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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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裏經常鑼鼓喧天, 咿咿呀呀地開唱。有時候楚青翹一過去, 滿院子青衣衫, 看著還真有點穿越的感覺。

這兩天謝雲故忙著, 也就沒人再往公司送吃食,助理幫她帶上來的無一合她的胃口。也算是怪事,明明這些東西都是她以前愛吃的。

楚青翹看著桌上的外賣, 頓時覺得沒了胃口。山珍海味,比不上自己老婆做的白粥。

一個人早上匆匆忙忙的吃一些, 中午又沒胃口,心情和身體狀況都不會太好。

中午的時候楚青翹去辦公室的裏屋睡了一覺。

裏屋是她留出來用來午休的地方,公司總有做不完的事,回去一趟再過來有些浪費時間。

整個人昏昏沈沈的, 也不知睡了多久。

電話鈴響起來的時候楚青翹還有些迷糊。

“青翹……”說話的氣是喬嵐。

“什麽事。”

喬嵐道:“咱們在新城區的那幾套房子,好像對方要反悔了, 有個人出了比咱們多一倍的價格。”

“一倍?”楚青翹一聽這個,立馬來了精神。她笑了笑, 道, “給他就好了, 那幾棟樓又不是非要不可, 不過我很好奇是哪個傻子。”

新城區發展起來說慢不慢,說快怎麼也得三年之後。

本來就是看中這地方就是圖了個前瞻性和地價便宜。居然有人願意多出一倍來和她們競爭。這地方拿下來, 後期再整治整治需要的數目可不小。這人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喬嵐道:“好像是個叫育傳的小公司,我想著也是給他們,可心裏還是有點不服氣。”

“你不服氣什麼, 到時候他們處理不了,這樓還是你的。”

“成,那聽你的。”

能負擔得起這麽大數目的,如果不是背後有人出錢,就肯定是想辦法借的。

看這架勢,也不像是背後有人。楚青翹嘆了口氣,忍不住搖了搖頭,起身穿了衣裳。

一直忙到晚上八點半,楚青翹去接謝雲故的時候,謝雲故正在卸頭面衣裳。

“你這一身穿著挺好看的。”楚青翹擋在鏡子前看著她。

謝雲故道:“再好看也得卸了,抹著花臉上街像什麼樣子。”

楚青翹挑眉道:“那不一樣,仙女有特權的,什麽樣都行。”

“混話。”謝雲故突然覺得楚青翹這張嘴跟吃了蜜似的,怪不得之前總招小姑娘待見。

謝雲故解了行頭,只剩下裏頭的一身長衫,洗過臉後依舊是平時的模樣。

謝雲故這張臉,實在襯得上那句“淡妝濃抹總相宜”。

“公司不忙麽,怎麼總往這跑?”謝雲故擦著手看了楚青翹一眼。

楚青翹道:“我總想著你,見不到總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謝雲故的手滯了一滯,她把毛巾放在一邊的架子上,道:“你哪裏來的臉說這些有的沒的?”

把她當小姑娘似的哄著,也不害臊。

楚青翹笑了笑道:“臉皮這種東西給外人看,我在你面前何必端著。”

她到今天才懂了喬嵐的話,在心愛的人面前就要拉下臉來。再有面子,也是風光給外人看的。

謝雲故沒再聽她的貧嘴,只又去換回了自己的衣裳。

墨色的頭發放下來,遮住了白皙的脖頸。

楚青翹靜靜看著,也沒出聲。

顧川和江清月恰好從外頭走過來,倆人穿的整整齊齊,卻染了一身的墨點子。

“這是怎麽了?”謝雲故問了一句。

“劉導說寫戲文的鏡頭不能找替身,所以讓我和江老師先練著……”顧川說罷用手擦了一把臉,不擦還好,這一手下去原本俊俏的臉徹底成了花貓。

江清月把手裏的紙筆放在桌上,道:“古人十來年的功夫,我和小顧確實有些麻煩。”

謝雲故看著她桌上的紙筆,問道:“劉導的要求是什麽樣的?”

江清月道:“因為是女孩兒的字,所以想娟秀一點,但是……”

宣紙上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落入眼中,實在是不堪入目。

眼下也就指望著劉導把戲文和手的特寫分開來拍,也好讓幾個人偷一點點的懶。

謝雲故想了想,拿起眼前的筆,她握筆的姿勢十分標準,運筆更是行雲流水。

短短的幾秒,“白玉竹”三個字落在宣紙上,卻與江清月的字如出一轍,皆是一樣的歪歪扭扭。

“……”這倒是有點出乎楚青翹的意料。

謝雲故笑了笑道:“看來要補補課了。”

“是啊……”

幾個人笑了笑,又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楚青翹從片場出來的時候,問她道:“那字,你是仿的江清月嗎?”

依著謝雲故平日的字,一定能讓幾個人驚艷一番的。

謝雲故看著她道:“是啊,不過是一些小事,我與他們還是一樣的好。”

謝雲故這樣的人,內理遠比表現出來的要優秀上許多。

晚上謝雲故去洗漱,楚青翹特地換了一身清涼的衣裳在床上等著。

打從小院回來,謝雲故就一直忙著,楚青翹不僅吃食上沒滋味,人也跟著一起“清心寡欲”。

好不容易謝雲故回來早一些,她已經不想再忍著。

楚青翹看著鏡子裏的人,只覺得仿佛比從前要胖了一些。明明一直沒什麼胃口,怎麼仿佛腰粗了點兒。

謝雲故出來的時候,正看見楚青翹十分涼快的坐在床上掐著自己的腰。

“不洗漱?”她問了一句。

眼前的吊帶短裙底下,是玲瓏有致的身形,視覺沖擊力不是一般的大。

楚青翹回過神來,道:“想去,就是有點累……”

“累?”謝雲故看她這一身,頭發還特地捯飭過,已然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

“我抱你去?”她言罷,俯身一把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謝雲故的力氣一向很大,楚青翹心裏一緊,已經進了她懷裏。

楚青翹挺不懷好意地解著她睡衣的扣子。

最容易擦槍走火的時刻,短短的幾步距離,人還沒到浴室,衣裳已經先落了一地。

楚青翹原本就清涼的一身,徹底變成了一次性產品。

花灑下的人影緊緊貼著,水流聲掩蓋了多餘的聲音。

楚青翹喜歡吻著謝雲故,她的眉眼,她的唇,她整個人,一旦陷進去就再也逃不開。

到最後,所有的忍耐都功虧一簣。

楚青翹從來不長教訓,每次都在試探謝雲故的底線,到最後起不來床的還是自己。

第二天謝雲故準備了早飯送進臥室。

楚青翹醒過來的時候還有點迷糊,她看了謝雲故一眼,然後抱緊被子翻了個身繼續睡。

“起來吃點東西吧。”謝雲故的聲音很輕。

楚青翹閉著眼睛道:“沒什麼胃口。”

“怎麼會。”

謝雲故探了探她的額頭,確定沒有問題後才道:“總要吃一點。”

人這種東西最是麻煩脆弱,一頓不吃都會出問題。

楚青翹這才又睜開了眼睛,謝雲故那邊已經把碗端了起來。

楚青翹接過碗,道:“這兩天總不想吃東西,我想,可能是天太熱了。”

“要不要去看醫生。”謝雲故之前住過院,人間的郎中還是很值得信賴的。

“不用吧,哪有那麽嬌氣,其實……你親我一下就好了。”她笑了笑,手裏的碗跟著抖了一抖。

謝雲故搖了搖頭,然後真的在她眉間落下一個淺淺的吻。

“誒,你怎麽這麽聽話。”楚青翹突然有點小感動。從見到謝雲故的第一天起,這個女人就從來沒有拒絕過她任何一個要求。她甚至都有點懷疑,是謝雲故天性這樣了。

“去看看吧,哪裏不舒服早點處理比較好。”謝雲故摸了摸她的腦袋。

楚青翹很要強,從來不會給別人帶來一點麻煩,這一點她能看得出來。可是現在已經不只是楚青翹一個人,這屋檐底下還有她。

“那我自己去吧,有事會給你打電話的。”

沒有什麽事,是溫柔解決不了的。謝雲故的一個吻,就可輕易改變她的心思。

謝雲故點了點頭,看著她吃完飯才收拾東西出了門。

脾胃科,楚青翹等了很久才聽到醫生叫自己的名字。

坐診的醫生是個年長的阿姨,看著和善極了。她一邊把著楚青翹的脈,一邊問著她最近的狀況。

“最後一次和老公同房時什麼時候?”

“這個……有關系嗎?”

這種私人問題,楚青翹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醫生笑道:“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都是成年人。你不說出來,我怎麽給你看病嘛。”

“昨……大概一個多月以前吧。”楚青翹還是沒好意思說出來,昨天剛剛折騰了半宿。

醫生一聽這話,一拍桌子道:“這就對了嘛,差不多就是這個時間,去二樓做個化驗咱們確認一下,這個事情是好事,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化驗?”楚青翹覺得自己只是天熱胃口不太好,怎麽還得化驗。

醫生點頭道:“對呀,懷孕一個多月了,不化驗不讓確診的,你把化驗單拿回去給你老公看,他一定會高興的。”

“懷……孕,是不是弄錯了?”楚青翹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她怎麽可能會懷孕,小時候生理課說女人之間懷孕的概率可是很小的。

“不會有錯的,就別楞著了,這麽大的事情你老公沒陪著麼。”

“我,沒有老公……”楚青翹想說和自己結婚的也是一位女士。

醫生一聽到這兒,當即就急了:“我說怎麽回事,原來是未婚媽媽,你把孩子的父親叫過來我有話要對他講,思想覺悟不行就不要招惹小姑娘嘛,現在不負責像什麼樣子……”

片場,孩子的“父親”剛換完衣裳,當即打了一個噴嚏。

顧川遞給她一張紙,道:“眼下快三伏天了,雲姐怎麼還感冒了。”

謝雲故想了想,道:“可能是……中暑吧。”

“誒?”顧川撓了撓頭,看著小院裏滿地的樹蔭。

女人還真是種奇怪的生物。

作者有話要說:我來了,恭喜青翹喜提包子。

悄咪咪感謝忘了的地雷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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