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我們來玩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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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譯的包廂是金碧城裏最好的一間,任意意跟著服務生推開門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了坐在首位的安譯。

包廂裏開了空調,他只穿了一件襯衫,挺括的領子將他的俊顏襯得冷靜克制,跟這裏靡暗的燈光格格不入。

他一只手的指間夾著一根並沒有點燃的煙,另一只手隨意擱在漂亮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上,屈起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

在看到任意意推門進來的時候,他本來隱隱帶著笑意的神色頓時收起,暗沈的目光定在她敞開的胸口上。

“你——過來。”安譯朝她勾了勾手指頭,聲音暗啞。

任意意想不到這個煞神還親自上門來了,真是礙手礙腳。

她臉上是忐忑不安的神情,緊張兮兮地抿著唇,慢慢挪了過去。

“哎呀,安總,我們意意是新人呢,恐怕不怎麽會倒酒呢,還是我來吧。”陳姐見任意意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一看就不上道。

說到底剛進來的時候誰會心甘情願做這些事

陳姐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就要上前,安譯的眉微微皺了起來,冷聲呵斥:“滾開。”

他又一次擡起眼,目光銳利冰寒地註視著不知所措的任意意,不疾不徐地說道:“還楞著做什麽不想混了”

瞧他得瑟的小樣,到底是來喝酒還是來砸場子的任意意憤恨地想,尼瑪這陪酒女還真不是人幹的活,比她們跑新聞的還要慘。她一定要趕緊找到證據曝光金碧城,揭開安譯那個混蛋的真面目!

任意意低著頭上前,小心翼翼地拿過安譯的杯子,給他倒了一杯紅酒。

“安總,請。”任意意托著酒杯,彎腰將酒送到安譯唇邊。

安譯擡起眼,星光隱動,他淡淡地掠了任意意一眼,聲音淡薄:“你懂不懂規矩”

臥槽!不就倒個酒嘛,還有什麽破規矩任意意心裏暗罵。

“對不起安總,我第一天上班,請多多指教。”心裏再不忿,任意意還是堆出笑臉,言辭誠懇。

“呵——”安譯冷淡一笑,明明他坐著她站著,在氣勢上人家卻硬生生地壓了她一頭。

“你將這瓶酒喝了,我就教你。”安譯不疾不徐地說。

任意意臉色突變,尼瑪的好想賞他一酒瓶怎麽辦深呼吸——想想姐的獎金,想想姐的升職,忍住忍住!

“呵呵——”任意意皮笑肉不笑,“安總說笑了,這麽貴的酒讓我一個人全喝了豈不是浪費”

安譯聞言唇邊也勾起了一絲笑意,說出的話卻狂拉仇恨值:“別說讓你喝,就算用這種酒給你泡澡,我也出的起。”

有錢了不起!有錢了不起!任意意心底裏恨得咬牙切齒!她酒量雖然不差,可整一瓶喝下去,她身上帶的竊聽器監視器微型攝像頭誰來幫她裝啊

關鍵時刻,還得出賣色相!

任意意趕緊扯出一抹欲迎還拒的嬌羞笑意,雙眸柔情地註視著安譯,柔聲道:“我一個人喝多沒意思,不如安總陪我喝”

她今天塗了大紅的唇彩,紅唇鮮艷欲滴。

安譯想起她的唇瓣,潤澤柔軟溫暖微香,性感的喉結不著痕跡地滑動了幾下。

他施施然接過任意意手中的紅酒杯,簡潔地應道:“好。”

任意意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不過她使了個小心眼,倒得沒有安譯那杯這麽滿。

“安總,不如我們玩個游戲吧”任意意並不急著端酒杯,而是撒嬌般問道。

她的聲音又嬌又軟,甜糯甜糯的,安譯的太陽穴狠狠地跳了跳。

“你想玩什麽”安譯微微瞇了瞇自己波光瀲灩的桃花眼,目光中帶著審視。

“要是有人先醉了,可是要懲罰的哦。”她輕輕搖晃著杯裏的紅酒,靡暗的燈光下,杯子中有種光怪陸離的感覺。

安譯饒有興味地註視著她微撅起的唇瓣,又不由自主地回味了一番昨天的吻。

怎麽會有一種上癮的感覺怎麽回事難道是因為第一次的緣故

“怎麽罰”安譯的臉上雖然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但聲音卻多了一絲情緒。

任意意對著安譯嫵媚一笑,刻意壓低聲音道:“怎麽罰當然是安總你說了算。”

安譯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假思索地說道:“輸的人,要吻贏的人一次。”

尼瑪這是什麽邏輯,這無論輸贏都得跟他親吻

任意意才不傻!她頓時可憐巴巴地皺起眉,低聲伏在安譯耳邊撒嬌道:“不行,你昨天把我舌頭咬破了,現在還痛呢。”

安譯一張顛倒眾生的精致俊顏瞬間不可思議地染上了些微的紅暈。

他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那你說怎麽罰好”

“我們躲貓貓,贏的人去找輸的人!”他的問話正中任意意下懷,這樣就可以考察位置安裝她那些家夥了。

“躲貓貓是什麽”安譯居然一本正經地問道。

“就是捉迷藏啊!”任意意絕倒。

他堂堂安匯集團的老總跟一個陪酒妹玩捉迷藏真是夠了!

安譯淺淺地啜了一口紅酒,本來就性感的薄唇因為沾了酒液顯得更加的魅惑。

他舔了舔自己唇,搖頭道:“不好。”

任意意只能再放大招:“找到了有獎勵的!”

“怎麽個獎勵法”安譯挑眉望著她一臉期待的樣子,漫不經心地搖著自己手中的紅酒。

“找到了的話,就親一下。”任意意眼巴巴地望著他,目光軟乎乎的像只可憐的小狗。

安譯審視了她半響,才慢條斯理地舉起自己手中的紅酒杯,啞聲道:“好。”

可是任意意猜中了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尾。

她想著以安譯這種身份的人,不說千杯不醉,至少也是少有酒量的。

到時候她借著躲貓貓的名義去做自己的臥底工作。

可是——特麽的居然是安譯醉了!沒有錯!他才喝了三杯紅酒,就醉了!

任意意望著俊臉微紅的安譯,有種天要亡我的感概。

“安總——”任意意推了推伏倒在茶幾上的安譯,內心有種隱忍的暴躁,好想將他從窗口扔出去啊啊啊!

“我要睡覺。”安譯被她扯起來,雙目迷離地盯著任意意的臉,語速緩慢一字一頓道。

“好好好,我叫經理給你開個房。”任意意說完就想離開,安譯卻狠狠地拽住了她的手腕,異常認真地搖頭道:“不行,我要回家,我認床。”

真特麽的夠了哈!任意意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我打個電話給你家裏人,讓人來接你。”

安譯卻又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本正經地再次搖了搖頭:“不行,媽媽會罵的,你送我回去。不然——投訴你。”

任意意:你這到底是真醉還是裝醉啊

“我要上班啊!”任意意義正言辭地拒絕道,“要是我翹班的話經理會扣我薪水的——”

安譯淡淡地掠了她一眼,雖然醉眼朦朧,可目光還是帶著濃濃的寒意,令任意意很沒有骨氣地瑟縮了一下。

任意意正發楞的時候,安譯已經伸手進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一疊百元大鈔,往她身上砸去,財大氣粗地說道:“夠了嗎”

任意意的小宇宙都要爆發了,有錢了不起啊有錢了不起是嗎有錢就能隨隨便便拿錢砸人侮辱人是不是

事實證明,有錢還真是了不起,讓這種侮辱來得跟猛烈些吧!

任意意趕緊將將那疊錢放進自己的包包裏,她暗爽了一下就收起自己見錢眼開的嘴臉,一副忠肝義膽的模樣,言辭鑿鑿地說道:“安總你這是哪裏話能夠送你回家是我是榮幸,我的福分!”

安譯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一雙漂亮的眼睛醉眼迷離。

受人錢財替人消災,任意意還是很有職業道德的。她二話沒說將安譯扶了起來,往電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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