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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放棄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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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澤生趕到醫院的時候,曹方剛剛離開去買早餐,兩人一個進左側電梯,一個出右側電梯,擦肩而過,誰也沒有看到誰。

在秘書將他推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寧澤生朝著對方低聲囑咐幾句,秘書便幫他把門打開,駐步停在門口,沒有跟進去。

“這麽快就回來——”脫口而出的話在擡頭看到來者後戛然而止,正依靠在半搖起的病床望著手指發呆的秋葉疏先是楞了一下,隨即有些激動的從床上下來,語無倫次地說,“你怎麽不接電話?你發的信息我收到了!我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我——”

寧澤生皺眉看著她,隨手將病房門關上。

“你在說什麽?”他冷著一張臉,不解地問,“你給我打過電話?什麽時候?”

“就在昨天晚上。”秋葉疏慌慌張張地去翻枕頭,這才想起來手機在密林裏跑丟了,她報出一串數字,有些忐忑地問,“這不是你的手機號嗎?”

“這是我以前的號碼,早就不用了。”寧澤生冷冷地說,“你是怎麽知道這個手機號的?澤遠告訴你的?”

這不是寧澤生的手機號?!那是誰給她發的信息?

秋葉疏身子晃了晃,一時沒站住,跌坐在病床上,她忍不住喃喃自語:“是……曹方告訴我的。”

寧澤生嗤笑一聲:“他的話你也信?”

“我……”秋葉疏不知該如何回答,如果那個號碼不是寧澤生的,就說明她之前的推斷全部都是錯誤的。本來寧澤遠在湖邊的舉動就已經讓她百思不得其解,此時她更覺得大腦亂成一團麻。

“你剛才說,我給你發過信息?”寧澤生轉著輪椅來到病床前,狹長的眼睛瞇成一條細線,“發的什麽?”

“如果那個號碼不是你的……我不知道那條信息是誰發給我的……”秋葉疏揪著頭發縮在床上,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我沒問是誰發給你的。”寧澤生早就從秘書那裏知道了秋葉疏向警方提供的說辭,他下意識覺得這個女孩在隱瞞著什麽,尤其是在看到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後,“那條短信上寫了什麽?”

“他讓我——”秋葉疏話頭一滯,她擡頭看了寧澤生一眼,沒有繼續說下去。

如果之前的那些分析都不對,那麽她可以相信寧澤生嗎?

“你果然有事在瞞著警方。”寧澤生見她目露懷疑,也不強逼著秋葉疏說出來,“我不管你為什麽會和澤遠去了環香湖,不過我勸你對警方說實話,不要再一意孤行了。”

寧澤生的話像是一塊巨石壓在了秋葉疏的胸口,讓她呼吸困難,頭昏眼花。

這更加證明了她之前的那些推測都是錯誤的,如果寧澤生真如她所想那般是引她來寧家的策劃者,是絕對不可能讓她和警方說出所有事情的。

那她這些天做得這些努力,算什麽?

兩人都不再說話,病房裏一時間沈默得如同一片死水。

這時病房外傳來爭執聲,緊接著房門被推開,提著早飯的曹方強行突破秘書的阻攔走了進來。

目光在坐在病床前的寧澤生與縮在床上的秋葉疏之間打了個來回,曹方快步走過去,將寧澤生的輪椅往邊上一推,把早飯放到床頭櫃上,柔聲道:“我買了米粥、燒餅和素包子,想吃什麽?”

秋葉疏垂著頭沒回答。

曹方遞了個包子過去:“剛出鍋的,可香了。”

“謝謝。”秋葉疏沒有任何食欲,“我不餓。”

“你昨天就沒怎麽吃東西不是嗎?”曹方苦心勸著,“你還在生病,不吃飯可不行。”

他強行把包子塞進秋葉疏的手裏,可女孩握著包子垂著頭,遭受了巨大打擊般,面色極差。

曹方嘆口氣,他以為是寧澤生斥責了女孩,輕聲道:“寧澤遠落水一事不是你的錯,不要聽別人胡說八道。”

提及寧澤遠,秋葉疏有了反應,她擡起泛紅的眼眸:“你們找到他了嗎?”

“警方還在找。”怕秋葉疏太過難過,曹方連忙說,“寧家也請了社會救援機構幫忙,放心,一定會找到他的。”

秋葉疏眼圈更加紅了。

她之前的那些判斷都是錯的,也就是說,她一直在朝著錯誤的方向做無用功。雖然她心中的疑問依舊很多,可現在的秋葉疏沒有任何辦法去理智分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只知道寧澤遠現在下落不明,生死未蔔。而他不知生死的原因,很可能是她做過的那些事情促使他不得不去這樣做。

是什麽事情會讓寧澤遠不惜用死來當作代價也要趕她離開呢?

回想起寧澤遠落入湖中時在耳邊說的那句話,秋葉疏再一次覺得自己處在一團濃雲迷霧中。她看不到方向,找不到路,形單影只,孤立無援。

秋葉疏捂住眼睛,內心湧起強烈的自責與悔恨。如果在發現地下密室的時候,她不是選擇隱瞞而是告訴寧澤遠,或者將這件事交給專業的警察來處理,是不是就能避免昨天的事情的發生?寧澤生說得沒錯,是她的一意孤行害了寧澤遠,都是她的錯,她不能再錯下去了。

想到這裏,秋葉疏抹去眼角的淚花,她三兩下吞掉包子,抓起米粥顧不得燙一口氣喝完,然後在曹方詫異的目光中輕聲道:“曹大哥,你可以出去一下嗎?我有點事想和寧澤生大哥談一談。”

曹方欲言又止地看著她,最後點點頭,轉身離開。

寧澤生在曹方進來後便冰著臉坐在一旁,在聽到秋葉疏想要和他單獨談談的時候也只是微微擡起眼簾看了看她,並未有明顯的情緒變化。

在曹方關上門後,秋葉疏沒有立即開口。

當她想要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說出來時,卻發現不知道該從何講起。

還是寧澤生先出了聲,他擡手看看腕表,不耐煩道:“你想和我說什麽就快點說,我還要去警局了解情況。”

“我……”秋葉疏嘴巴發幹,她咽口唾沫,猶豫道,“是你把我引到這裏來的嗎?”

寧澤生露出一個非常古怪的表情,帶著點驚詫,還有點可笑與不可思議:“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因為寧小兮……”

聽到妹妹的名字,寧澤生臉色沈下來,顯然是想到了寧小兮的病。

“我來這裏的第二天,寧澤遠送我離開的時候,因為寧小兮出現在我的行李箱裏,我沒走成……”秋葉疏想盡量將事情說得清楚一些,她決定從第一次開始懷疑寧澤生故意留她下來的行李箱事情說起,“我想來想去,覺得很可能是你把寧小兮放到我的行李箱裏的。”

寧澤生感到很可笑:“我為什麽要把小兮兮放到你的行李箱裏?”

“因為你想要把我留下來……”秋葉疏見寧澤生眉頭一凝,慌忙道,“是我猜的……”她語無倫次,“我一直覺得小西沒有死,是你在想法子把我留下來幫你救小西。”

寧澤生似乎沒想到這件事還會牽扯到寧西,眉頭皺得更加厲害:“你為什麽會覺得寧西還活著?”

秋葉疏口幹得厲害,她抓起床頭櫃的水杯,將裏面的冷水一飲而盡。

她擦擦唇角殘留的水漬,聲音還是有點發啞:“我見過她。”她頓了頓,補充道,“兩次。”

寧澤生一楞,他雙手死死按著輪椅的把手,手背上繃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緒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平靜。

“在哪兒?”

“寧西的院子裏。”秋葉疏說,“第一次……是我住進小西房間的那天晚上,但是我不敢肯定那是夢還是真的,因為我還見到了瘋——你的母親。”她擡頭看了寧澤生一眼,繼續說道,“我那天晚上做了噩夢,有點分不清真假。”

“我媽去不了那個院子。”寧澤生冷冷地說,“是什麽讓你覺得那不是夢?”

“我在床上發現了小西的發卡。”生怕寧澤生不相信一般,秋葉疏從口袋裏掏出好友的貝殼發卡,“這是當初在夏令營的時候,我和小西一起做的,她的在我這裏,我的送給了她。”

寧澤生接過發卡仔細看了下,確定是寧西的發卡沒錯。

他未做表態,反問道:“你剛才說見過小西兩次?還有一次是什麽時候?”

秋葉疏攥緊指尖:“我從小西院子裏搬出來的當天晚上。”

寧澤生眉頭凝起,他略作思考後問道:“你會從二樓跌下來,是因為見到了小西?”

“不。”秋葉疏盯著男人那雙細長的像是狐貍一樣的眼睛,“我沒有從二樓跌下來。”

“那天晚上我想翻墻去小西的房間找東西,我沒有從二樓摔下去,我——”

寧澤生打斷她的話:“你想要找什麽?”

“小西的日記。”秋葉疏原本有些激動的情緒因為寧澤生突如其來的打斷稍微平靜下來,“我之前在小西的房間裏發現了她的日記,覺得日記裏的有些內容有點奇怪……”她掃了寧澤生一眼,男人依舊如冰山般冷著張臉,未對她的話作出任何反應,“澤遠把院門鎖死了,我才會冒險翻墻。”

“你分不清第一次見小西是夢還是真的,又因為是我安排你住進小西的院子,所以更加認為是我故意把你引來的?”寧澤生問。

秋葉疏點點頭,寧澤生說得沒錯,她確實是這麽想的。

寧澤生嗤之以鼻,他這不屑的模樣讓秋葉疏想起來她與寧澤遠第一次說起小西沒有死時,寧澤遠露出的不屑笑意。

“然後呢?”嗤笑過後,寧澤生又問道,“你翻過了院子,又在房間裏見到小西了?”

“我沒有進去房間。”秋葉疏搖搖頭,她低聲道,“小西的房門被鎖上了。”

“那你是怎麽見到小西的?”

“在小西的院子裏……”秋葉疏咬緊嘴唇,下了很大決心般將密室的事情說了出來,“有一個地下密室。”說完,她就將目光拋向了寧澤生,她依舊沒有在男人臉上看到任何驚訝的表情,似乎她所說的對他沒有造成一點沖擊一般。

她忍不住問道:“你知道密室的存在?”

“不。”寧澤生垂下眼簾,揉揉眉心,“我不知道小西的院子裏還有一個密室……”後面的話,他聲音放得很輕,“如果我知道,就不會讓你去小西的院子裏住了。”

“你……”說到這裏,秋葉疏將內心的疑惑拋出,“為什麽要把我安排到小西的院子去住?”明明在主宅,就有空餘的客房可以選擇。

寧澤生身子微微後仰,靠在了輪椅後背上,他嘆口氣:“我知道你和小西關系很好,也知道你和澤遠的關系。我想你和澤遠再見面會尷尬,才會把你安排到小西生前的房間。如果是你住,我想小西不會在意的。”

秋葉疏喉頭一塞,她張大嘴巴,幾乎是喊出聲:“只是因為這個?”

寧澤生點點頭,不知是不是連夜從B市趕回來的緣故,他露出幾分疲憊的神色:“密室在哪兒?”

即使寧澤生不說,秋葉疏也能感受他此時的心情。他一定是在後悔當初把她安排進小西的院子,原本只是出於好心,卻不想她會想這麽多,還懷疑是他故意將她引誘到寧家來的。

她小聲將寧西宅院地下密室的開啟方法告訴了寧澤生,內心止不住的懊悔。

如果能早一點和寧澤遠說明白,說不定就不會有這麽多誤解,還可能已經搞清楚她之前的那些困惑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不知是不是看出了秋葉疏的後悔,寧澤生開口道:“你真的在密室裏見過小西了?”

“嗯。”秋葉疏說,“我的腿是在密室裏扭傷的,不是摔傷的。”

“但是我確實是在兩處院子的墻角下發現你的。”寧澤生淡淡道,“你為什麽會扭傷腿?”

說到這個,秋葉疏忍不住困惑起來:“當時的情況有點奇怪,我想帶小西離開密室,可小西不肯跟我走,我們兩個因為這件事爭執不下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黑影……”

“黑影?”

“他背著光,我看不清他的臉。”秋葉疏的情緒又有些激動,“小西比我先一步發現他,她推開我,我摔倒了,頭撞到了堅硬的東西暈過去了。失去意識之前,我看到小西被黑影抓住了。等我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在房間裏……”她語氣漸漸弱下來,指尖攥緊。

秋葉疏不知道該不該將偷聽到他們兄弟二人談話的事情告訴寧澤生,一番猶豫後還是選擇了隱瞞。

不管她有沒有誤會寧澤生,有人扮演小西欺騙了她整整兩年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見過了小西,覺得小西的死有蹊蹺,加上認為是我有意將你引過來的,所以就找曹方要了我的手機號?”

“嗯。”

“你為什麽不找澤遠?”寧澤生無法理解她怎麽會這麽相信曹方。

“我……”秋葉疏低下頭,“當時寧澤遠一直在趕我走,我懷疑他和小西的死脫不了幹系。”

寧澤生忽然笑出聲,嘶啞地從喉嚨裏呼呼扯出來,像是壞掉的風箱。

“我真不敢相信,寧澤遠會喜歡過你這樣愚蠢的女人。”

寧澤生的話如同一把冷箭穿心而過,秋葉疏把頭埋進雙膝之間,不敢去看對方。

“你們為什麽會去環香湖?”沒有將女孩的難過內疚看在眼裏,寧澤生只想搞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秋葉疏晃了晃腦袋:“我不知道。”

“不知道?”

“嗯。”秋葉疏縮縮肩膀,寧澤生剛才那句話給她的打擊太大了,盡管他說得沒有錯,她確實非常的愚蠢,還自以為聰明,“是他突然提出來的,要帶我去看小西溺水的地方。”

“他說為什麽了嗎?”

“沒有。”

“你們當時吵架了?”

“是的。”回想起在湖心亭子裏寧澤遠說的那些話,秋葉疏越發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他……他猜出來了,我以為是你把我引到這裏來的,可能還猜到我不肯走就是因為對小西的死存有懷疑,所以……”她吞口唾沫,擡眼看向面如冰川的寧澤生,“他說,你喜歡小西。”

“我是喜歡小西。”寧澤生眉心蹙緊,“這件事有什麽問題嗎?”

“不是兄妹間的喜歡。”她頓了頓,在寧澤生露出詫異的神色時開口,“是男女之間的……”

“荒唐!”寧澤生突然大聲吼道,“澤遠怎麽可能會和你說這種荒謬的事情!”

他難得失去了冷靜,雙手緊緊抓著輪椅扶手,神色之激動,似乎下一秒就要從輪椅上站起來。

寧澤生的聲音太大了,驚動了守在門外的曹方,病房門啪嗒一聲推開,曹方沖到病床前,緊張地打量著蜷縮成一團的秋葉疏:“你沒事吧?”問完不等秋葉疏回答,又轉過身來對著寧澤生劈頭蓋臉地一陣罵,“秋小姐還在生病!我知道你關心寧澤遠,但是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的情緒!”

秋葉疏拽了拽曹方的衣角,輕聲道:“曹大哥,寧澤生沒有責備我,你不要誤會。”

“你不用幫著他說話。”曹方冷笑一聲,“他這個人向來孤僻乖戾,自大自傲,目中無人。要不是寧澤遠對家裏的生意沒興趣,寧總又不願意強迫他,寧家哪裏有他這個外人的容身之處。”

秋葉疏沒想到曹方會突然來這麽一句話,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

再看寧澤生,沒聽到曹方的話一般,眉眼低垂,早已恢覆的冷靜。

他轉動輪椅,無視曹方的挑釁,背對著秋葉疏道:“我會聯系警方來醫院給你做一次筆錄,你把剛才和我說過的,再和警方交待一遍吧。”

等寧澤生離開,曹方才放松下來,好奇地問:“你和他都說了什麽?”

秋葉疏搖搖頭:“沒說什麽。”

她拉了被單蓋在身上,眼睛紅紅的:“曹大哥,我想休息一會兒。昨天夜裏沒睡好,有點累。”

“嗯,睡吧。”曹方幫她放平床,鋪好枕頭,“我守著你,不用怕。”

“謝謝曹大哥。”

秋葉疏裹著被單,側過身子背對著曹方,閉上了眼睛。

她其實一點兒也不困。

她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曹方是唯一知道她有寧澤生曾經的手機號的人,如果這個號不是寧澤生在用,那會是在誰的手上?有沒有可能是曹方?畢竟一個人不可能會平白無故地對陌生人大獻殷勤。

經過寧澤遠的事情,她不敢再胡亂猜疑他人,只能用疲憊來躲避曹方的追問。

說不困,其實也真的很疲倦,秋葉疏閉著眼睛假寐,不多會兒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等從光怪陸離的夢境裏醒來時,病房裏除了曹方,還多了兩個人。

正是寧澤生請來的警察,顧及到秋葉疏的身體狀況,他們在病房裏對她做了筆錄,並詳細追問了她與寧澤遠在湖心亭爭吵的內容。秋葉疏隱瞞了關於寧澤生與寧西不論感情的事情,在她看來,那只是寧澤遠的一面之詞,很可能是寧澤遠為了加強“寧澤生因為對寧西的愛走火入魔而扮演小西與她聊天聯系甚至將她引誘到寧家”這一可能性的真實性編造出來的理由。

由於秋葉疏的話裏有許多內容沒有辦法求證,尤其是留存有這兩年間與小西聊天證據的手機已經損毀,資料無法覆原,而通過運營方查到的小西的手機號是一個無實名驗證的黑號,這讓警方對寧西還活著這件事存有很大疑問。因為當年寧西的死亡驗證是由專業法醫確認的,而且秋葉疏兩次見到寧西,都有可能是將夢境與現實混淆。

更重要的是,作為最直接證據的地下密室,警方並沒有在寧西院子裏找到。

按照曹方的說法,警察仔細檢查了寧西院子裏的每一塊地磚,包括房間書櫃與衛生間,沒有發現存在密室的任何可能性。

這個結論讓秋葉疏一蹶不振,甚至有些精神恍惚。

為了她的身體健康,曹方聯系了秋葉疏的父母。

在與警方確認無需再留在寧家鎮後,秋葉疏被匆匆趕來的父母接回了家。

盡管寧家夫婦再三婉拒,曹方還是主動開車將他們送到了省會城市的高鐵站,並在秋葉疏下車時喊住她,交給了她一樣東西。

水滴狀的,在陽光下閃爍著七彩光芒的月亮石手機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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