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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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一整天,小哥還是沒有回來。

吳邪打電話給關根,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最後也只是幹巴巴地拋下了一句你別亂跑等我們過來就掛掉了。

媽的!又是等!

吳邪躺在船艙裏,聽著頂頭甲板上船老大吩咐著船小弟們噔噔噔亂跑的腳步聲,是不是還有幾個葷笑話,吳邪嘆了一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

說實話吳邪不是很擔心小哥,以他那個功夫,估計倒黴的只有那個算計他們的非生物,可是讓他這麽幹等著什麽都不能做,吳邪還是覺得憋屈得緊。

胖子都不在,就連講個葷笑話的伴兒都沒有。

沒事幹的吳邪開始琢磨起剛剛那件不科學的事,那艘船出來的時候暴風雨也過去了,天上出了太陽,旁邊也就飄著一點綿綿細雨,如果這麽說的話,那麽吳邪想來想去能用科學解釋的只有一個答案了。

海市蜃樓。

如果真的是海市蜃樓,那麽小哥就絕對不是被什麽幽靈船帶走了,而是直接跳進了海裏。

想到這裏,吳邪心裏一個咯噔。小哥跳下去的時候可只帶著一把沈死人的黑金古刀,連個氧氣瓶都沒帶,現在已經過了這麽久了,不會是…

呸呸呸!他一個連千年女鬼都得給他下跪的牛逼人物,哪會就這樣掉在海裏給淹死了。

吳邪的腦海中立馬蹦出了一個和關根日記中描寫的一模一樣的背對著他的海猴子,然後那只海猴子慢慢地轉過了頭,露出了小哥的臉。

我操!如果小哥真成了海猴子,以他的本事,那還不得是猴王啊,直接和孫悟空搶飯碗吃去了。

吳邪很不厚道地笑出了聲,在床上滾了幾圈之後,又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小哥拿著這麽重的黑金古刀來來回回地浮上海面換氣肯定是不科學的,小哥再怎麽斯巴達都不可能憋這麽長時間,唯一的解決辦法只有一個。

小哥這麽久不回來,一定是進了海底墓。

想到這裏吳邪就立馬坐不住了,關根的日記本裏記載,張起靈是在海底墓中恢覆了記憶,倘若小哥和十三年前一樣也恢覆了記憶,是不是就又要開始去為了他的那個狗屁張家當守門大爺了?搞不好等他一恢覆記憶,連家都不回了直接去跑長白山去了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不行!等不下去了!

吳邪蹲在床邊把裝備整理了一下,跑到了甲板上問船老大借了兩套潛水衣和兩個氧氣瓶準備來一場真人版的深海尋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關根沒記清楚,吳邪在水下面游了很久才找到了十來年前的那個盜洞。這個洞應該就是三叔在三十三年打出來的,現在依舊保持得很好,只是洞口長出了一層綠油油的不知名植物,吳邪用手摸了摸,滑得膩手。

加上七星魯王宮那次半路被腰斬的倒鬥經歷,這是吳邪第二次倒鬥,以前的他是靠著爺爺那本盜墓筆記,現在看的是自己的盜墓日記,不得不說吳邪還是有些得意的,覺得要不直接去網上註冊個筆名,把他這些經歷潤色潤色寫成本子,肯定大賣。

對未來的美好暢想倒是沖淡吳邪單槍匹馬一個人進鬥的不安感,游過三叔打出來的盜洞和海猴子刨出來的猴子洞,吳邪終於來到了古墓的墓墻前。

吳邪扶著墓墻喘了好幾口氣,潛水表顯示的已經有十幾米深了,吳邪的胸口憋悶的緊,大概是在西冷印社的日子過得太舒坦了,人都養到沒用了。吳邪動了動手腳,果然很艱難,估計現在如果竄出一個海猴子或者是禁婆姐姐,直接就可以把他秒殺了。

想到這裏,吳邪打了一個抖,突然有點後悔自己的沖動。海猴子和禁婆是會動的活物啊,就算自己能借著關根的筆記避開那些機關,但也避不開那些會游來游去的東西啊。

吳邪突然覺得自己的腳踝處癢癢的,有點像小魚從旁邊蹭過的感覺,低頭一看,差點沒嚇得軟在地上。

我說禁婆姐姐,您也太愛崗敬業了吧,十三年了就在這裏蹲點紮根也不換個地方玩玩,守株待兔也不是這個守法啊!

一縷頭發已經纏上了吳邪的腳踝,吳邪一咬牙,從腰上抽出了那把黑金匕首往那縷頭發上一割,轉頭扭身就跑。

他娘的!當初這個該死的悶油瓶到底按了哪裏啊,怎麽都是實心的,吳邪一邊拼命往外游,一邊到處擠壓著墓壁,急速的運動大量消耗著氧氣瓶裏面的氧氣,吳邪現在也顧不上這些,水中的壓力讓他胸悶欲嘔,突然覺得鼻子裏面好像吸進了一些液體,吳邪本來還以為氧氣管漏水了,仔細一辨才發現是自己因為水壓問題而流鼻血了。

天殺的!血腥味不會把鯊魚招來吧?

腳踝突然一緊,吳邪連頭都不敢扭,死命地蹬著,但還是抵不過這力道,被頭發拽的一倒,臉朝下的趴倒在了地上,想再起身卻擠不出一點力氣了。

他娘的!老子難道要命喪於此了嗎?

後面的頭發全部漫了過來,吳邪拿著匕首斬斷了纏在腳腕上的頭發,卻沒留意有一股子頭發禿頭繞道了他身後去,一把拽掉了吳邪的氧氣管。

猝不及防地吳邪一下子吸進了好大一口水,腦子哄轟的一下子就空白了,眼前金星亂冒,手裏的黑金匕首胡亂的揮舞了幾下也不知道有沒有割斷頭發,大張著嘴巴還咕嚕咕嚕地吐著泡泡,試圖在水中汲取一些可憐的氧氣。

不過到最後,氧氣沒進去,倒進去了一些不該進去的東西。

這是吳邪死都不想再回憶起來的畫面,一大堆頭發爭先恐後地往自己的嘴裏塞,他甚至還能親身感受到,那粗糙的發質擦過他的食管和喉嚨,在他的胃裏面瘋狂的掃蕩著。

我靠!舌吻!太重口味了!

吳邪忍著要吐的沖動,死命地要把嘴巴裏面的頭發拽出來,另一只手斬割著到處亂飛的頭發,視線漸漸被頭發掩蓋,吳邪看著從找自己鼻子裏鉆出來的那一縷縷發絲,甚至還有些頭發從潛水服的縫隙中鉆了進去,一股子朝上蔓延著,就像一條冰冷的蛇緊緊箍著吳邪的腰,壓迫著他為數不多的空氣,另一股往下面…

臥槽!禁婆姐姐!你再這樣我就要喊非禮了!

小哥,你在哪裏?我快撐不住了…

吳邪的雙手因為眼中的缺氧而慢慢變得無力,眼皮也越來越重,直至變得黑暗。在黑暗中,小哥的臉,張起靈的臉,胖子的臉,三叔的臉,所有的人像是回光返照般從吳邪眼前略過,把吳邪這短暫的一生走馬燈似的走了一個遍,最後停留在一張滄桑的臉上。

關根的臉,自己的臉。

我不能死!

吳邪猛地張開了眼睛,也許是死亡的威脅,吳邪也不知道當初自己哪裏的這麽大的力氣,扯著頭發硬是把那隱藏在頭發中的禁婆拽了過來,一把甩在了旁邊的墓壁上。

吳邪還沒來得及慶祝自己賽亞人變身成功,只聽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從旁邊響起,旁邊被禁婆撞到的地方咕嚕咕嚕的冒起了大量的氣泡,已經變成毛人的吳邪就和禁婆一起被一股巨大推力狠狠推進了墻上的洞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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