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8章 請原諒他的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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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離去的方向,陳佳佳的嘴角扯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曾私底下試圖去找過雨芹,然而……

每次都是空手而歸!

就連派出的下人搜遍全城也找不到雨芹的半點身影。

她和田鈺的婚期將至,在這種喜慶的日子到來之前,她必須要為自己的幸福做點什麽。

納妾?

呵……

想得美!

她可沒大度到那種境界!

或許是因為太過急切,田鈺根本沒有發現一直尾隨著他的陳佳佳。

他了幾個雨芹常去的地方,最後……

卻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酒館裏找到了她。

“你怎麽來了?”看到田鈺出現在面前,雨芹的眼裏還略微有些驚詫,她知道田鈺這段時間出不了門,所以……她也很自覺的沒有去找他,每天除了聽戲之外,就是喝點小酒。

說真的!

這城裏凡是賣酒的地方都被她喝了遍,要不是因為這座城裏有她牽掛人,她早就踏上旅程,尋找下一個有美酒的地方了。

目光落向她手上戴著的那支木簪,田鈺眼裏升起了一絲笑意,在她身旁坐了下來,戴著歉疚的語氣,低聲道:“這幾天我沒機會出門,你不會怪我吧?”

雨芹擡眸看向了他,說道:“當然怪你……”

此話一出,田鈺明顯有些急了,慌張地抓著她的手,解釋道:“雨芹,我不是故意不來找你的,這幾天我都被……”

話未說完,雨芹淺酌了一口清酒,打斷道:“被關在家裏出不來,身邊有人輪番值守盯著你!”

“……”

田鈺眼裏閃過一絲驚愕,剛想問她是怎麽知道的,就聽雨芹說了一句,“我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我沒怪你,跟你玩笑罷了!瞧你緊張得……”

田鈺松了一口氣,訕訕地笑著。

“不過……”

“嗯?”

兩人四目相對,雨芹說出了她心中的擔憂,“……你大婚將至,你真的確定你能走得了?”田家父母把他看得這麽緊,除了陳佳佳和府裏的人,連只蒼蠅都沒法靠近田鈺。

還說私奔!

照這樣的情況看,真的能走得了?

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跟他遠走天涯,田鈺他……

沒有多想,田鈺死死的握著她的手,目光專註且認真的盯著她,道:“相信我,大婚當日人多混雜,我可以趁亂走的!”

“可是……你真的想好了嗎?”

“想好了——”

對上那雙無比堅定的眼睛,雨芹再次跟他確定道:“這裏可是你生長的地方,你還有父母家人,你真的能夠放下嗎?”

關於雨芹說的這些,他又何嘗沒有想到過?

沒錯!

養育之恩大於天,父母已經年邁,他應該做到兒子的責任在他們身邊盡孝。

可是……

眼前這個人也是他真心喜歡的人。

他怕,怕此生錯過了,就真的成為了遺憾。

他不想讓這種遺憾發生!

權衡之下,他也就只能做一個不孝之人了。

田鈺點了點頭,目光裏滿是堅定,“我估計這次回去就更加不容易出門了,我想好了!大婚當日……我們在城郊破廟見!”

然而……

他們卻不知道,這一番對話卻是被潛伏在旁邊的陳佳佳給盡數聽了去。

私奔?

虧他們想的出來!

陳佳佳攥緊了拳頭,眸子裏滿是憤恨。

想跑?

沒那麽容易!

真實情況也正如田鈺所說的那樣,大婚之前,他便再也沒有出過門了,像個囚犯一樣被關在田府。

他被徹底限制了自由,每天除了聽到母親的嘮叨之外便是父親對他恨鐵不成鋼的話語。

在他們眼中,田鈺早已經不是那個聽話的孩子了。

不過那又怎樣?

哪怕是綁,他們也要綁著田鈺跟陳佳佳完婚。

而田鈺呢!

為了籌備私奔事宜,在婚禮的前一天田鈺便將行李給打包好了藏在衣櫃裏。

如往常一樣,躺在涼椅上默默地看著下人們忙裏忙外的身影。

婦人滿懷心事走了過來,輕聲在他旁邊說道:“兒啊,明天就是你和佳佳的婚期了,那些該放下的還是該放下了,以後要面對的新的人生!”

話音未落,田鈺望著天空漂浮著的多多白雲,喃喃重覆著她語裏的後幾個字,“是啊!該面對新的人生了——”

婦人以為他說的意思跟她想的意思一樣,眉眼間滿滿都是欣慰,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鈺兒啊,你能想通,娘感到很高興……”

“……”

田鈺沒有說話,繼續望著天空發呆。

“……娘沒有別的要求,只是希望,以後你能跟佳佳好好過日子,她是個好姑娘,你可別辜負了人家!”

“……”

田鈺繼續以沈默回應著她,心思也略有覆雜。

母親向來都對他不錯,然而這次……

他卻深深地傷了母親的心。

他甚至都能夠想到,他離開之後,母親肯定會哭得死去活來。

可是……

他若不走!

這段婚姻帶給他的也只是無盡的痛苦!

見他始終不肯搭話,婦人也只好作罷,輕嘆道:“今晚你早點休息,明天還得忙上一整天呢!娘,先走了!”說著,婦人走出了幾步,轉過頭,目光裏閃爍著一些覆雜之色。

她當然知道田鈺悶悶不樂的原因,可是……

她也不允許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嫁進他們田家!

就在婦人快要走出他的視線時,田鈺突然出聲叫住了她,“娘——”

“嗯?”婦人停下了腳步,目光朝他投去了一抹狐疑之色,“怎麽了?鈺兒?”

“我……”看著那抹站在遠處的身影,田鈺張了張口,滿肚子的話想要跟她說,卻最終吐不出半個字。

“怎麽了?鈺兒?”婦人望著他,再次發出了疑問。

田鈺輕嘆了一聲,擺了擺手,道:“沒事,娘,你這段時間也辛苦了,晚上早些休息!”

聽到這句話,婦人眼裏流露出了一抹欣喜之色,點點頭,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這恐怕是他們母子這段時間以來說得最暖心的一句話了吧?

之前田鈺一直都不肯搭理她,認為是他們做父母的破壞了他的感情。

可是今天……

她終於感覺到心裏踏實了不少。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田鈺喃喃道出三個字,“對不起——”

請原諒他的不孝,他不能失去雨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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