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

聽到雯雯的啜泣生，荀氏這才將目光轉移到了身側。

雯雯噗通一下跪了下來，淚眼婆娑的仰視著荀氏，抽泣道：“是雯雯不好，沒有照顧好大夫人，求大夫人責罰……”

“不怪你，你也盡力了……”荀氏伸手將她拉了起來。

本來她就是被楊氏以瘋子的名義關了起來，而雯雯在這兩年間老是偷摸著給她送新鮮的吃食，為此，雯雯也遭受了不少毒打，這些雖然雯雯從沒提過，但是憑借著她對楊氏的了解，不用問就知道。

“娘，你看著，我待會兒去就拆了那惡女人的房子……為你解恨……”這簡直太可恨了，把她身邊的兩人都折磨得這麽慘？

聽到這句話，荀氏臉色刷的一下更白了，緊張道：“別去，青兒……”

不得不說，在被關的這兩年多時間裏，她無時無刻不在為衛青衣祈禱，她深知衛青衣不是普通人，有著常人沒有的特殊的能力，小時候在得知她眼睛能看到鬼時，便囑咐過她不要把這件事張揚出去，為的就是怕那些人抓著這點說辭不放。

還有她傷勢能自動快速愈合的事兒，也是在荀氏千叮嚀萬囑咐下才把這些個秘密保存了這麽多年，誰知……

一場遇刺，竟叫所有的事情都打回了原形！

當衛青衣被旁人冠上妖女這個稱謂時，她不止一次的在衛海嚴面前解釋過，試圖說服他相信自己的女兒不是妖，可是光荀氏一人的話最終還是難堵悠悠眾口。

“為什麽？那個女人把你和雯雯害得這麽慘，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人！”

見衛青衣一臉憤恨的樣子，荀氏淡淡開口，“青兒，對娘來說，能再次看到你已經是上天莫大的恩賜了，現在整個府裏……你我母女連說話的份都沒有，別去招惹她了……”她害怕了，她怕衛青衣會再次被衛海嚴推向死亡之路。

三年前就是因為被眾位大臣及官兵堵著府門口，要衛海嚴把衛青衣給交出去，否則……就要連同這座丞相府一起燒了。

那個時候群情激奮，衛海嚴最後只能舍棄衛青衣為全家留下一條活路。

“不行，這口氣不能咽！”

怎麽著都得收拾收拾一下那個姨娘，不僅僅是為了她，更是為了雯雯和被關了兩年多的娘。

“青兒……”荀氏剛一開口，便被花祭夜打斷，“夫人，你就讓青衣去吧！有我在，她是不會把青衣怎麽樣的！”他好歹也是個王爺，楊氏縱使再生氣也不至於當著他的面把衛青衣怎麽樣。

看著花祭夜那張許久未見的面孔，荀氏微微一怔，喃喃道：“榮王？”

“娘，你要相信我們，我一定會為你和雯雯討回公道的！”說著，沒容荀氏插話，衛青衣立即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雯雯，吩咐道：“你先帶娘回我房間休息，再弄些吃的來，我去找我那姨！娘！去！”最後那三個字幾乎是從她齒縫間硬擠出來的。

見衛青衣主意已定，荀氏也自知改變不了這孩子的心，暗自為她捏了一把汗，囑咐道：“青兒，別鬧太大！我們早已經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知道了娘，我一定好好的，不鬧——”最後那兩個字衛青衣說得是咬牙切齒。

不鬧大？

怎麽樣才算不大？

看著衛青衣和花祭夜匆匆離去的背影，荀氏心裏也開始不斷忐忑起來。

這兩年多以來她受盡屈辱，唯一支撐著她活下去的念頭就是堅信衛青衣遲早有一天會回來，現在……

她終於等到了！

曾經的心酸和委屈仿佛也在此刻消失殆盡。

衛青衣雙手抱著罐子，怒氣沖沖的憑借著之前走過的路徑直往楊氏住的小院沖了去。

比起荀氏住的院子，楊氏所住的地方可謂是高端大氣多了。

不僅種了很多好看的花草，空氣中還飄散著淡淡的清香，院子裏也是一塵不染，跟剛才在荀氏那裏所見到完全是天壤之別。

而這時的楊氏還並不知道待會兒有什麽要發生呢，愜意的坐在椅子上享受著下人為她捏肩。

“喲？姨娘看上去很悠閑嘛！”

耳邊傳來不適時宜的聲音，楊氏猛地將目光落到了那個懷著盛氣一把將罐子往桌子狠狠一放而發出巨大聲響的某人，故作鎮定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青兒呀——”

“別！”衛青衣伸手打住，“……這麽親昵的稱呼你還是留給你的寶貝女兒吧！我衛青衣對以前沒了記憶，現在的我好像跟你還不是很熟，這麽叫不太合適吧？”

對上那雙滿含敵意的眼睛，楊氏大概猜到了她是為什麽而來，眉眼一擡，隨口問道：“不知王妃對你的房間還滿意嗎？要是不滿意的話，我讓下人們再依照王妃的意思再歸置歸置！”

“行了，別假惺惺在哪兒作態，我看著惡心！我就納悶了，我是上輩子挖你祖墳還是這輩子殺了你全家？你要這樣對我和我身邊的人？”一想到楊氏那樣對雯雯和娘，衛青衣真恨不得現在就痛打她一頓，“我來找你，為了兩件事，不對，三件——”

楊氏面不改色的看著她，緩緩站了起來朝她走來，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我好歹是你姨娘，你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恐怕不太好吧？尊重長輩不知道嗎？”

衛青衣不想跟她廢話，直接進入主題，質問道：“第一，麻煩你給我解釋一下我那床上的蛇是怎麽回事？第二，你關了我娘兩年，這個事兒你要作何解釋？第三雯雯身上的傷又是怎麽回事？”

看著那雙質問的眼睛，楊氏並沒有把她說的話放在心上，淡淡道：“你不會懷疑這些事都是我做的吧？”

“不是懷疑，是肯定——”

“話可不能亂說，你有證據嗎？憑什麽說你床上有蛇就一定是我做的？至於你娘被關了兩年？這是因為什麽？我想你應該去問你爹更清楚吧？當年可是他親自把你娘關進去的……還有你說的雯雯，她是奴才，我是主子，主子教訓奴才天經地義，做錯事才會受罰，你大可以問問她，那些傷究竟是她做了什麽錯事才導致的？”

對於衛青衣的質問，楊氏表現得一臉淡定，甚至一點都不把她放在眼裏，這讓衛青衣氣得是吹胡子瞪眼的。

哐——

隨著衛青衣手中的動作，罐子上的蓋子被她猛地掀開，指著裏面，厲聲道：“這就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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