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笨丫頭

關燈
任意意在聽見他那句話之後,呆楞了半秒,埋頭轉身就跑,跑進了電梯才發現自己順手牽羊將安譯的杯子卷走了。

她擡手想扔掉,最後卻鬼使神差的鉆進了更衣室,將安譯的杯子裝進了她的包包。

做完這一切,任意意滑坐在更衣室的地上。

雙手捂著發熱的臉,呻吟一聲,她剛才居然對著安譯那個妖孽發花癡!

真是要命!

安譯給鐘文月發了一張他簽了字的通知,關於金碧城包廂的服務從明天開始恢覆以前的制度。

鐘文月上班之後,就在自己的傳真機上發現了那張通知。

她立刻認定是安譯為了那個她還沒找出來的服務員所改變的制度,是怕她發現,還是想保護那個女服務員

鐘文月的臉色很難看,拿著那張通知直接闖進了安譯的辦公室。

“安總……”

安譯的包房被人猛力推開,進來的卻不是任意意,安譯的臉色頓時沈了下來,“出去。”

鐘文月呆了一秒,隨即意識到自己太唐突,立刻說道:“安總,我找你是為了這個通知的事情。”

鐘文月擡頭對上了安譯冰寒慍怒的眼睛,她卻發現在安譯的臉有一排明顯的牙印,是那個女人咬的嗎

鐘文月忍住心裏的醋意,緊緊盯著那片牙印,努力平靜的說道:“安總,我現在是經理,朝令夕改,我今後的工作很難開展。”

安譯平靜的望著她,語氣不帶一絲溫度,“你隨時可以回到安輝手下。”

鐘文月被頂得一句話都說不上來,她低下頭說道:“安總,我知道錯了。”

心裏卻對那個敢在安譯臉上留下牙印的女人恨之入骨,她今天一定要找出那個女人,安譯想要保護她,她就要好好的“照顧”她。

鐘文月找到正躲在角落抽煙的陳姐,“陳姐,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陳姐將煙頭按熄滅在煙灰缸裏,吐出煙圈,慢悠悠的說道:“鐘經理想問什麽就問吧。”

鐘文月找上陳姐,是因為陳姐最有可能知道這件事,畢竟安譯要是點誰,陳姐絕對會知道。

鐘文月心思一動,笑著問陳姐:“我就想問問,安總最喜歡點哪個服務員去他的專用包廂,據我所知,他不喜歡與陌生人單獨相處。”

陳姐端起煙灰缸,不鹹不淡的說道:“經理,我也是個打工的,老總的事情我沒有資格過問,我不知道,抱歉。”說完施施然的走了,根本沒有多看鐘文月一眼。

鐘文月暗恨,這個老女人,牛什麽牛,等她做了老板娘,看不順眼的都開掉。

盡管她咬牙切齒,但卻不能拿陳姐怎麽樣。

站在走廊裏,鐘文月久久沒有移動,一個女人的身影從走廊閃過,她立刻有了主意,“阿琳!”

阿琳站住了腳,順著聲音望去,看見是新來的鐘經理,“經理,您叫我”

鐘文月笑著說道:“急急忙忙做什麽呢不是還沒有到上班時間”

阿琳說道:“經理,我在您辦公室的門上看見了通知,說是今天晚上開始恢覆以前的方式,所以我著急去打掃包廂衛生。”

提到那個通知,鐘文月的臉上有一絲不自在,隨即很快掩飾掉自己的情緒,伸手拍拍阿琳的肩膀,鼓勵道:“不錯,好好幹。”

阿琳受寵若驚,連忙說道:“經理,我會好好幹的。”

鐘文月停頓了一下,故作為難的說道:“我聽說有服務員不好好的安心的做本職工作,總是往老總包房跑,我想知道是哪個服務員。”

阿琳說道:“這個,我也聽說了,不過好像不是在三樓,三樓的員工我都熟悉,沒有那麽不安分的人。”

鐘文月笑的更深,語氣柔和了幾分,“阿琳,你在一樓二樓有沒有相熟的服務員,這樣不安分的員工,絕不能姑息,你說是吧”

阿琳點點頭,“就是,經理說得對,我也討厭這樣的人,正好我有一個同鄉在二樓。”

“哦她能幫我留意二樓嗎”鐘文月笑著說道。

阿琳有些為難,訥訥的說道:“經理,阿雲休息三天,她現在不在。”

鐘文月有些失望,但臉上表情不變,笑得和藹可親,“沒關系,等阿雲回來,你叫阿雲來找我。”

阿琳連連點頭,“好的,經理,等阿雲回來,我讓她去找你,馬上就到上班時間了,經理,我先上去做準備了。”

鐘文月笑著對阿琳點了點頭。

阿琳離開後,她轉了一個方向,也離開了。

任意意來上班,照舊先進了更衣室,陳姐看著周圍沒人,對任意意說道:“笨丫頭,你最近小心點,不要得罪鐘經理,那個女人不簡單。”

“啊”任意意的嘴巴張成了0形,最後她乖巧的點點頭,“謝謝陳姐,我肯定會避開鐘經理的鋒芒,不會和她對上的,我就一小服務員,哪裏敢和她對上啊,呵呵呵……”

悶騷女經理——其實她對她很感興趣的好麽。

陳姐很清楚任意意這丫頭的沒心沒肺,她用力的拍拍任意意的手,再三叮嚀道:“別不當一回事,你不喜歡變成她們那樣,又沒人護著你,她是經理,想要整你很容易。”

任意意感激的抱著陳姐的手臂,撒嬌似的蹭了蹭,“陳姐,陳姐,你真好,謝謝,我知道你提醒我是為我好,我會註意的。”

陳姐推開膩歪在她身上的任意意,用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任意意的腦袋,“笨丫頭,長點心吧,好了,今天晚上你還是負責一號包廂,恢覆以前的制度了。”

“啊”任意意睜大了眼睛,誰啊那麽討厭,把制度變來變去的。

本來她以為得到資料的最佳機會機會來了,沒想到還沒開始就結束啦

“啊什麽啊快去打掃包廂衛生,”陳姐催促道。

任意意不死心的問道:“為什麽又變回去啊昨天那樣多好,想偷懶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懶,想睡覺,只要讓人擋著臉就好了。”

她心裏在怒吼,小費雖然是好東西,她很喜歡,但是她的臥底工作更加重要。

是誰是誰,讓她知道誰壞了她好事,拉出來打死再埋回去。

陳姐失笑,“我估計整個金碧城就你敢將偷懶說得這麽心安理得。”

任意意啞然,當然了,她又不是金碧城真正的員工,可陳姐對她這樣好,阿婷對她那麽信任,她卻不能將真話說出來,她心裏無比的糾結。

更衣室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陳姐深深的看了任意意一眼,轉身出去了。

任意意只好跟在後面走了出去,好吧好吧,先去打掃衛生。

阿秀走在任意意的後面,臨上樓的時候輕輕拉了一下任意意的衣角,“陳姐找你說什麽呢”

任意意愁眉苦臉的說道:“我說哪個混蛋整天把制度變來變去,像昨天那樣多好,我往後面一躲,偷偷睡覺,多攢勁。”

阿秀切了一聲,說道:“不幹活,哪裏來小費”

任意意鼓起勁頭,對她揮揮拳,“對噢,為了小費,拼了。”

工作沒有順利進行,總要有小費安慰一下下她憋屈受傷的小心靈。

接下來打掃包廂衛生的時候,任意意的註意力已經轉移到了小費的上面。

盡管她還是在心裏偷偷吐槽,詛咒那個將制度變來變去的混蛋。

其實安譯恢覆舊制度的本意是想讓任意意高興,根本沒想到她是個財迷。

鐘文月從一樓開始挨個查房,“一號包廂,任意意!”

任意意正在撅著屁股擦地毯上的不明痕跡。

聽見門口有人喊她的名字,任意意拿著抹布,高高舉起手搖了搖,“經理,我在打掃衛生!”

“嗯,繼續!”鐘文月打量了一下任意意,在自己手裏的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鐘文月離開一號包廂,走到二號包廂門口,阿婷正蹲在門口擦著包廂門上的浮灰,她走到阿婷身邊看了一眼,“阿婷”

阿婷緊張得站起來:“經理。”

鐘文月看著阿婷畏畏縮縮的樣子,就在心裏排除了對阿婷的懷疑,長得這樣普通,還這麽畏畏縮縮,安譯的眼睛又不瞎,能看上才怪。

若是有可能,任意意的可能性都比阿婷的大。

她回頭看著撅起腚,沒有絲毫形象的任意意,不由得又嗤笑了一下,安譯那個眼高於頂的家夥又怎麽可能看上這樣粗俗清水掛面似的丫頭

鐘文月轉身上了二樓。

“呼呼,終於擦好了,才一天沒有打掃,竟然這麽臟,這些混蛋在包廂裏都幹什麽了啊”任意意揉著酸痛的腰,靠在了包房的墻壁上,對著二號包房門口的阿婷抱怨道:“我的老腰都快斷了。”

阿婷噗嗤一笑,左右看了看,確定走廊沒人,她才對任意意說道:“你才二十四,老什麽要說老經理老才對,她雖然漂亮,但年齡絕對超過三十。”

“三十這麽老……”任意意吐舌頭,“不過一點都看不出來。”

阿婷說道:“底子好,化化妝就可以了,三分長相,七分打扮嘛。”

任意意在手機裏翻出自己被打扮成艷後的那張照片,認同的點點頭,“明白了,我這清秀佳人,稍微打扮下,絕對是清水芙蓉式的美女!”

“臭美!”阿婷笑得躲進了二號包廂,任意意自戀的模樣逗得她樂不可支。

鐘文月將二樓包廂全都檢查過一遍,陳姐默默的在樓道裏抽煙著看著她。巡視包房是她這個領班的事情,這個女人打什麽主意,就差沒寫在臉上了,只有正主兒任意意根本不當回事。

陳姐將煙蒂往手裏的煙灰缸裏狠狠一按,身子一扭朝著鐘文月相反的方向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