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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任意意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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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譯抱著任意意一路回到自己的臥室,然後便關上了門,他陪在任意意的身邊,一直默默的註釋著她。

任意意躺在床上,沈穩的呼吸,表示她現在很安然,安譯將任意意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裏,不住的吻她的手背,也不住的道歉:“對不起,小意,都怪我,怪我沒有反應過來,明明你給了我一道暗示,我卻沒有在第一時間拯救你,都是我的錯,你醒過來打我罵我都好行不行。”

眼淚在她的手背上暈開,回應他的,只有滿屋子讓人窒息的安靜。

安譯的手機響起來,他微微蹙眉,伸手拿出手機,嘭的一聲,一道拋物線劃過,手機被他摔到了窗臺外面,落向一樓的花園。

頓時,整個房間再次安靜下來。

“小意,我就在這裏陪著你,不要害怕,我會陪著你直到你醒來。”安譯說著,再一次親吻任意意的手背。

與此同時,書房中,一場混亂正在上演。

安譯的預感沒有錯,莉莉安自從身份被揭穿之後,就一直在裝瘋,所以他離開書房的時候,才會吩咐沈恒毅他們將兩人看好。

如果沒有人監管,或許今天這個宅子裏面會發生兩條命案。

沈恒毅和林滿宇來到書房裏,卻發現裏面的兩個人已經扭打在一起,莉莉安就像一條發瘋的野狗一般死死的抓住寶寶不放,雙手掐住寶寶的脖子。

寶寶的臉色已經呈現出不正常的蒼白,雙手抓住莉莉安的手,卻怎麽也掰不開。

“餵!你們給我放手!”林滿宇大喝一聲,猛的上前,一把抓住莉莉安的胳膊,另外一邊,沈恒毅也護住寶寶,兩邊人齊齊用力,才將他們分開。

莉莉安看到他們,嚇得渾身一抖,下一刻,繼續裝瘋賣傻,抱住林滿宇的大腿鬼哭狼嚎:“安譯,我錯了,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林滿宇被她惡心得不行,特別是低頭一看,莉莉安這個家夥竟然在他幹凈嶄新的褲子上擦鼻涕,是可忍孰不可忍!

“啊!”莉莉安正在演戲,卻忽然被一股大力給踹飛,整個人直直的朝一旁撲過去,痛得她頭暈目眩。

眾人朝林滿宇看過去,不由噗嗤一聲笑出來,林滿宇的腿上無數的粉末,還有鼻涕,堪比畫家的調色盤。

林滿宇想死的心都有了:“啊啊啊啊!我要怎麽見人啊!”

“算了吧,滿宇,就當是你為老大犧牲了。”其餘幾個人幸災樂禍的起哄,還是萬俟軍嚴肅的一聲輕呼打斷他們幾個的輕松。

“餵!不好,小孩子不行了。”

幾個人趕緊朝寶寶看過去,發現他臉色鐵青,而且,更嚴重的是,小孩子的心跳都已經沒有了!

“不會吧!”

幾個大男人將寶寶搖晃來搖晃去,卻無濟於事。

林滿宇看了看幾個人,建議道:“要不,試試人工呼吸”

“既然你提的建議,要不你來。”眾人戲虐的朝林滿宇看一眼,隨後一致同意這個決定。

林滿宇想死的心都有了,翻白眼埋怨:“不要啊,我還從來沒有吻過男人。”

“所以啊,就是要讓你嘗試一下。”眾人哄笑著,將林滿宇朝寶寶摁過去。

林滿宇滿肚子怨氣,卻拿這群損友無可奈何,只能妥協。

……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沈睡的任意意突然發出一聲嚶嚀。

安譯渾身一震,趕緊湊上去,果然發現,任意意的眼皮漸漸的動起來,緊跟著,她濃密的睫毛顫動了一瞬,下一刻,眼簾緩緩睜開。

安譯激動的停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她。

任意意睜開眼,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燈和房間,還有安譯緊張的面容落入視線中,她眉心微微蹙起:“安譯這是怎麽了……”話說到這裏,恍然驚覺不對,上一次醒來的時候自己是在一張床底下。

她……她獲救了

想到那個時候爬向自己的寶寶,任意意忍不住後怕。

“安譯。”她顫抖地喚道。

安譯能夠感受到她的害怕,一把將她抱在懷中:“沒事了,沒事了,小意別怕。”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魔力,將任意意的心安定下來。

她伸出雙手,將安譯緊緊的抱在懷裏:“太好了,你終於找到我了。”

“嗯。”安譯低頭,同時將任意意樓在懷中:“你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任意意一楞,渾身上下感受了一下,搖搖頭:“沒有了。”

說完,之前的畫面一幀一幀的劃過腦海,她驟然想起來,最開始,自己就是中了寶寶的招,對,她要找寶寶問清楚。

任意意這樣想著,從安譯的懷抱裏出來:“寶寶現在在哪裏”

安譯伸手將她額頭上的亂發撥回去:“放心吧,人都給你留著,在書房裏面。”

任意意點點頭,想要下床:“我昏迷了多久,對了其他的人沒有嚇到吧,蘭姨有沒有受驚”

她是下意識的提到蘭姨,蘭姨平日裏最是關心他倆,發生這樣大的事,老人家一定會很擔心。

任意意也只是隨口一問,卻不想安譯反應有些奇怪,整個人沈寂了下來。

任意意下床的動作停住,伸手牽住安譯的手:“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安譯臉上有濃濃的悲傷化不開,仿佛經歷了一場十分痛苦的別離。

“安譯”任意意越發覺得安譯不對勁,恍然想起自己剛剛說了什麽,自己好像提到了蘭姨。

難道是蘭姨出事了

“是不是蘭姨”任意意不知該怎麽說,她想不到任何嚴重的事會讓安譯悲傷成這個樣子:“你裝什麽啞巴!存心要急死我嗎說話啊!”

安譯眼中的悲戚深重,伸手將任意意拉下來,坐在自己的身旁:“小意,有一件事,你不要激動,我平靜的告訴你,你答應我,一定要平靜的接受。”

到底是什麽樣的事,為什麽要做這樣的鋪墊,任意意雖然答應著安譯,可是心卻噗通噗通的跳起來,就像要從身體裏面跳出來一般。

“蘭姨,走了。”安譯平靜的說道,語氣極輕,好像風一吹就會化了散了。

任意意臉色驟然變得蒼白,好久才反應過來:“你說,蘭姨,走了”

安譯看了看她,英俊而精致的面龐上刻滿了感傷,或者這一生,他從未有過現在這樣的時刻。

蘭姨和任意意,是這個世界上他最最重要的兩個女人。

而現在,他卻無法對任意意隱瞞蘭姨的離去。

所以,他只能伸手再一次抱住她,用緊緊貼在一起的身體感受任意意心情的起伏,那些巨大的情緒在他和她的身體裏面碰撞。

無法名狀的痛苦往往是最真切的痛苦。

“安譯,放開我吧。”

任意意心中的情緒漸漸平覆,但也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氣,她的聲音變得十分輕柔,如同初春的蜻蜓在荷葉上弱弱的一點,有種孤單而絕望的美。

安譯渾身一怔,緩緩放開她來,任意意臉上被淚水傾瀉,反射著燈光,更加像一只小花貓。

“小意。”安譯薄唇輕啟,伸手在她臉上撫過,替她將那些狼藉的眼淚擦掉。

任意意能感受到安譯對自己的關懷,也伸出雙手捧住安譯的臉龐:“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是蘭姨的離去一定跟我有關系,所以,我們都堅強點來面對,好嗎”

果然他的小意,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和堅強的女孩。

是他要一輩子守護的女孩。

“好。”安譯點點頭:“我跟你一起面對。”

任意意輕輕一笑,笑的比哭還難看,可是她心裏清楚,安譯能讀懂她這個苦澀的笑的含義。

放開安譯,兩人打開房門走出來,房間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

整個宅子的下人以及安譯的幾個兄弟都等著他倆,看見兩人從房間裏走出來的一瞬間,大家的臉上都寫著一個相同的情緒,那就是放心。

林滿宇最先上前:“老大,沒事了吧,嫂子,還記得我是誰嗎”

林滿宇他們幾個通過下人們的轉達,隱約知道任意意又中招了,擔心她被對方下什麽猛烈的藥,所以有此一問。

任意意茫然看他一眼,心中一個念頭閃過,於是磚頭朝安譯問:“這個人是誰,怎麽會進我們家門。快點把他趕出去。”

安譯微微一怔,並不回答,而是將答案拋給林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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