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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退位攻略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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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出宮微服私訪, 自然這身份上也是做了隱藏的。

這樣有三個護衛隨行, 還有貼身伺候的內侍, 怎麽樣都會引人矚目一些,若說是小門小戶, 斷然不會派三個護衛這樣多的人守著。

所以臨行前,宋琰就跟丞相商議好了,他會是丞相名義上的兒子,這樣一來,有了貴公子的身份, 身邊再跟著三位功夫不俗的護衛也就說得過去了。

出了宮以後, 宋琰一如這放出籠子的鳥雀,看什麽都新鮮。

也是呢,當了六十多年皇帝,去的最遠的地方竟然是京城的鬧市,連京城的城門都沒出過,眼下這一出了城門, 就跟斷了線的風箏,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宋琰撩開車簾看著外頭的景致,朝著駕車的護衛道:“餘伯言, 這咱們走的是東還是西啊, 朕說了,去朕伯父燕王那兒, 你可別走錯路了。”

駕車的餘伯言忙恭敬的回答道:“陛下, 這燕王的封地在北邊, 咱們沒走錯啊。”

宋琰應了一聲,又規規矩矩的坐回了馬車裏。

這一出了宮,還真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逐漸步入初夏的天氣時有反覆,這出宮的幾天倒是還有些冷,宋琰目光所及皆是新綠,隱隱透著的草木的香氣,宋琰心裏格外的舒坦,就覺得大好河山應是如此。

季昭與齊若棠一個駕馬走在前頭,一個跟在車後頭,馬鞍上除了掛著平時用的長劍外,還有出門外的換洗衣裳,而常祿則是與餘伯言駕馬車坐在車轅上。

宋琰的伯父燕王是先皇的長兄,生母是淑妃李氏,外祖淮陰侯,原本與先皇的外祖家實力相當,奈何先皇的生母是皇後,自開朝以來,這儲君之位便是立嫡立賢,先皇是嫡子,亦無德行有虧的過失,所以這儲君人選也就再沒選過旁人。

饒是淮陰侯再有心相助,可宋琰的祖父鐵了心,一手按在朝堂上,這淮陰侯也就沒能翻起多大的風浪。

先帝也就穩穩當當的做了皇位,直到駕崩後宋琰登基。

經歷過三世的宋琰只是在七王之亂時見過這位伯父,與先帝雖然不是一母同胞,卻也是兄弟幾個中,與先帝模樣最相似的一位兄弟了。

宋琰是知道這位伯父的才學的,所以宋琰出宮第一個就想到了燕王,決定去燕地走一遭。

這位燕王四十多歲,正是身強體壯的年紀,宋琰可以直接就禪位給燕王,然後燕王可以直接拿著聖旨回京城做皇帝,而宋琰,就可以再也不回京城了,隨便找一處能夠安身立命的地方,安穩度過餘生就好了。

如此一想,宋琰就愈發高興了,不由撩開車簾問道:

“餘伯言,可有到了燕王的封地?”

駕車的餘伯言小心翼翼的回頭看著宋琰,抿唇片刻後才道:“陛下,咱們只是出了京城,這還在京城城外,剛走了五裏,要燕地還早呢。”

宋琰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放下了車簾。

也是他太急於到燕地見燕王了,竟然忘記了這燕地距離京城千裏之遙,這才出京不久,怎麽就能馬上到呢。

宋琰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在馬車裏,而駕馬跟在馬車後面的季昭卻是滿目柔情,聽著剛才宋琰的聲音,季昭的心跳就格外的悸動,總覺得宋琰那副模樣應該十分可愛。

不過夜幕降臨的時候,這才到了鄰府的地界,人煙稀少的小鎮,只有一間客店,許是長久沒人住了,這客店內都有些發黴的味道。

常年在宮中的宋琰可沒嗅過這樣難聞的味道,便是立在了客店的大廳想要往回走。

季昭輕聲道:“公子,這裏就這一家店,咱們明日還要趕路,人不歇,馬也得歇不是,將就一下可好?”

宋琰看著齊若棠和餘伯言的臉色,又瞧了瞧季昭那溫柔的目光,嘆息一聲道:

“也罷,便將就一晚。”

這宋琰松了口,客店的掌櫃便命店小二帶著幾位客人上樓去客房。

考慮到宋琰的身份尊貴,怕有危險,所以在分配房間上,宋琰自然是不能一個人睡的,可常祿也是個需要人保護的,由常祿守著宋琰肯定不合適。

齊若棠見著宋琰進了屋,這才勾過季昭的肩道:“我知道陛下跟你感情好一些,這保護陛下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餘伯言也蹭到季昭的身邊笑道:“明月兄弟,你知道我這駕了一天的車骨頭都快散架了,陛下就拜托你保護了?”

常祿這會兒正伺候著宋琰寬衣,自然是沒有說話的機會。

季昭左右看看兩個人:“行吧。”

齊若棠和餘伯言相視一笑,沖著季昭抱拳,神情也是格外大義凜然,還沒等季昭回禮,這倆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之勢回到了房間,關上門。

季昭看著那兩間緊閉的房門,又回首瞧著已經寬衣的宋琰,季昭莫名的覺得喉頭有些癢,心裏也熱熱的。

宋琰道:“怎麽還不進來。”

得了宋琰的吩咐,季昭這才清了清嗓子,進到屋內,朝著宋琰抱拳一禮,可當他擡頭看著只著了中衣且披散了頭發的宋琰,季昭就覺得胸口跳動的格外厲害,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要說些什麽。

宋琰看著季昭緋紅的耳朵,不由皺眉:“你看什麽呢?今夜是你保護朕休息?”

季昭應了一聲,只覺得心跳的有些快,嗯的那一聲都在顫抖,所以他咽了口水才道:“這餘兄駕馬車一天也累了,齊兄明日要駕馬車,守衛陛下不得有絲毫懈怠,所以我就來了。”

宋琰點點頭,示意常祿離開並關上了門。

宋琰轉身朝著床鋪走去,可又回頭瞧著季昭那通紅的耳朵,不由笑了笑:“明月,你耳朵怎麽那麽紅。”

季昭下意識的摸上了自己的耳朵,連忙搖頭。

宋琰也不逗他,只是抖開了被子躺進去,可這剛躺下,就因為被子的味道熏的又坐了起來:“這被子的味道怎麽那麽難聞。”

季昭連忙走過去,嗅了嗅被子上的味道,想來是這客店許久沒來客人了,就連被子上也都有了黴味。

比起宮裏的那些綢緞錦被,還有專門的女官用熏香熏過,這床被子的味道的確有些難聞。

季昭看著宋琰的臉色,連忙脫下自己的外衣墊在了被子上,然後道:“這樣一遮或許會好些。”

宋琰再次躺進被窩裏,而此刻嗅到的便不是什麽什麽黴味,而是季昭身上的味道,宋琰勾唇淺笑道:“明月,你就打算在屋子裏站一夜?”

季昭楞了楞:“若是累了,卑職會坐下的。”

宋琰再次坐了起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道:“你還是個孩子,也需要休息,過來,睡朕身邊來。”

宋琰如此直白的邀約讓季昭楞了半晌,就連臉上的溫度也升高了不少,直到宋琰再次喚他,季昭這才反應過來,坐在了床邊,雙手顫巍巍的解著自己的衣裳,最後躺進了被窩裏,與宋琰並肩躺著。

季昭渾身僵硬,也不敢側首去看身邊的宋琰,反倒是宋琰格外輕松:

“你這孩子怎麽回事,身體這麽僵硬。”

季昭道:“我……我睡不著,想等陛下睡了,我再睡。”

宋琰倒也沒勸,反正現在周圍也沒什麽不好聞的黴味,也不過片刻便來了睡意,沈沈的睡了過去。

而季昭卻是怎麽都睡不著的,直到聽見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才微微側頭看著宋琰那熟睡的模樣,唇邊的笑意格外的溫柔。

就連視線也格外大膽起來,不由喃喃道:“陛下可真好看啊,特別好看,世上只怕在沒有比他好看的人了。”

季昭長舒一口氣,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睡覺。

許是出了宮的緣故,宋琰的睡眠格外的好,這餘伯言與齊若棠在樓下將,馬車都找好了,宋琰這才醒過來。

睡醒後的宋琰看著陌生的地方起初還嚇了一跳,可隨後便想起自己已經出宮了,恍惚記得昨夜是與季昭一同入睡了所有宋琰連忙側頭找著季昭的蹤影,發現身邊的位置早就空了。

“明月。”宋琰話音剛落,這一直守在床邊的季昭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怎麽了?”

宋琰這才松了一口氣,道:“我還以為出事兒了,去喚常祿來給朕梳洗吧,莫要耽誤了行程。”

季昭抱拳一禮,隨後才開了門讓常祿進來伺候著。

不過短短兩日,宋琰就再也沒有剛出共時的那份興致了,雖說走的是官道,道路平整,可這坐在馬車裏依舊顛的厲害,顛的宋琰頭都暈了。

他只盼著此刻有個神仙出現,讓他一下就到燕地見到燕王。

終於,宋琰忍不住了,叫了停以後,齊若棠才停了馬車,讓宋琰下車到樹蔭下歇息。

常祿殷勤的伺候著,宋琰坐在大石頭上歇息著,而季昭他們三個則是將宋琰圍在中間保護著。

忽然,這季昭他們三人相視一眼,只覺得這周遭的樹叢有些奇怪的響動,不由紛紛後退,朝著宋琰靠攏。

宋琰一臉疑惑:“你們怎麽了?”

季昭小聲道:“噓,好像這裏有人。”

宋琰楞了一下,心裏忽然有些竊喜,果然一出宮就危機四伏,他這要駕崩的話不就容易很多嘛。

宋琰的唇角不自覺的上揚一下,可隨後又恢覆如常,他可不能讓他們看出自己的內心想法,於是大義凜然的站起身走出他們的保護圈道:

“有人怕什麽,又不是什麽壞人。”

“哈哈哈,你說錯了,我們就是壞人!把錢全部交出來!”

宋琰話音剛落,這藏在樹叢中的一群持刀大漢便沖了出來,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的刀疤漢面露冷笑,道:“一瞧你們就算富貴人家的公子,出門肯定帶了不少金銀珠寶,把錢交出來吧,爺幾個還能饒了你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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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琰:終於有人刺殺朕了。[喜極而泣.jpg]

季昭:一群蟊賊而已,琰哥哥,已經全部幹掉了,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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