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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別把本王容忍當做放肆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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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別把本王容忍當做放肆的資本

他語氣溫柔,聲音帶笑,眸光甚至可稱得上溫柔多情,徐言夢卻感覺渾身冰涼,強忍著顫栗看著他,突然覺得眼前這人這麽陌生!

燕王眸光一寒,瞟過小王叔,手指無意識的慢慢在徐言夢臉上滑過描摹著,看著小王叔淡淡道:“小王叔還沒看夠嗎?”

小王叔心臟驟然一松,自失一笑,“那我就先告辭了!”

燕王冷笑道:“小王叔這麽多年孤身獨寢實在可憐,不如本王送兩個絕色的丫頭給小王叔做個伴如何?”

“賢侄有功夫還是管好自己吧,我的事不必賢侄操心!”小王叔微僵。

燕王輕嗤嘲笑,“小王叔該不會是身體有什麽毛病吧?”

小王叔臉一黑,扭頭就走。

燕王大笑:“小王叔,諱疾忌醫不是什麽好毛病!要不要本王為小王叔發榜求醫啊!”

徐言夢將頭扭向一旁,心中暗暗輕嘆:他還能再無聊、再幼稚一點嗎?這個男人是不是發瘋了!喜怒無常!

身子驟然一松,徐言夢猝不及防失去了依靠差點兒跌倒,低低驚呼,忙站穩看向燕王。

燕王已經抽回了手,眸色冰冷的看著她。

這才是算賬的時候嗎?

徐言夢心裏反而平靜了下來,微微垂眸,站在那裏沒有動。

“這一次,”燕王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冷冰:“本王姑且不同你計較!徐言夢,別把本王的容忍當做放肆的資本,這是第幾次了你自己想想!是不是本王不喜歡的事情,你都要做上一做才甘心!回去禁足,明春殿上下,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進、不許出!”

燕王說畢,拂袖轉身便走。

徐言夢怔怔的站在那裏,輕輕吐出一口氣。

禁足嗎?

這還是他慷慨的表示“這一次不同她計較”的懲罰!

不過,對她來說,禁足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待在院子裏不準出來吧?如此也好,倒省了請安了……

而且,那林美人升位份的事兒,應該也不用她來操持了吧?

徐言夢慢慢回到明春殿。

徐姑姑、蘇嬤嬤等已經得到燕王命人傳來的消息,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見了徐言夢忙擁上來。

“王妃,這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啊!這好端端的,怎麽就禁足了呢!”蘇嬤嬤大急。

徐言夢微微詫異:原來都知道了啊!倒省了她的口舌了!

“奶娘,再問這個還有何意義?只是禁足而已,又不是別的,咱們好好的在這明春殿中待著便是!”徐言夢笑道。

“可是——”

徐姑姑亦忍不住道:“王妃,可是王爺並沒有說禁足的時限,這就——”

徐姑姑在燕王府待了這麽多年,還從來沒見過沒有時限的禁足。這就說不好了!

而且,王妃身份貴重,若非犯了大事,哪有禁足王妃的?

徐姑姑亦忍不住在心裏擔憂。

徐言夢道:“王爺既然不說,想必自有他的道理!咱們只需照做便是,這並非咱們能改變,就算著急又有何用?”

蘇嬤嬤和徐姑姑相視一眼,均嘆息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蘇嬤嬤心疼徐言夢,張了張嘴想要埋怨燕王幾句,想到這是在燕王府中,又忍住了。

扶著徐言夢進東暖閣,柔聲道:“王妃您也別急,或許王爺尚在氣頭上,過兩日沒準就好了!您可得好好保養著身子,千萬不能往心裏去!”

“奶娘,我知道了!你們也是,不要為我著急!”徐言夢心裏一暖,微笑著道。

王妃突然被禁足,令王府上下各處大吃一驚。

當然,幾乎對所有人來說,這是喜樂見聞的好事兒!並且覺得心頭大大的出了口惡氣!

不約而同的想:你也有今天!

元太妃倒有點兒摸不清楚兒子的想法了,問他所為何事他也不說,自說徐氏理應受罰,見什麽都問不出來,她也只能作罷,且冷眼瞧著便是。

元側妃同樣冷眼瞧著,瞧著薛夫人、秦夫人、林美人等,王爺居然舍得如此掃那女人的臉,這還真有些奇了!不過,誰又知不是愛之深責之切呢!

可惜,縱然這是個大好的機會,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林美人升份位的吉日很快定了下來,就在三天後。

一概儀式由元側妃出面主持。

林美人成為林夫人,接受了眾人真心假意的恭喜,一躍成為王爺的新寵,風頭正盛。

這日行過禮後,林美人——應該稱為林夫人了,主動向元太妃請旨,表示王妃娘娘雖然在禁足,但畢竟是王妃,她想要去明春殿向王妃磕頭敬茶。

元太妃聽了雖然覺得不以為然,仍點頭應允了,還笑著誇她:“你如此懂禮數,想得周全,這很好!”

林夫人笑著謝恩,便帶著小蕊、小朵來到了明春殿。

自禁足之後,林夫人主仆三個是頭一撥踏入的客人,明春殿上下皆是一楞,心內均有些覆雜:看來林夫人是真的得寵了,不然王爺怎麽會準許她進來?也不知她究竟想來幹什麽……

徐言夢也很意外,待看到林夫人穿著玫紅撒金繡芍藥花一襲華服、頭戴芙蓉流蘇金冠入內,心下便明白了幾分:這是來示威的嘛!

她一笑,道:“恭喜,今日起該稱呼你為林夫人了!”

林夫人躬身行禮,柔柔笑道:“謝王妃娘娘!妾身有今日,多虧了王妃娘娘提攜,今日理應過來向王妃娘娘磕個頭、敬杯茶的!”

說著便斂衽跪了下去,向徐言夢恭恭敬敬磕了個頭,接過小蕊奉上來的茶杯,雙手高舉過頭:“請王妃用茶!”

徐言夢接過,笑著賞了一支蟲草華勝,笑道:“起來吧!林夫人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謝王妃誇讚!”林夫人笑得依舊溫柔靦腆,嬌顫顫起身,那雙溫潤明媚的眸子看向徐言夢,嬌柔笑道:“其實若說刮目相看,誰又比得過王妃娘娘呢!”

徐言夢實在是心裏頭憋氣不過了才這麽刺了林夫人一句,沒想到林夫人看著嬌柔溫順得不得了,這一開口卻是綿裏藏針絲毫不溫柔,便笑道:“哦?這話怎麽說呢?”

林夫人嬌柔笑道:“王妃娘娘自入王府以來短短時日便獨占王爺寵愛,風頭無二,無人望項背,這才叫真正的令人刮目相看呢!”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這麽跟王妃說話!”凡煙頓時大怒。

林夫人看了凡煙一眼也不生氣,只向徐言夢柔聲笑道:“王妃娘娘的奴婢,也與旁的奴婢不同呢!單是這一分膽色,便不知將多少人比下去了!”

徐言夢胸口悶得無以言喻,她是真的一直看錯了林夫人啊!這一張利口,真令人刮目相看!

不等徐言夢出聲,凡煙冷笑道:“林夫人這話是在指責奴婢不敬無禮嗎?不過林夫人拿這話來擠兌王妃可就搞錯了!我可不是王妃的人,我是王爺的人!林夫人不妨去王爺面前告告狀,沒準王爺賞我一頓板子呢!”

林夫人一怔,面上略有些難堪,笑道:“甘草這是什麽話,我怎麽聽得稀裏糊塗的!我那話並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想多了!”

甘草冷笑,眼角睨了她一眼不語。

林夫人心中暗恨,微笑道:“王妃娘娘,無事妾身就告退了!王妃娘娘好生休息吧!”

“好,你退下吧!”徐言夢一笑,沖她點了點頭。

林夫人見她渾若沒事人似的神情心中微堵,暗自咬牙冷笑:在我面前裝的再若無其事又如何?事實就是,你真真切切被王爺禁足了!

林夫人心頭這才舒服了些,微笑著屈膝斂衽行禮,優雅的退了出去。

“真是小人得志!”銀屏忍不住低聲罵道:“奴婢先前還覺得她可憐呢,沒想到她也這麽壞!奴婢再也不可憐她了!”

徐言夢等叫銀屏這話逗得忍俊不禁,忍不住相視都笑了起來。

凡煙好笑道:“銀屏啊銀屏,我告訴你啊,有句話叫做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王府中那些女人,沒有一個真正值得人可憐的!真要說可憐,也只有表小姐可憐。”

有了上次的教訓,這一次明春殿雖然禁足出入不得,元側妃並不敢明目張膽的縱著下頭的人亂來。

但各種踩著線使的絆子是少不了的。

比如,廚房那邊總會慢上兩刻鐘才送來飯菜,送到的時候往往已經涼了。

徐言夢的飯菜還罷了,下邊奴婢們的,不是分量不夠,就是混有石子、草屑,要不然就是夾生飯。

蒜苗炒肉,幾乎全都是肥肉;炒青菜,一半菜葉子都是黃的;黃豆煨骨頭,那是真的只見光桿骨頭……

而就算是徐言夢,也喝到過送來之前摻了涼水的雞湯!

當時她一口就噴了出來。那滋味旁人多半嘗不出來,可她味覺向來靈敏,又擅長做菜,如何嘗不出來?

還有送去洗衣房清洗的衣裳,徐言夢的那邊不敢動什麽手腳,就是漂洗得根本不幹凈,聞起來還有味道。

而下人們的,不但不幹凈,還容易破損,或者幹脆就丟失了。

諸如此類等等,弄得眾人怨聲載道。

如果不是眾人知曉王妃不缺銀子,而且出手大方,等熬過了這一陣子肯定會厚厚的補償大家,恐怕等不到元側妃、薛夫人等做什麽,明春殿內早就亂起來餓了!

眾人只是慶幸:好在如今不是冬日,不然,王妃娘娘有錢也買不來木炭啊!

徐言夢忍不住有些內疚,尤其是對蘇嬤嬤、徐姑姑等,如果不是她,不會牽連她們受苦。

燕王那性子——到底是自己一時沖動了……

轉眼過了一月,眼看著就要到八月十五了。

眾人盼著解禁的心思也變得越來越強烈。

畢竟中秋佳節乃是團圓之日,堂堂王府中,團圓宴缺少了王妃,那還叫什麽團圓啊!

就算為了這個好意頭,王爺也會解禁的吧?

這日一早,天空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天氣一下子變得陰冷。

秋風挾裹著雨絲打下來,半青不黃的樹葉飄飄零零,跌落在雨水中。

這是入秋之後的第一場雨,來的這麽突然,這麽蕭瑟,天地之間仿佛瞬間籠上了愁雲慘霧,陰沈沈的叫人的心裏也煩躁起來。

這雨下了一整天,越下越大,到了晚上,隔著窗戶都能聽得到雨水噠噠的落在青磚地面上,寸寸敲擊著人心。

屋外,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徐言夢這日覺得身上有些倦怠,早早的便睡了。

她向來不習慣有人在房間裏守夜,這夜自然也不例外。

迷迷糊糊間,她是被痛醒的。

小腹墜痛脹痛的厲害,一陣一陣的疼痛感刺激著,牽連著胸口也抽痛起來。

四肢無力,頭也發沈,小腹下一股熱流從體內湧出,是葵水來了。

徐言夢苦笑著,眼睛都睜不開,一手輕輕搭在小腹上,冰涼涼的,沒有一絲溫度。

這個月月事推遲幾日,她沒有在意,以往雖然也會痛,可也沒有像這一次這麽痛!

徐言夢臉色慘白,額上冒出了大顆大顆的冷汗,冷得手腳冰涼,控制不住的瑟瑟發抖,她忍不住低低喚道:“奶娘、奶娘……”

隔著床帳靜靜站立在她床前、正欲轉身離開的男子聞言渾身一僵,不覺擡眸隔著床帳望過去。

今日秋雨瀟瀟,涼風乍起,讓人的心情沒來由的也煩亂起來。

他突然就很想很想她,想的有些受不了。

入了夜,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更是心煩氣躁,什麽也做不了、睡也睡不下,於是,便裹著避雨鬥篷,悄然潛了進來。

燕王有些恍惚,多久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了?以至於此刻聽來猶在夢中,那麽縹緲而遠。

心頭驀然一緊,她的聲音虛弱無力,難道是病了?

原本,他只想悄悄的看她一眼就離開,可此刻哪裏還離得開!

燕王毫不猶豫上前,撩起床帳看去,但見床榻上的女子臉色蒼白,冷汗涔涔,眉心緊蹙咬著唇低低呻 吟,滿臉的苦楚之色。

頓時心中一痛,忙坐在床沿輕輕搖了搖她:“夢夢!夢夢!你怎麽了!”

徐言夢痛得腦子裏昏昏沈沈一片空白,只感覺到有人在搖晃自己、叫喚自己,至於是誰卻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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