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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那件事,讓你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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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那件事,讓你委屈了!

碧羅先看見的他,叫他使個眼色屏退了,她還不自知,於是,就有了方才那一幕。

徐言夢“哦!”了一聲恍然大悟,便笑道:“說起來王爺的興致更好呢!這般月色下騎馬散步,定是一番好風景、好滋味吧?”

好風景、好滋味嗎?燕王摸了摸下巴,他不記得這一路上究竟是個什麽風景,不過是什麽滋味卻記得真切,那滋味一點也不好,煎熬!

“你想要那個石榴?看著,本王摘給你!”燕王微微一笑,足尖輕點,縱身往上掠去。

徐言夢只覺一陣輕風自身旁掠起,身旁的燕王影子般已掠了出去。

一眨眼的功夫,等她回過神,唯見空蕩蕩的枝頭在晃悠。他已經重新站在她的面前,笑吟吟將那紅彤彤的石榴遞給她,“給!”

“謝王爺!”徐言夢抿唇笑了笑,伸手接過那石榴。

石榴極大,襯得她的手格外的小,紅彤彤的表皮飽滿亮澤。

徐言夢端詳端詳,便笑道:“雖紅了,可這紅色還不夠透,也不知道好吃了沒有!要等到這果皮完完全全沒有一絲絲別的顏色,全部均勻得紅得像上好的胭脂一般,那才是真正是熟透了!吃起來那個滋味啊,清甜爽口,直甜到心裏,一絲絲的酸味都沒有呢!”

語氣中透著滿滿的向往。

燕王:“……”

合著他大晚上的策馬疾馳趕來,是聽她對著一顆石榴大說特說嗎?

對於自己的出現,她就沒有表示一絲一毫的驚喜?若是換了旁的女子,只怕早就感動得無以覆加了吧?

不過,若是旁的女子,自己也斷斷不會如此就是了!這個念頭流星般極快的從腦海中劃過,燕王並未深究。

“要不本王把它打開了,你嘗嘗是何滋味?”燕王很有幾分無語,卻是順口說道。

徐言夢其實也不是很想嘗石榴,只是,燕王的突然出現讓她大感吃驚之後心裏沒來由的就有點慌亂了。

覺得如果不說點什麽的話,氣氛會很尷尬。可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合適,於是就撿了這自己認為是最安全不過的話題隨口扯了起來。

於是,聽了燕王這話徐言夢楞了楞,便點點頭笑道:“好啊!那就有勞王爺了!”

燕王見她笑了心裏一軟,兩個多月來縈繞壓抑在心頭的陰雲驀然間煙消雲散晴空萬裏,心情一下子輕快不少。

亦笑了笑,接過那大石榴,只聽“哢擦”一聲清脆的響,大石榴在他手中很輕松的一分為二。

“給,”燕王將一半遞給徐言夢。

“謝王爺!”徐言夢笑著接過,月光下,石榴籽緊緊的排在一起,呈現透明的酒紅色,晶瑩剔透。

她捏了幾顆放入嘴裏,嚼了嚼,秀眉微微蹙了蹙,道:“唔,果然還有一點點的酸味兒呢!看來還是得等霜降後才好吃!不過,這會兒做石榴汁倒是正好!”

燕王眸光微斂,只覺那纖細修長,嫩白如春筍的手指襯著酒紅半透明的石榴籽分外好看,一時看得入了神,沒註意到她說了什麽。

徐言夢沒聽到他的話,偏頭笑道:“王爺要不要嘗一嘗?”

“要!”燕王勾了勾唇角,看看石榴,又看看她,“本王懶得動手!”

徐言夢一噎,他懶得動手,是要她代勞嗎?

臉上微熱,在他灼灼的目光下,她只好捏下幾顆石榴籽,往他唇邊送去。

燕王啟唇噙了,似不經意,輕輕抿唇,將她的手指抿了抿輕輕掠過。

溫熱柔軟的觸感令徐言夢心中一緊,連忙縮手,嗔了燕王一眼。

燕王低笑,口中的石榴籽也沒嘗出個滋味胡亂咽了下去,將手裏剩下那一半石榴隨手往地上一扔,握住徐言夢的手,笑道:“天色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嗯……”徐言夢瞟了一眼那滾落在草叢裏的半個大石榴心裏惋惜不已。暴殄天物啊!

燕王察覺了,不以為意笑道:“半個石榴罷了,也值得你這樣!果然更出息了!缺銀子花用?”

徐言夢暗暗無語,他怎的會想到缺銀子上去!

便笑道:“銀子誰會嫌多?就是覺得浪費罷了!那麽大一個石榴!”

燕王無語,道:“出息!”便帶著她下山。

回到疏影苑,銀屏、碧羅等早已經回來了,與蘇嬤嬤、徐姑姑等正等著他們。

見二人回來,神色正常,眾人才暗暗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王爺乍然駕臨,誰也不知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如何能不懸心掛心?

一時二人東次間內坐下,碧羅奉上茶後躬身退下,室內一時安靜。

燕王看向徐言夢,暈黃的燈光下,女子雪白細膩的肌膚泛著柔光,眉目輕垂,濃密而長的眉毛在眼下投著淡淡的剪影,瓊鼻秀挺,櫻唇紅潤柔軟,蓮瓣似的小臉一如既往的神情清淡如水。

“碧染那事,為何不告訴本王?那事錯不在你,叫你受委屈了!”燕王嗓音低沈,慢慢說道。

徐言夢手中一緊,勾唇笑了笑,擡眸看了燕王一眼,柔聲道:“有王爺這句話,便足夠了!其實,臣妾多少也有責任的。畢竟,人是在明春殿沒的,也是因為臣妾要攆人的緣故才會發生!”

燕王搖搖頭,無不厭惡的道:“那種丫頭,死了也就死了,什麽要緊!一個奴才,做錯了事還不該罰?攆出去是該當。膽敢以死要挾主子,簡直罪大惡極!若是沒死,哼,本王也饒不了她!”

他看向徐言夢:“明日回府去吧!”

“可是——”徐言夢笑道:“臣妾可是領了太妃的話在這兒反省抄經……”

“本王已經同太妃說過了!”燕王笑笑,又道:“王妃心裏,可怨太妃?”

“怎麽會!”徐言夢搖搖頭,笑道:“太妃也是為了臣妾好、為了府裏的名聲,臣妾豈會那麽糊塗去怨太妃呢!”

看著她雲淡風輕的樣,燕王心裏忽然有些悶,片刻方點頭道:“你能這麽想,這很好!”

徐言夢笑笑不語。她的確不怪元太妃,可是,元側妃呢?難道他就一點兒也沒懷疑元側妃做了什麽?

那天,她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之下打了她一記耳光,他竟半點兒也沒想到什麽?說起元太妃了,卻對元側妃只字不提?

徐言夢心裏說不上失望,更沒有什麽怨恨,只覺得嘲諷。

她到底還是太看重自己了!元側妃是王府內宅的當家人,自然該保持一份威儀不可侵犯,她早就該明白的嘛!

她雖沒說什麽,燕王卻感覺到氣氛似乎變了,他只當她心裏多少還是怨著太妃的,便笑道:“你是晚輩,多體諒體諒太妃。反省也好、抄經也罷,有這兩個月已經足夠了,日後仍同從前一樣,你別往心裏去了!往後若有什麽事,叫人同本王說一聲!”

“嗯,臣妾記住了!”徐言夢笑著點了點頭,又笑道:“王爺您真的多慮了,臣妾真沒有埋怨太妃!您再這麽說,臣妾倒無地自容了!”

她何必去埋怨?埋怨了除了自己給自己多添一層氣惱還有什麽用?還能去跟元太妃叫屈理論不成!

再說了,這兩個月不知多逍遙自在,她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委屈。

還有他那話,真正可笑!有什麽事同他說一聲?呵呵,那是他嫡親的母親,她向他說什麽?說了又會有什麽用?

這個男人也太高看他自己了,他縱再英明神武,這千古以來就是無解的婆媳關系,他又能做什麽不成!

“好好,不說了!不說了!”燕王笑笑,握住她的手,笑道:“明日一早記得便回府!”

頓了頓,又道:“後天,是本王的生辰!”

啊?徐言夢楞住,猛的擡眸睜大了眼睛。

看著她一副驚訝意外的表情,燕王又覺得心裏有點兒悶。

算了!原本他就不該指望她會記得這種事!好在方才自己主動說了出來,若是問她,她一定一問三不知一臉茫然。若是那樣,自己更氣悶。

徐言夢也猛然意識過來自己這反應有點兒太傷人了,畢竟眼前這尊大佛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不是?

“看臣妾這日子過得糊塗的!”徐言夢一拍自己的腦門,又是抱歉又是不好意思的笑道:“臣妾竟把這麽重要的日子給疏忽了,真正不該!請王爺恕罪!”

徐言夢說著起身,沖燕王屈膝施禮道歉。

這個男人精明的很,勉強算得磊落。一般精明磊落的男人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在自己面前耍小聰明、小手段自以為是。

他已經清楚明白的看到了自己剛才的反應,這時候再說別的話也描補不回來了,倒不如老老實實的認錯。

果然燕王見狀郁悶之色好了些,笑著扶住了她拉著仍舊坐下,道:“罷了,你剛來燕地,這是頭一遭,也怨不得你!下次——”

“絕對沒有下次!”徐言夢忙笑道:“臣妾就算再糊塗,也不會再有下次的!”

心中暗道,倒是疏忽了這事兒了!回頭得讓徐姑姑好好的打聽打聽,將闔府上下大大小小的主子們基本資料都弄一份來!

燕王倒笑了,笑道:“王妃的話,本王自是信得過的!看在時間緊迫的份上,本王也不問你要什麽別的禮物了,荷包繡好了沒有?”

“……”荷包啊!徐言夢又是一僵。

她心裏突然一怒,這個家夥今兒到底是來安慰她受委屈的,還是來找茬的?

之前一個勁的說她受委屈了,也沒見什麽實際補償!好吧,緊跟著接二連三都是她出錯……

“王妃,多久了啊!”燕王心道,算了,別生氣,跟她真生不起這氣!

徐言夢忙笑道:“臣妾繡得實在不太好,連自己都不願意多看一眼,後來又發生那些事,不覺就把這事兒給忽略了!不過也差不多了,王爺生辰的時候一定能趕出來的!”

燕王不語,瞅著她半響“哦——”了一聲。

徐言夢忙又陪笑道:“過幾日,臣妾再給您繡一個!權當賠罪!王爺您看這樣如何?”

“罷了!”燕王嗤的一笑,道:“就這麽著吧!只不過,這次你若再忘了——”

“絕對不會!”徐言夢沒想到這廝記性這麽好,這麽一點兒小事也記在心上耿耿於懷,哪兒再敢忘記?

當即斬釘截鐵果斷道:“王爺放心,臣妾會趕著趕緊做好,斷斷不會再疏忽了!”

燕王一笑,道:“也不必太著急,仔細紮了手!”

徐言夢心裏微微動了動,垂眸微笑道:“臣妾知道啦!”

燕王順勢攬著她,心裏這才又松快了下來,二人說了會話,便沐浴洗漱就寢。

床榻之上,燕王目光在她身上頓了頓,到底沒伸出手去做什麽,只道了聲“睡吧!”攬著她躺下。

沒來由的,他有些怕了,怕她會再次拒絕。他不知道她若再拒絕,他該如何。

徐言夢有些意外,不過當然樂得如此,“嗯”了聲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燕王卻是睡意全無,懷中嬌軀溫熱柔軟、觸手細膩光滑,如蘭似麝的香味淡淡的卻不容忽視,不時縈繞鼻端,分外添加一份誘惑。

在這樣的情形氣氛下,便是那清淺的呼吸,也格外的撩人心神!

於是一夜煎熬,天才蒙蒙亮,燕王便起身離去了。

徐言夢醒來的時候,天光早已大亮。

蘇嬤嬤聽到動靜從外頭進來,喜氣洋洋的笑道:“王妃您可醒了!老奴已吩咐小廚房備好了早餐,行李也收拾好了!等會兒用過早餐,咱們就可回府了!”

“奶娘你可真是——”徐言夢扶了扶額,無奈笑笑不知道說什麽好。

“王妃!”蘇嬤嬤取了她的衣裳上前,嘆道:“這回你可看清楚了吧?在燕王府,王爺算是真對您好的了!您啊,對王爺也要好一些!若沒有王爺護著,您瞧那些人,都是怎麽欺負您的!”

徐言夢有些奇怪看了蘇嬤嬤一眼,悶悶道:“奶娘!您這是什麽話呀!我對王爺難道還不夠好?我都恨不得拿他當菩薩供著了!”

蘇嬤嬤頓時噎住,想了想,說道:“反正您自個心裏頭清楚就好!老奴也說不清,就覺得,總覺得您對王爺啊,還不如王爺對您上心吶!”

“……”徐言夢哭笑不得叫道:“奶娘!”

算了,這種事兒說不清。奶娘只是太擔心自己會惹怒大老板了。

“奶娘放心,”徐言夢握了握蘇嬤嬤的手,柔聲微笑道:“我不會做不該做的事情的!你不用總這麽為我提心吊膽,要不,我瞧著也不安生啊!”

“王妃素來聰慧,您這麽說老奴就放心了!”蘇嬤嬤一笑,便又催著她起床。

用過早飯,馬車早已備好,行李都已經搬到了車上。

一行人便上車回府。

昨日中秋,明日又是燕王生辰,燕王府看起來比平日裏熱鬧喜慶許多。

徐言夢的馬車進府的時候,看到不少車轎紛紛來往,進進出出,想必都是趕著來給燕王送壽禮的。

回到明春殿,雖此次一去兩個多月,一切卻是幹幹凈凈、井井有條,樣樣準備得齊全可用。

一眾下人奴仆也都規矩恭敬,進退有度。

徐言夢很有幾分滿意,心裏暗笑:做人果然得做惡人才混得開啊!瞧瞧上回發了一次威,這不,都老實了!

更衣凈面略作歇息,徐言夢便往福安殿去給元太妃請安。

許是剛過了節,明日又是兒子的生辰,元太妃精神很不錯,對著徐言夢還露出了幾分笑意,很是和氣。

從福安殿出來,恰恰迎面又碰上了元側妃。

這幾日元側妃應該很忙,多半是來向元太妃請示回事兒的。

元側妃乍然看見徐言夢身子一僵,變了臉色輕輕一哼,徑直從她身側走了過去。

徐言夢無所謂笑笑,也走開了。

在福安殿她也敢如此,看來最近應該風頭不錯。

不用聽她假笑著、假親熱著一口一個“姐姐”,徐言夢反倒覺得更自在幾分。

只是,想起那還沒繡好的荷包,徐言夢又憂傷起來,加快了回明春殿的腳步。

回到殿中,正欲關起門來萬事不管********先把那荷包搞定,誰知蘇嬤嬤又有話要說。

“王妃,沒想到明兒便是王爺的生辰,咱們要送什麽禮物,您可想好了?”蘇嬤嬤說著嘆氣。

回府之後看到來來往往那麽多人往府中送禮,她納悶隨口問了一句這才知曉此事,當即心中就亂了起來。

王爺生辰,王妃豈能不送禮?

還不能送得輕了、隨意了,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徐言夢笑道:“說起這事兒,回頭奶娘你跟徐姑姑說一聲,讓她打聽打聽,把這府中大大小小各個主子的基本情況都弄一份給我,下回再有類似的事情咱們也好提前準備!這一回——,禮物我這不是在準備了嘛,喏,這個!”

徐言夢晃了晃手中繡了大半的荷包。

“什麽!”蘇嬤嬤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道:“您、您不會是打算,就送這個吧!”

“嗯!就送這個!”徐言夢笑道:“奶娘,禮輕人意重嘛!這是我用了心思的,我問心無愧!”

蘇嬤嬤哭笑不得,又氣又急道:“哎呦我的王妃!您啊您,讓老奴說您什麽好呀!這可萬萬不成!這個要送,也要添上些有分量、看得過眼的才成!到時候不知有多少賓客,若是知曉了王爺生辰王妃只送了一個荷包,那成何體統!會叫人笑話您的!”

徐言夢扶額,道:“可是咱們家底不厚——”

蘇嬤嬤硬氣了一回,見她又小家子氣的在心疼算計那些銀子,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斷然道:“銀子沒了可以再賺!王妃,咱們這就上小庫房瞧瞧去,看有沒有什麽能拿得出來的!若沒有,這會兒趕著上街也還來得及!”

徐言夢不好跟她說送個荷包便夠了這是燕王的意思,她只不過順水推舟而已,拗不過蘇嬤嬤,只得一道去了小庫房。

她的嫁妝剩下的東西實在是可憐的緊。況且好些東西體積都太小,蘇嬤嬤覺得不夠大、鎮不住人,直接無視了。

最後挑中一對兩尺多高的藍底白花冰梅梅瓶,雖不是多珍奇的東西,勝在做工精致,而且是禦賜之物,也很看得過眼了。

蘇嬤嬤尤嫌不夠,又挑了一座紫檀座的芙蓉花鳥座屏、一對墨玉雕獅子滾繡球鎮紙才算作罷。

徐言夢心疼肉痛不已。

這廂剛定了壽禮,正準備繡荷包,不想薛夫人、秦夫人、昭美人又來請安。

明日燕王生辰,薛夫人的禁足料想因此便解除了,只是卻不見寧美人,難道還在莊子上?

沒了寧美人,薛夫人又才從禁足中解脫,三人倒是十分恭敬,話也不多。徐言夢留她們坐了片刻便暗示她們走了。

果然徐姑姑上前笑稟道:“寧美人還在莊子上呢!聽說前幾日差人給王爺不知送了什麽東西,不過似乎也沒能打動王爺!老奴看啊,這寧美人再想回來,只怕是難了!”

徐言夢笑道:“那塊滾刀肉我雖不怕她,與她歪纏也著實沒意思得緊!不回來正好呢!”

說的徐姑姑一笑。

一個人在西暖閣中悶頭悶腦直待到天黑,荷包終於完工!

徐言夢松了口氣,這才覺得眼花頭暈脖子酸手也酸,揉了揉胳膊,扭扭脖子,休息了好一陣才吩咐傳晚飯。

燕王踏進明春殿的時候,徐言夢還在花廳吃飯。

他又沒叫人通傳,一下子撞了個正著。

“怎麽這時候才用晚膳?下午做什麽去了?”燕王大感詫異。

徐言夢沒好意思說自己在趕工,只笑道:“呃,一不小心睡過了頭……”

燕王搖頭好笑,道:“你可真夠寬心的!睡一下午瞧你晚上還怎麽睡!”

“沒睡一下午呢,”徐言夢分辨道:“是下午睡得晚,快晚飯時才睡的。”

燕王懶得再理會她,道:“本王去書房,用好了過去研墨!”

徐言夢答應一聲,看他去了繼續用飯。

蘇嬤嬤忍不住多瞧了她一眼,心下嘆服:想不到王妃撒起謊來倒是越發純熟了,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徐言夢用好晚飯,漱了口,便去小書房。

許是明日生辰,下頭的官員們都很識趣的體諒了一把,公文並不多。

徐言夢進來的時候,其實他已經差不多都處置好了。

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擡,淡淡道:“一邊坐著去,本王一會就好。”

研墨也用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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