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關燈
冬末春初,春風刺骨,孩子快四個月了,刁難其實時刻都有。

就像每次都要頂著刺骨的寒風去隔壁的側室喝藥換藥,來回折騰,病勢纏綿了將近一個月,才漸漸有點起色,嗓子也隨著病勢的離去漸漸好起來,正當白灝睿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孩子的事的時候,一件事徹底打消了他的念頭。

剛過完新年沒幾天,那晚,白灝睿剛歇下,濯煜就帶著一個女子回來,濯家主屋分南北兩室,白灝睿一直住在北室,濯煜很少和他同房,當然一旦同房不過是一夜的折磨,所以濯煜常常住在南室或者書房。

以前從未有過,白灝睿以為就算連起碼的尊嚴都不會給他,會和別的女人花前月下,也至少不要在他面前,不要讓他這麽絕望。

北室和南室真的不遠,白灝睿躺在床上都能清晰的聽到隔壁的喘息聲,他只能在床上可悲的輾轉,他很想哭,可沒有一滴眼淚肯落下,心就像被刀捅了一下又一下,最後就只能想破敗的布偶,被人欺辱和踐踏之後,靜悄悄的等待死亡的來臨。

次日清晨,濯煜就是被一陣陣的喧囂吵鬧驚醒,伴隨著開門聲和腳步聲,看著身旁的女子,濯煜前所未有的安然,也許,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女人。

再次傳來的喧囂讓濯煜更加不耐,大早上的就不能消停一會,真是麻煩的男人。

“怎麽了。”清晨剛起,女子更是美極了,像攝人魂魄的精魅。濯煜幾乎看的發直。

“沒事,你接著睡,我出去看看。”

這個女子名寧夢月,是青丘九尾狐族的少族長,她不是貞莘兒,沒她那麽陰險,她愛上了濯煜,就會明目張膽的和白灝睿爭,但事實上,她不用爭,白灝睿就已經輸了,事實就是在濯煜這,他從未贏過。

濯煜這邊,剛進門就看到了齊靖翰,“來的真勤。”不是沒聽出他的不滿和譏諷,齊靖翰卻並沒有什麽心情辯白,只能在心中默默鄙視,不來勤點你兒子就沒了。

白灝睿臉色並不好,只能虛軟的躺在床上,當心愛的人就在隔壁和別的女人上床,其實,挺心痛的,而孩子從來都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罷了。

濯煜卻不是這麽以為,他以為他在給他甩臉子,在發洩他的不滿,故意吵醒他的美夢……其實,不是的,白灝睿哪裏敢呢!

“下午搬到側室去,以後夢兒睡北室。”

…………

“知道了。”

其實白灝睿都不知道夢兒是誰!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哪裏又惹到了他,他只是疼的不行,想要一副安眠的藥方而已,他只是不想再那麽清晰的聽到濯煜一遍又一遍的叫夢兒和喘息□□聲……

僅此而已。

齊靖翰在一旁,已經看不下去了,白灝睿最大的錯大概就是太愛你了吧!

“濯煜,你這麽做是不是太過分了,你知不知道白灝睿他——”

“靖翰!”

…………

“我知道了,我會搬過去的……下午就搬,我真的很不舒服,讓我在躺一會兒,好嗎?”

白灝睿只能沙啞著嗓子,盯著濯煜,目盡之處只有莫名的無奈,苦澀,悲涼。

濯煜頭一次覺得自己好像很過分,白灝睿眼眸中的苦楚深深刺痛了他,就只看了一眼,就轉身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請你保密吧!我會安安穩穩的待在側室,不會再出去了,再過幾個月我會回白家,孩子如果能平安降生,就最好了,如果不能,我大概也不在了。請你保密,他這麽討厭我,我死了他一定會娶別的女人,說不定還會刨墳鞭屍,孩子如果在濯家,日子一定會很難過的,不想我痛苦了一輩子,我孩子也這樣……所以,請你保密吧……謝謝!”

齊靖翰在一旁,聽得無盡的辛酸,他清晰的看到白灝睿盯著濯煜離開的方向,淡淡的傾吐他的請求,冰涼的淚從那雙無助的眼中落下。

是啊!那大概是他愛了一輩子的人,用一輩子的生命愛過的人,而如今悲哀的是,他要努力隱藏二人的孩子,怕的是他因為厭惡自己而不喜歡他們的孩子,白灝睿,你真可憐……

“好,照顧好自己,我先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