害,從床上下來站到了季昭的面前:“你就是仗著朕寵愛你,你就如此肆無忌憚。”

季昭雙眼放光,不由道:“琰哥哥說,你寵愛我,寵我倒是看見了,愛呢?”

宋琰被他問住了,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轉身便往外走,也不理會季昭。

好在季昭聰明,連忙上前一步握住宋琰的手,跟著他走出寢殿:“今夜陪著琰哥哥守歲,就是不知琰哥哥今年會不會醉酒呢。”

宋琰側首瞧著他:“朕去年也沒醉酒。”

季昭只是應了一聲:“是,是沒醉,就是走路的時候,腳都沒踩著地。”

宋琰納悶兒:“怎麽會沒踩著地,朕又不會飛。”

季昭笑道:“因為是我背著琰哥哥回甘露殿的,琰哥哥不重,身體可輕了,一點也不吃力。”

宋琰聽得心口一暖,不由道:“你不找餘伯言與齊若棠陪你守歲了?”

季昭握緊了季昭的手:“我有更重要的人要陪嘛,他們就那兒涼快哪兒呆著,不許打擾我。”

宋琰望著他半晌,隨後才頷首一笑,這一笑瞧得季昭心裏暖暖的,他好像很久都沒看見宋琰這樣笑過了,發自內心的溫柔的微笑。

季昭道:“琰哥哥,今晚守歲,咱們玩兒個新花樣吧。”

宋琰不解:“什麽新花樣?”

季昭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我在闕樓藏了不少了煙花爆竹,晚上去宮門前放煙花。”

這樣一個提議惹的宋琰滿眼的期待,並且很用力的點頭表示讚同季昭的提議。

然而申時一刻剛過不久,這天空便遍布烏雲,更是下起了綿綿細雨,宋琰站在甘露殿前,瞧著這樣陰雨的天氣,宮內的屋宇上都升騰起水霧來,彌漫在宮中各處,似夢似幻。

晚膳宋琰也傳到了甘露殿中,做的也都是些季昭愛吃的菜,聽著殿外的雨聲,宋琰忍不住嘆息一聲。

季昭頷首笑了笑:“琰哥哥怎麽了?”

宋琰有些遺憾:“下雨的話,就不能去闕樓放煙花了,有些遺憾。”

季昭頷首一笑:“琰哥哥不必擔憂,外面不能放,甘露殿外的庭院可以啊,回廊也行。”

宋琰滿臉驚訝,不由道:“你將煙花都搬來了?”

季昭點頭:“我瞧著天氣突變的時候就吩咐人去搬了,琰哥哥放心吧。”

宋琰這才放心的笑著,然後繼續埋首與季昭一同用著晚膳。

除夕之夜雖然天公不作美,一直下著綿綿細雨,可季昭卻是在用心安排,即便是陰雨綿綿,可在甘露殿外的會廊下,庭院中,燃放著的絢麗煙火,都讓宋琰開心不已。

那一時間,宋琰好像回到了幼年的時候,第一次拿著煙火玩耍,那耀眼的不止是光芒,還是有快樂,宋琰失去了很久,卻又極力想要找回的快樂。

簡單,純粹的快樂。

就在季昭精心安排的煙火下,被他輕易的找回來了。

直到煙花燃盡,空氣中硝煙的味道伴著雨水,都讓宋琰十分開心,他真的很久沒有這樣單純的開心過了。

雖然說的是守歲,可到了後半夜時,宋琰還是因為疲累而在季昭的懷裏沈沈睡了過去。

季昭十分小心的摟著宋琰,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又將他摟緊了一些,腦海中反覆回想的皆是是宋琰握著煙花時笑的極為開心的模樣。

如果從前的宋琰在季昭的心裏溫柔的一如清泉,那麽今夜的宋琰便是璀璨明珠。

季昭想,他這輩子都會好好愛宋琰的,他想守住他最簡單的開心與快樂。

初春的天氣乍暖還寒,疾馳的馬匹上,一位身負箭傷的士兵踏著晨曦的薄霧,從遠處而來,在城門剛開便到了城樓下,握著他身後插著旗子的信筒,栽下了馬背。

天色剛亮,文德殿中的宋琰卻已經是穿戴整齊,眸色冷峻的看著殿中站著的一眾朝臣。

正月初二,春節的第二日,宋琰也都還在被窩裏,更別說其他的朝臣。

然而南境傳回的戰報卻讓宋琰頓時驚醒,也顧不得倦意,便立即傳召讓大臣入宮議事。

季昭原是與他睡在一處的,可瞧著宋琰那著急忙慌的模樣,又聽到那戰報上的緊急軍情,季昭便立時覺得大事不妙。

文德殿中一陣靜默,而宋琰的臉色也不太好,眸色陰郁:

“這南詔國趁著新年之際攻我邊境,實在可氣,屠我東晉百姓,毀我城池,如今還敢耀武揚威,他是欺我朝無人麽!”

丞相道:“啟奏陛下,南詔野心勃勃也不是一兩天了,眼下能夠領兵掛帥之人,一個回鄉省親,一個年前病了,還有的……”

“夠了。”宋琰制止了他要說的話,“千兵易得,一將難求,難道除了他們這朝中便無人能夠掛帥,平定了南境了嗎?”

“還有。”

殿中靜默片刻,清朗的男聲便在殿門前響起,這一聲,便將所有人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身著銀色甲胄的季昭站在殿門口,身姿提拔,眉目凜冽,他昂首邁步走到眾臣最前列,朝著寶座上的宋琰恭恭敬敬的揖禮一拜道:

“臣,請旨掛帥出征,平定南境。”

宋琰直勾勾的看著殿中已經披好戰甲的季昭,心內一時五味雜陳,似感動,亦似不舍,還有幾分不願意。

太尉此時道:“既然已經是做皇後,就該好好的為陛下排憂解難才是,朝堂之事,便不由皇後費心,一面陛下憂心。”

禦史大夫也道:“是啊,皇後殿下與陛下已經成婚了,首要的就該是侍候好陛下,這領兵掛帥一事,只有其他人能做。”

丞相在一旁沈默著,只是略微嘆息一聲。

季昭側身瞧了瞧說話的幾位,不由道:“那我且問你們,這陛下為了南詔一事愁眉不展,怒火攻心,作為皇後的我,是不是該為陛下排憂解難呢?”

太尉:“是,這是皇後的職責,可皇後也不能幹政。”

季昭:“我不曾幹政,我只是為陛下分憂解難,這南詔犯我朝邊境,作為一國的皇後,難道我沒有責任領兵平定南境的戰亂麽?莫不是太尉覺得,自己可以領兵做統帥?”

禦史大夫忙開口道:“可你畢竟是一國皇後,事關皇家體面。”

季昭望著宋琰,神色認真道:“正因為臣是皇後,所以更應該一馬當先,率兵平定南境的戰亂,守護我東晉的子民,南境戰亂是眼下陛下最憂心的事,身為皇後,不該為陛下解決難題麽?”

宋琰聽著朝上季昭與朝臣們的討論,一面礙於他皇後的身份,覺得他出征不妥,可季昭認為他作為皇後,既然是一國的皇後該有這人保衛百姓,替皇帝排憂解難。

從大義出發,宋琰他十分讚同季昭的行為,只要季昭出馬,宋琰就覺得十分放心。

可從內心出發,他不願意季昭離開他的身邊,不願意他離自己太遠。

好像除了此前征戰北境外,他們還沒有分開過,可那一次分開,季昭卻渾身都是傷。

這傷還痊愈不久,更是大婚不久,所以宋琰除了舍不得,還有些擔憂,使得他不由道:“明月,你的傷痊愈不久,實在不亦逞強,朝中多武將,總有人能領兵掛帥的。”

季昭望著宋琰時眼神有些不可置信,幾次欲言又止,眼神幽深,拂袖轉身離開文德殿。

宋琰想要張嘴叫住,可一想到自己若是一開口肯定會同意,也就沒有挽留,只是與一眾朝臣們繼續商討著出兵南境的事。

等著朝會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未時末了,許是操心南境戰事,宋琰倒也不覺得餓,只不過想到季昭離開文德殿時的眼神,不免有些擔心,不由道:

“明月呢?去椒房殿吧,朕想見見明月。”

這守在殿外的內侍們卻有些躊躇,許久常祿才道:“回稟陛下,皇後殿下他從甘露殿出來之後,並沒有會後宮,而是徑直出宮了。”

宋琰腳步一頓:“出宮?”

常祿:“是,皇後殿下的臉色十分難看,頭也不回的便出宮去了。”

宋琰微楞,回想著季昭那冷眸轉身出殿的模樣,他突然有些擔心季昭會傻到單槍匹馬就殺出京城,直奔南境而去。

所以宋琰有些急了,連忙喚了了常祿,衣服也不曾換,也直接出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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