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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迷茫(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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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 沈琮嵐緩緩地睜開眼,吳言見他醒了,急忙走過來問:“沈哥, 你醒了?覺得身體怎麽樣?”

沈琮嵐除了覺得身上有些痛感之外,沒什麽大礙:“……唔, 沒什麽。”

孔毅在一旁松了一口氣:“沈隊你可真是嚇死我們了, 那天二話不說就暈倒了, 袁隊也是, 怎麽直接就被擡進了手術室呢——”

沈琮嵐聽到袁秋的名字, 這才猛然想起發生了什麽,他一把攥住孔毅,急切的問:“俏閻王怎麽樣了?”

“疼疼疼——他沒事,你先放開我——”孔毅被沈琮嵐拽的生疼,從他手裏救回自己的胳膊。吳言在一旁說:“袁隊沒有生命危險, 他和你一起一直處於昏迷狀態,已經三天了。醫生說按照他的恢覆速度, 很快就能醒了。”

沈琮嵐心裏懸著的石頭落了地, 過了一會兒,他掀開被子, 直接拔了輸液管:“我去看看他。”

“沈哥,你好好休息, 袁隊那邊我們可以照顧!”許庚勸他:“你忙碌了這麽久,也該休息一下了。”

沈琮嵐沒說話,固執的就要出門,許庚和孔毅求助的看向吳言,吳言沈默半晌,擡起眼眸, 目光深邃:“你和袁隊,是不是有事情一直瞞著我們?”

屋子裏一下安靜了,沈琮嵐後背僵直了一下,吳言沒給沈琮嵐搪塞的機會,徑直問:“那天抓捕何華的時候,他提到了S組織,你和袁隊是不是一直在追查這個組織的事?”

吳言平時不愛說話,總是在警隊裏默默無聞的做一些雜事,但他的洞察力一向很強,或許從很早以前他就察覺了異樣,但他一直沒有戳破。

沈琮嵐微微嘆了口氣,事到如今,這件事是瞞也瞞不住了,雖然事關聯邦機密,但眼下事態越來越不可收拾,僅憑他和袁秋兩人,已經難以繼續調查下去了。

“我們確實隱瞞了一些事,但這件事只能由袁秋告訴你們,我沒有權利這麽做。”沈琮嵐對吳言說道:“袁秋他也是身不由己,這件事事關聯邦安危,是高度機密,所以我們才一直沒有說。”

“等袁秋醒了,他會說明一切的。”

沈琮嵐望向吳言,吳言和沈琮嵐是多年的老搭檔,彼此早有了默契,他知道沈琮嵐現在不說,一定是有苦衷,吳言是個嘴軟心軟的人,微微嘆了口氣。

“行,我知道了。”吳言無奈道:“我知道攔不住你,袁隊在三樓南側第三間病房,你去吧。”

“多謝。”沈琮嵐很快離開了病房。

沈琮嵐的身子仍有些痛,但他受的都是外傷,並沒有傷到臟器,袁秋的胸口被紮了兩個血口,血肉模糊,雖然並未傷及心臟,但傷口極其深,可想而知當時袁秋有多痛苦。一想到這,沈琮嵐的心就狠狠地揪痛起來。

推開病房的門,狹窄的病室內,袁秋安靜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他的臉色很蒼白,嘴唇沒有血色,上半身纏著厚厚的繃帶,胸口處被滲出的血跡染紅。

沈琮嵐走到病床前,凝視著袁秋完美的容顏,沒有往昔的嚴肅冷漠,反而帶著一抹痛楚。沈琮嵐輕輕地坐在他床邊,長長的手指劃過袁秋的額頭,順著他的臉頰緩緩下滑,撫過白白的嘴唇、脖頸,停留在起伏的胸膛上。

手指劃過帶血的紗布,沈琮嵐頗有些心痛,他嘆了口氣,說道:“俏閻王,你醒著吧?”

袁秋仍閉著雙眼沒有動,沈琮嵐無奈:“你瞞不過我,你的呼吸節奏在我進來的一瞬間就亂了,你應該早就醒了對嗎?”

病床上,袁秋緩緩睜眼,褐色的眼眸露出一抹被戳穿的狼狽和苦澀:“你怎麽總是能戳破我的偽裝呢……”

袁秋很少會露出這麽脆弱的表情,他是個自尊心很強的男人,從不輕易示弱,可是這一次,他顯然受到了不小的打擊,甚至想用昏迷來選擇逃避。

沈琮嵐知道梁豫的事是一直是袁秋的心病,本以為梁豫這次回來,能醫治好袁秋的心病,卻沒想到,到頭來還是空歡喜一場。

梁豫死了,徹徹底底的死了,不僅死了,梁豫還恨袁秋,恨到選擇求助敵人來殺死他。

對袁秋而言,梁豫是溫和的鄰家大哥,是同袍戰友,沈琮嵐從沒見過袁秋這麽信賴一個人,對他而言,梁豫是親人,也是他憧憬的目標。

當年在瀚爾城,袁秋拼死保住了梁豫的命,可這個舉動,卻成為點燃梁豫仇恨的導/火/索。

沈琮嵐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袁秋,易位而處,沈琮嵐覺得自己也難以承受這個打擊。

“我從沒想過,大哥會恨我……”袁秋凝視著雪白的天花板,語氣低沈:“在瀚爾城的那一戰,是我打過最慘烈的戰鬥。滿地的屍骸、斷肢、血肉,那些都是我們熟悉的戰友、朋友,當時我只想活下去,和大哥一起離開這個地獄,即便大哥被炸/彈炸的傷痕累累,但只要他還活著,我就不能把他一個人扔在那裏……”

“我……錯了嗎?”袁秋的聲音有些發顫。

沈琮嵐凝視著此時的袁秋,沈默良久:“任何一個兵,都不會在戰場上拋棄同袍戰友,袁秋,你沒錯。”

“梁豫所憎恨的,是在病床上漫無邊際的折磨。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在病床上只能依賴著別人過活,吃喝拉撒全部在一起,梁豫是聯邦最強的特種兵,這樣巨大的落差,大概對他而言比死還難過吧。”

袁秋深吸了一口氣,沈琮嵐接著說道:“或許對梁豫而言,最好的結局是死在戰場上,像個英雄一樣迎來死亡,但這就意味著你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同袍大哥被敵人殘殺,如果梁豫和你易位而處,我想他也不會對你置之不理。”

袁秋沈默無言,他不知道在病床上的痛楚,在瀚爾城的時候,他只是想要千方百計的保護自己的大哥活下來而已。如果說非要給他們兩人的悲劇找一個發洩口的話,千言萬語也只能匯聚成一句造化弄人罷了。

袁秋失神的目光讓沈琮嵐心如刀絞,他的指尖輕輕撫過袁秋完美的側顏,沈琮嵐很希望能分擔他的苦楚,讓他不那麽難受。沈琮嵐慢慢地俯下身子,俊俏的臉頰不斷地在袁秋臉上放大,袁秋還沒反應過來,溫熱的嘴唇就已經貼了上來。

袁秋眼眸倏地睜大,沈琮嵐薄薄的嘴唇有些冰涼,如蜻蜓點水一般觸碰著他的唇,袁秋先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沈琮嵐的良苦用心,他心裏一暖,伸出手扶住沈琮嵐的後頸,由被動轉為主動。

沈琮嵐沒想到袁秋竟然會這麽熟練,無師自通,沈琮嵐原本打算只是輕微的觸碰安慰他而已,卻被袁秋掠奪霸道的吻堵住了言語,蜻蜓點水變成了唇/舌/纏/繞,沈琮嵐被他吻得面頰潮/紅,心神蕩漾,呼吸都亂了節奏。

等到沈琮嵐幾乎快要窒息的時候,袁秋這才意猶未盡的放開了他,沈琮嵐扶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氣,眼眸淚盈盈。袁秋擁住了他,把頭埋進沈琮嵐的脖頸間,溫熱的呼吸打在沈琮嵐的皮膚上,讓他渾身一顫。

“不要離開我……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沈琮嵐怔了怔,一股心酸湧上心頭,他輕輕抱住袁秋,在他耳邊呢喃:“……好。”

袁秋擡起頭,再一次侵/占沈琮嵐的唇/舌,這一次沈琮嵐很配合,這是兩人第一次毫無顧慮的互訴衷腸,他們都有些激動。

病房外,邊邰槿準備敲門的手僵在了半空,臉色尷尬。賀逸斜倚在墻邊,揚起了一抹不懷好意的八卦笑容,嘿嘿笑道:“原來沈隊長和袁隊長是這種關系啊……”

邊邰槿臉色通紅的幹咳了一聲,小聲問賀逸:“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要不要進去?”

“看袁隊長那個樣子,還是給他們留些時間。再強大的人也需要休息,殘酷的事情還等著他們呢,先讓他們暫時休息一會兒吧。”

邊邰槿點點頭,收回了敲門的手。

兩人在門口站了幾秒,賀逸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突然把邊邰槿壓在墻邊。邊邰槿嚇了一跳,急忙問他:“你怎麽了?”

“我……”賀逸欲言又止,眼神朝身下瞥了一眼。

邊邰槿順著他的視線朝下看,漲紅著臉說道:“你可真是精/蟲上腦,這種情況都能——”

“我忍不住嘛,而且邰槿你已經快一個星期沒有理過我了,我們之前明明約好每天都要的,你忍得住,我可忍不住嘛!”

“不行!這是醫院!”邊邰槿臉漲得通紅,又羞又臊。

邊邰槿長得白皙,又帶著幾分禁/欲氣質,嗔怒的樣子更能勾起男人征服的欲/望,賀逸把持不住,身子死死地壓住邊邰槿,在他耳邊沈重的喘/息:

“那親一下,親一下總行了吧。”

還沒等邊邰槿回答,賀逸的吻便鋪天蓋地的襲來,邊邰槿是個文弱宅男,論力氣比不過賀逸,只得在賀逸狂野的夾擊下,雙眼迷/離充滿水汽,金框眼鏡上滿是霧氣。

吳言推開走廊大門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這麽一副限制級的畫面,一個高大的男人把另一個白皙瘦弱的男人壓在墻上,吻得昏天黑地。邊邰槿餘光看見吳言,羞/臊的把賀逸推到一邊,雙唇還有些紅腫。

吳言大腦空白了幾秒,很識相的轉身就朝袁秋的病房走去,邊走邊說:“打擾了打擾了……”

可還沒等邊邰槿制止他,吳言就打開了袁秋的房門,頓時他的三觀碎了一地。

沈琮嵐和袁秋激烈擁/吻的畫面深深地刻在了吳言這個單身狗的腦海裏,他大腦蒙圈了,過了好幾秒鐘才慢慢覆活過來,吳言把腦袋撞在墻上,悲天愴地,心想他到底是造了什麽孽,老天要這麽虐狗?!!

作者有話要說:吳言:!@#¥%%……(悲天愴地發出哀嚎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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