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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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睿一句話說的倒是挺準, 太子殿下從上次見過董杏兒之後, 就患上了相思病。
茶飯不思, 唉聲嘆氣。
少年慕艾, 瑾瑜也能理解。
可是自此，太子就時不時可憐巴巴的瞧著他，小奶狗似的, 一點一國繼承人的風範的都沒有。
偏偏光瞧著，也不明說。
瑾瑜便也裝作沒瞧見。
見自己的招式對瑾瑜沒有，太子眼光一轉, 抓住了一個新目標。
瑾瑜倒是輕松了, 趙睿卻被太子纏的沒辦法。
“瑾瑜，你就再帶五哥去丞相府看看吧。”一天，趙睿實在無法忍受太子的纏人大功，只能揉著眉心，無奈的求到了瑾瑜頭上。
瑾瑜當下就大笑了幾聲：“你也有今天！”
瑾瑜幸災樂禍了一會兒, 看趙睿就直勾勾的盯著他，臉上還帶著些微的笑意，倒比面無表情時的樣子還要滲人了。
瑾瑜默默收起了嘴角的弧度：“好, 我知道了，真是拿你沒辦法。”
“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是這麽不可愛呢？”瑾瑜嘴上還是止不住的嘀咕了幾句。
“你不是說我笑的時候最可愛了嗎, 怎麽現在又嫌棄上了。”趙睿隨口就把瑾瑜的話堵了回去。
瑾瑜卻彎了彎眸：“哎嘿, 我的話你記得很清楚嘛, 我該不該欣慰？”
趙睿又面帶的笑容的瞥了他一眼, 瑾瑜終於老實了。
說起來，瑾瑜跟趙睿的關系如今也算是比較覆雜，瑾瑜本該尊稱趙睿為殿下，可瑾瑜又是趙睿的小師傅，教導他寫字讀書，連趙睿如今的一身武藝，都是瑾瑜教導的。
兩人關系熟絡了，亦師亦友，相互之間就也沒有那麽多所謂的君臣之別，瑾瑜如今叫趙睿，便直接‘你如何’，或是叫趙睿的表字鈺寧，趙睿的表字還是瑾瑜幫著取的。
而太子，雖然關系親近，可是君臣之別就不是那麽好逾越的了，很容易被人當做把柄，瑾瑜一向都比較守理，進退有度，禮節到位。
趙睿開始是直接叫瑾瑜康王世子，或是世子，顯得比較生疏，後來熟悉一些之後便叫瑾瑜的名字蘇瀚，到後來徹底混熟了，兩人便互相稱表字了，互相之間也比較言行無忌。
這種相處方式，反倒比較輕松。
瑾瑜如何想，陳睿不知道，但是他自己是很高興相比於太子，他與瑾瑜卻顯得更為親近。
丞相府，
“瑾瑜，我跟你說，何姑娘，答應我的求親了。”一向風度翩翩的董大公子一臉身處夢幻中的表情，不可思議，歡呼雀躍，見到瑾瑜就開始激動的分享這個好消息。
“那可真是太好了。”瑾瑜笑著道，心裏松了口氣。
這段時間往丞相府跑的勤快了許多，奉康沒有懷疑也算是比較僥幸的事情了，戀愛中的男人也智商也沒少降低啊。
瑾瑜又被奉康拉著下棋，這段時間他下棋下的都想吐了，奉康倒是樂此不疲，此時得到這樣的好消息，更是用不完的勁兒，太子這偷偷摸摸的行為也不知道要持續到什麽時候。
嗯，離太子殿下出宮建府也就兩個月的時間了，董小姐這段時間，該是要繡自己的嫁衣了，太子去能偷瞧的到什麽？
不過，董小姐今年才十歲，嫁給太子，瑾瑜腦海裏突然冒出來《十歲太子妃》這樣的書名，真的很有既視感啊。
“何小姐給我繡了荷包。”董公子拿出一個荷包，在瑾瑜面前炫耀著。
說著突然又皺眉：“不知道我送給何小姐的玉佩，何小姐喜不喜歡。”
瑾瑜這個單身狗一臉笑意，調侃道：“喲，這就交換定情信物了？發展的挺快啊。”
實際上何小姐喜歡奉康，瑾瑜是知曉的，不過不知道好友是如何想的，他也不想亂拉紅線，結果之前瞧著好友朝思夜想，舞刀弄劍的模樣，他便看出了好友對何小姐也有意思。
兩個互相喜歡的人，能在一起，這樣美好事情，瑾瑜也願意幫把手，再說太傅對於一向頗有才名的董公子就很欣賞。
董公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也不是有意炫耀，只是想跟好友分享他的喜悅。
“瑾瑜，你也到年紀了，該考慮娶親的事了吧，有喜歡的人嗎，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傳傳話也說不定？”董公子一笑，自己的終身大事搞定了，便關心起兄弟了，為了兄弟，紅娘也不是不能當。
瑾瑜在棋盤上放下手上的棋子，瞇眼一笑：“承讓。”
“哇，不是吧，結束的這麽快？”董公子仔細瞧著棋盤上面的各路棋，方才的話一下子被忘到腦後了。
“不行不行，我們再來一盤，”董公子拾著棋子，“剛才我只是一時不慎。”
瑾瑜便也依言跟著再擺上一盤，反正剛好太子還沒回來。
這一下就是一個時辰，等到離開之後，瑾瑜不免抱怨了一句。
“殿下，您今個兒怎麽去了那麽久，就奉康那棋藝，我光想著怎麽不讓他輸掉拖延時間，想的腦袋都大了。”
“五哥被董小姐給抓著了。”趙睿在旁邊道了一句。
瑾瑜倒是驚了一下，不過既然太子被董小姐抓著了，怎麽後院沒產生騷亂？
趙晉這才從傻笑的模樣回過神來：“被小丫頭踢了幾腳，還挺疼。”
瑾瑜不免笑了下：“殿下，不要緊吧。”
“好的很，”趙晉拍了下胸脯，咳了一下，“那驕橫的模樣，倒是少見，哪有大家閨秀就這麽跟陌生人動手動腳的？”
趙晉說著，眼裏卻是帶著笑意的。
趙睿在旁邊補充道：“董小姐知道了是太子殿下，所以就沒傳揚，小小年紀，就把自己的小院管的鐵桶一塊兒，井井有條，倒是太子妃的好人選。”
“哼，還行吧。”太子倒傲嬌上了，明明就喜歡的不得了。
瑾瑜也笑了笑，太子姻緣圓滿就好。
他睨了趙睿一眼，如今趙睿跟太子一同去瞧了董小姐，倒是沒表現出喜歡上董小姐的樣子啊，小說中這倆人可是雞飛狗跳的很。
趙睿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想了想，勾唇露出一個笑來。
不知如何應對，笑就對了，瑾瑜不是說過他這樣最可愛嗎。
瑾瑜收回視線，輕嘖了一聲。
不得了，居然會賣萌了！可惜十二歲的趙睿，已經不是八歲時候的小團子了，賣萌無效。
臨近婚禮，太子也克制了很多，沒有總是拉著瑾瑜往丞相府跑了。
宮外的太子府也修建完畢，仆人齊全，只等著主人入住了。
一個多月，很快就過去了。
婚禮當天，大紅的轎子被擡進了太子府，瑾瑜跟趙睿作為太子身邊最親近的人，替太子擋了不少酒。
太子入了洞房，瑾瑜微醺，離了太子府，慢慢悠悠回康王府。
趙睿緊緊追了上來，硬是把瑾瑜送回了府邸。
康王府門前，
眼見著瑾瑜準備進去了，趙睿終於張唇問道：“瑾瑜，你打算什麽時候走？”
豎起手指，壓住嘴唇，瑾瑜湊近悄咪咪道：“小聲點，我準備明天偷偷溜走，到時候父王母後還有太子那裏，鈺寧你幫忙解釋一下。”
清淡的酒氣，讓本來很清醒的趙睿似乎也有些醉了。
太過不舍，反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別玩兒太瘋，等我來找你。”趙睿扯了扯瑾瑜胸前散落的發絲。
“知道知道，我清醒著呢！”奪過趙睿手裏的頭發，瑾瑜沒好氣道。
太子跟太子妃蓋著被子純聊天，一晚過後，再準備去找小夥伴的時候，發現居然找不著瑾瑜的人了。
趙睿好不容易安撫下太子，瞞住了幾天。
康王跟康王妃，原以為瑾瑜是在太子那兒多玩了幾天，結果自個兒兒子居然偷摸摸跑的不見了。
夫妻倆找到太子那裏，這才知曉瑾瑜居然跑到邊疆去參軍了。
王妃擦著淚，心疼的不行，他家寶貝怎麽就非要去吃那個苦呢？
康王對瑾瑜的選擇倒是選擇了支持，男人總是有自己的抱負，建功立業，保家衛國都是好男兒的願望，去歷練歷練也好。
這其中氣的最久的反而是太子，覺得瑾瑜離開居然連跟他說一聲都沒有，多年好友的交情都不顧，差點就要追去邊疆，扯著瑾瑜要個說法了。
還好太子妃是個明事理的，幫著勸，趙睿說的話，太子也能聽的進去。
時間過的那麽快，又似乎緩慢無比。
兩年過去，趙睿果不其然被隨便封了個爵位，景帝也沒提給他指親的事兒，而如妃自從發現趙睿雖然跟太子關系好，但是在景帝處依然處於透明人的狀態，便也跟著無視趙睿了。
於是趙睿就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搬出了宮。
平時倒是能隨時跟太子聚聚，也有個能說話的人。
可是沒有瑾瑜在，倆人都覺得少了點什麽，說什麽都不得勁兒。
今天，太子又跟趙睿聚在一起，喝點小酒，聊點天兒。
“唉，時間怎麽過的這麽慢啊，小丫頭才十二歲。”趙晉十六了，別的人家，十六歲兒子都抱上了，而他偶爾連床都上不了，上了床還得分蓋兩床被子，真是不能比。
太子心裏苦啊。
趙睿笑著搖了搖頭，太子整天嘀咕著，他耳朵都要起繭了。
太子抱怨的雖多，可他是真心喜歡著太子妃的，因為太子妃還小，景帝其實跟太子提過給他娶側妃納妾的事情，卻被太子堅定的拒絕了。
景帝對太子也的確是沒話說，或許也是他愛過太子的母後，所以他能感同身受。
景帝自己因為當年的朝堂，不得不充實後宮，如今，他卻願意為兒子創造一個環境，讓太子能跟自己喜愛的姑娘，一生一世一雙人。
“五哥，我準備去邊疆找瑾瑜了，聽說他立戰功很快，如今已經弄了個正五品的將軍當當，反正留在京都也是混吃等死，還不如去投奔瑾瑜，殺殺匈奴外敵，混身軍功，弄個小職位當當。”飲盡杯中酒，趙睿道。
太子收起了嬉笑的模樣，聲音沈了下來：“你也要離開孤了嗎，把孤一個人留在京都，都自己去瀟灑快活。”
“五哥，”趙睿對上太子的雙眼，“你是要繼承大統的，整個江山都會是你的，我跟瑾瑜不是瀟灑快活，而是在為你為百姓們守衛疆土。”
“瑾瑜是怎樣的人，五哥你是知道的，他既然認定了一個人，就一定會鼎力支持，軍權對一個帝王來說有多重要，不需要我多贅述。”
“雖然五哥你的位子看似穩固，可是該握在掌心的還是該牢牢抓住，有個意外，也能瞬間將其剿滅，讓那些膽大包天的家夥不敢冒頭。”
“孤知道。”太子並不是不明白，只是看著好友一個個離開，難免落寞難受。
“你走吧，保重。”
邊疆，
瑾瑜正在進行慣常的鍛煉，腦後突然傳來淩厲的的勁風。
瑾瑜迅速翻身躲過，腳下一劃，接了一個下踢。
兩人你來我往，不過三十招，來人就被瑾瑜制服。
瑾瑜放開趙睿的脖子，笑道：“小樣兒，你武功都是我教的，想打過我，再過個幾百年吧。”
“我來了。”趙睿看著瑾瑜的雙眸，緩聲道。
“嗯，來了就好。”瑾瑜笑著勾住了趙睿的脖子。
“我來帶你吃香喝辣的。”
邊疆苦寒，所謂的吃香喝辣自然不存在，偶爾嘗嘗鮮就算好了，趙睿從來沒有抱怨過，他再苦的日子都過過，這樣有吃有喝的日子，對他而言，又算的了什麽。
只是在京都養的白皙膚色慢慢變成了健康的小麥色，趙睿偶爾還會以疑惑的目光看著瑾瑜那白皙的皮膚，不知道為什麽怎麽都曬不黑，在一眾將士裏面實在是鶴立雞群，顯眼至極。
總有新來的小兵因此認為瑾瑜只是個小白臉兒，沒什麽本事，完全靠著身份混的軍銜。
直到上了戰場，小兵們都傻眼了。
瑾瑜可是有‘玉面修羅’之稱，殺敵從來沖鋒在前，毫不手軟，往往一戰打完，收兵之時，瑾瑜白色的鎧甲都硬生生與後面飄揚的紅色披風染成了同樣的顏色。
那張俊臉上，還沾染著敵人的鮮血，勾唇一笑，邪氣凜然，屍山遍野的戰場上，蒼茫震撼的血腥氣完全成為他的陪襯。
從此，這些小兵都服服帖帖了，崇拜蘇瀚蘇將軍崇拜的不得了。
四年之後，
被接連打擊的匈奴，在寒冬突然發起了大舉進攻，為了掠奪足夠過冬的口糧，已經完全瘋狂。
此時，瑾瑜憑借著輝煌的軍功，年紀輕輕就成為了從二品的鎮軍大將軍，趙睿也成為了正四品的忠武將軍。
這場戰役，可以說是近十年來最為艱苦的一次，鎮軍大將軍、康王世子蘇瀚歿於此役。
趙睿永遠記得，他在軍帳內見到胸口插著箭羽氣若游絲的瑾瑜，等待最後的囑托遺言的時候的心情。
天塌了，太陽消失，整個世界都陷進一片黑暗中。
“鈺寧，這個國家、還、還有太子殿下，以後、就交給你守護了，”到了這個時候，瑾瑜依然是笑著的，他做了想做的一切，沒什麽可遺憾的，“太子殿下仁善，卻太過、太過心軟，鈺寧你幫著殿下點，該殺的殺！”
凜然的吐出‘殺’字，這次輪到瑾瑜緊緊的盯著趙睿了，就等他的一句回答。
趙睿一直靜靜的聽著，所有的崩潰都被他壓抑在心底，就如同以往那些黑暗腐朽的東西一樣。
“好。”嘶啞的聲音響起。
又五年，
景帝退位，太子晉登基。
又十年，
六皇子升為驃騎大將軍，從一品，被當今天子晉升爵位及至親王，由原本默默無名的皇子一步登天。
後攏權專政，殘暴濫殺，多次被朝臣上折參奏，天子依然寵眷如故，及至當今天子逝世，睿親王也從朝堂消失，再無蹤跡，不知生死。
朝臣擔憂的睿親王叛亂造反，也就無從發生，實在是不可思議之事，成為一件歷史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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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飯不思, 唉聲嘆氣。
少年慕艾, 瑾瑜也能理解。
可是自此，太子就時不時可憐巴巴的瞧著他，小奶狗似的, 一點一國繼承人的風範的都沒有。
偏偏光瞧著，也不明說。
瑾瑜便也裝作沒瞧見。
見自己的招式對瑾瑜沒有，太子眼光一轉, 抓住了一個新目標。
瑾瑜倒是輕松了, 趙睿卻被太子纏的沒辦法。
“瑾瑜，你就再帶五哥去丞相府看看吧。”一天，趙睿實在無法忍受太子的纏人大功，只能揉著眉心，無奈的求到了瑾瑜頭上。
瑾瑜當下就大笑了幾聲：“你也有今天！”
瑾瑜幸災樂禍了一會兒, 看趙睿就直勾勾的盯著他，臉上還帶著些微的笑意，倒比面無表情時的樣子還要滲人了。
瑾瑜默默收起了嘴角的弧度：“好, 我知道了，真是拿你沒辦法。”
“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是這麽不可愛呢？”瑾瑜嘴上還是止不住的嘀咕了幾句。
“你不是說我笑的時候最可愛了嗎, 怎麽現在又嫌棄上了。”趙睿隨口就把瑾瑜的話堵了回去。
瑾瑜卻彎了彎眸：“哎嘿, 我的話你記得很清楚嘛, 我該不該欣慰？”
趙睿又面帶的笑容的瞥了他一眼, 瑾瑜終於老實了。
說起來，瑾瑜跟趙睿的關系如今也算是比較覆雜，瑾瑜本該尊稱趙睿為殿下，可瑾瑜又是趙睿的小師傅，教導他寫字讀書，連趙睿如今的一身武藝，都是瑾瑜教導的。
兩人關系熟絡了，亦師亦友，相互之間就也沒有那麽多所謂的君臣之別，瑾瑜如今叫趙睿，便直接‘你如何’，或是叫趙睿的表字鈺寧，趙睿的表字還是瑾瑜幫著取的。
而太子，雖然關系親近，可是君臣之別就不是那麽好逾越的了，很容易被人當做把柄，瑾瑜一向都比較守理，進退有度，禮節到位。
趙睿開始是直接叫瑾瑜康王世子，或是世子，顯得比較生疏，後來熟悉一些之後便叫瑾瑜的名字蘇瀚，到後來徹底混熟了，兩人便互相稱表字了，互相之間也比較言行無忌。
這種相處方式，反倒比較輕松。
瑾瑜如何想，陳睿不知道，但是他自己是很高興相比於太子，他與瑾瑜卻顯得更為親近。
丞相府，
“瑾瑜，我跟你說，何姑娘，答應我的求親了。”一向風度翩翩的董大公子一臉身處夢幻中的表情，不可思議，歡呼雀躍，見到瑾瑜就開始激動的分享這個好消息。
“那可真是太好了。”瑾瑜笑著道，心裏松了口氣。
這段時間往丞相府跑的勤快了許多，奉康沒有懷疑也算是比較僥幸的事情了，戀愛中的男人也智商也沒少降低啊。
瑾瑜又被奉康拉著下棋，這段時間他下棋下的都想吐了，奉康倒是樂此不疲，此時得到這樣的好消息，更是用不完的勁兒，太子這偷偷摸摸的行為也不知道要持續到什麽時候。
嗯，離太子殿下出宮建府也就兩個月的時間了，董小姐這段時間，該是要繡自己的嫁衣了，太子去能偷瞧的到什麽？
不過，董小姐今年才十歲，嫁給太子，瑾瑜腦海裏突然冒出來《十歲太子妃》這樣的書名，真的很有既視感啊。
“何小姐給我繡了荷包。”董公子拿出一個荷包，在瑾瑜面前炫耀著。
說著突然又皺眉：“不知道我送給何小姐的玉佩，何小姐喜不喜歡。”
瑾瑜這個單身狗一臉笑意，調侃道：“喲，這就交換定情信物了？發展的挺快啊。”
實際上何小姐喜歡奉康，瑾瑜是知曉的，不過不知道好友是如何想的，他也不想亂拉紅線，結果之前瞧著好友朝思夜想，舞刀弄劍的模樣，他便看出了好友對何小姐也有意思。
兩個互相喜歡的人，能在一起，這樣美好事情，瑾瑜也願意幫把手，再說太傅對於一向頗有才名的董公子就很欣賞。
董公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也不是有意炫耀，只是想跟好友分享他的喜悅。
“瑾瑜，你也到年紀了，該考慮娶親的事了吧，有喜歡的人嗎，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傳傳話也說不定？”董公子一笑，自己的終身大事搞定了，便關心起兄弟了，為了兄弟，紅娘也不是不能當。
瑾瑜在棋盤上放下手上的棋子，瞇眼一笑：“承讓。”
“哇，不是吧，結束的這麽快？”董公子仔細瞧著棋盤上面的各路棋，方才的話一下子被忘到腦後了。
“不行不行，我們再來一盤，”董公子拾著棋子，“剛才我只是一時不慎。”
瑾瑜便也依言跟著再擺上一盤，反正剛好太子還沒回來。
這一下就是一個時辰，等到離開之後，瑾瑜不免抱怨了一句。
“殿下，您今個兒怎麽去了那麽久，就奉康那棋藝，我光想著怎麽不讓他輸掉拖延時間，想的腦袋都大了。”
“五哥被董小姐給抓著了。”趙睿在旁邊道了一句。
瑾瑜倒是驚了一下，不過既然太子被董小姐抓著了，怎麽後院沒產生騷亂？
趙晉這才從傻笑的模樣回過神來：“被小丫頭踢了幾腳，還挺疼。”
瑾瑜不免笑了下：“殿下，不要緊吧。”
“好的很，”趙晉拍了下胸脯，咳了一下，“那驕橫的模樣，倒是少見，哪有大家閨秀就這麽跟陌生人動手動腳的？”
趙晉說著，眼裏卻是帶著笑意的。
趙睿在旁邊補充道：“董小姐知道了是太子殿下，所以就沒傳揚，小小年紀，就把自己的小院管的鐵桶一塊兒，井井有條，倒是太子妃的好人選。”
“哼，還行吧。”太子倒傲嬌上了，明明就喜歡的不得了。
瑾瑜也笑了笑，太子姻緣圓滿就好。
他睨了趙睿一眼，如今趙睿跟太子一同去瞧了董小姐，倒是沒表現出喜歡上董小姐的樣子啊，小說中這倆人可是雞飛狗跳的很。
趙睿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想了想，勾唇露出一個笑來。
不知如何應對，笑就對了，瑾瑜不是說過他這樣最可愛嗎。
瑾瑜收回視線，輕嘖了一聲。
不得了，居然會賣萌了！可惜十二歲的趙睿，已經不是八歲時候的小團子了，賣萌無效。
臨近婚禮，太子也克制了很多，沒有總是拉著瑾瑜往丞相府跑了。
宮外的太子府也修建完畢，仆人齊全，只等著主人入住了。
一個多月，很快就過去了。
婚禮當天，大紅的轎子被擡進了太子府，瑾瑜跟趙睿作為太子身邊最親近的人，替太子擋了不少酒。
太子入了洞房，瑾瑜微醺，離了太子府，慢慢悠悠回康王府。
趙睿緊緊追了上來，硬是把瑾瑜送回了府邸。
康王府門前，
眼見著瑾瑜準備進去了，趙睿終於張唇問道：“瑾瑜，你打算什麽時候走？”
豎起手指，壓住嘴唇，瑾瑜湊近悄咪咪道：“小聲點，我準備明天偷偷溜走，到時候父王母後還有太子那裏，鈺寧你幫忙解釋一下。”
清淡的酒氣，讓本來很清醒的趙睿似乎也有些醉了。
太過不舍，反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別玩兒太瘋，等我來找你。”趙睿扯了扯瑾瑜胸前散落的發絲。
“知道知道，我清醒著呢！”奪過趙睿手裏的頭發，瑾瑜沒好氣道。
太子跟太子妃蓋著被子純聊天，一晚過後，再準備去找小夥伴的時候，發現居然找不著瑾瑜的人了。
趙睿好不容易安撫下太子，瞞住了幾天。
康王跟康王妃，原以為瑾瑜是在太子那兒多玩了幾天，結果自個兒兒子居然偷摸摸跑的不見了。
夫妻倆找到太子那裏，這才知曉瑾瑜居然跑到邊疆去參軍了。
王妃擦著淚，心疼的不行，他家寶貝怎麽就非要去吃那個苦呢？
康王對瑾瑜的選擇倒是選擇了支持，男人總是有自己的抱負，建功立業，保家衛國都是好男兒的願望，去歷練歷練也好。
這其中氣的最久的反而是太子，覺得瑾瑜離開居然連跟他說一聲都沒有，多年好友的交情都不顧，差點就要追去邊疆，扯著瑾瑜要個說法了。
還好太子妃是個明事理的，幫著勸，趙睿說的話，太子也能聽的進去。
時間過的那麽快，又似乎緩慢無比。
兩年過去，趙睿果不其然被隨便封了個爵位，景帝也沒提給他指親的事兒，而如妃自從發現趙睿雖然跟太子關系好，但是在景帝處依然處於透明人的狀態，便也跟著無視趙睿了。
於是趙睿就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搬出了宮。
平時倒是能隨時跟太子聚聚，也有個能說話的人。
可是沒有瑾瑜在，倆人都覺得少了點什麽，說什麽都不得勁兒。
今天，太子又跟趙睿聚在一起，喝點小酒，聊點天兒。
“唉，時間怎麽過的這麽慢啊，小丫頭才十二歲。”趙晉十六了，別的人家，十六歲兒子都抱上了，而他偶爾連床都上不了，上了床還得分蓋兩床被子，真是不能比。
太子心裏苦啊。
趙睿笑著搖了搖頭，太子整天嘀咕著，他耳朵都要起繭了。
太子抱怨的雖多，可他是真心喜歡著太子妃的，因為太子妃還小，景帝其實跟太子提過給他娶側妃納妾的事情，卻被太子堅定的拒絕了。
景帝對太子也的確是沒話說，或許也是他愛過太子的母後，所以他能感同身受。
景帝自己因為當年的朝堂，不得不充實後宮，如今，他卻願意為兒子創造一個環境，讓太子能跟自己喜愛的姑娘，一生一世一雙人。
“五哥，我準備去邊疆找瑾瑜了，聽說他立戰功很快，如今已經弄了個正五品的將軍當當，反正留在京都也是混吃等死，還不如去投奔瑾瑜，殺殺匈奴外敵，混身軍功，弄個小職位當當。”飲盡杯中酒，趙睿道。
太子收起了嬉笑的模樣，聲音沈了下來：“你也要離開孤了嗎，把孤一個人留在京都，都自己去瀟灑快活。”
“五哥，”趙睿對上太子的雙眼，“你是要繼承大統的，整個江山都會是你的，我跟瑾瑜不是瀟灑快活，而是在為你為百姓們守衛疆土。”
“瑾瑜是怎樣的人，五哥你是知道的，他既然認定了一個人，就一定會鼎力支持，軍權對一個帝王來說有多重要，不需要我多贅述。”
“雖然五哥你的位子看似穩固，可是該握在掌心的還是該牢牢抓住，有個意外，也能瞬間將其剿滅，讓那些膽大包天的家夥不敢冒頭。”
“孤知道。”太子並不是不明白，只是看著好友一個個離開，難免落寞難受。
“你走吧，保重。”
邊疆，
瑾瑜正在進行慣常的鍛煉，腦後突然傳來淩厲的的勁風。
瑾瑜迅速翻身躲過，腳下一劃，接了一個下踢。
兩人你來我往，不過三十招，來人就被瑾瑜制服。
瑾瑜放開趙睿的脖子，笑道：“小樣兒，你武功都是我教的，想打過我，再過個幾百年吧。”
“我來了。”趙睿看著瑾瑜的雙眸，緩聲道。
“嗯，來了就好。”瑾瑜笑著勾住了趙睿的脖子。
“我來帶你吃香喝辣的。”
邊疆苦寒，所謂的吃香喝辣自然不存在，偶爾嘗嘗鮮就算好了，趙睿從來沒有抱怨過，他再苦的日子都過過，這樣有吃有喝的日子，對他而言，又算的了什麽。
只是在京都養的白皙膚色慢慢變成了健康的小麥色，趙睿偶爾還會以疑惑的目光看著瑾瑜那白皙的皮膚，不知道為什麽怎麽都曬不黑，在一眾將士裏面實在是鶴立雞群，顯眼至極。
總有新來的小兵因此認為瑾瑜只是個小白臉兒，沒什麽本事，完全靠著身份混的軍銜。
直到上了戰場，小兵們都傻眼了。
瑾瑜可是有‘玉面修羅’之稱，殺敵從來沖鋒在前，毫不手軟，往往一戰打完，收兵之時，瑾瑜白色的鎧甲都硬生生與後面飄揚的紅色披風染成了同樣的顏色。
那張俊臉上，還沾染著敵人的鮮血，勾唇一笑，邪氣凜然，屍山遍野的戰場上，蒼茫震撼的血腥氣完全成為他的陪襯。
從此，這些小兵都服服帖帖了，崇拜蘇瀚蘇將軍崇拜的不得了。
四年之後，
被接連打擊的匈奴，在寒冬突然發起了大舉進攻，為了掠奪足夠過冬的口糧，已經完全瘋狂。
此時，瑾瑜憑借著輝煌的軍功，年紀輕輕就成為了從二品的鎮軍大將軍，趙睿也成為了正四品的忠武將軍。
這場戰役，可以說是近十年來最為艱苦的一次，鎮軍大將軍、康王世子蘇瀚歿於此役。
趙睿永遠記得，他在軍帳內見到胸口插著箭羽氣若游絲的瑾瑜，等待最後的囑托遺言的時候的心情。
天塌了，太陽消失，整個世界都陷進一片黑暗中。
“鈺寧，這個國家、還、還有太子殿下，以後、就交給你守護了，”到了這個時候，瑾瑜依然是笑著的，他做了想做的一切，沒什麽可遺憾的，“太子殿下仁善，卻太過、太過心軟，鈺寧你幫著殿下點，該殺的殺！”
凜然的吐出‘殺’字，這次輪到瑾瑜緊緊的盯著趙睿了，就等他的一句回答。
趙睿一直靜靜的聽著，所有的崩潰都被他壓抑在心底，就如同以往那些黑暗腐朽的東西一樣。
“好。”嘶啞的聲音響起。
又五年，
景帝退位，太子晉登基。
又十年，
六皇子升為驃騎大將軍，從一品，被當今天子晉升爵位及至親王，由原本默默無名的皇子一步登天。
後攏權專政，殘暴濫殺，多次被朝臣上折參奏，天子依然寵眷如故，及至當今天子逝世，睿親王也從朝堂消失，再無蹤跡，不知生死。
朝臣擔憂的睿親王叛亂造反，也就無從發生，實在是不可思議之事，成為一件歷史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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