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江淩曦，你這一套內外勾結，玩的確實該挺不錯的。”傅言辭不由得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誇她還是在嘲諷她。

江淩曦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洞直接鉆進去算了：“王爺，妾身知道錯了，但是妾身真的不知道他們的身份，還請王爺可以從輕發落啊！”

“呵，江淩曦，本王看，你還是不太明白這事態的嚴重性啊。”傅言辭的語氣，十分認真，“竟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麽身份，就敢貿然暴露本王的行蹤，還與他們合作，倘若他們真的是外黨，那你就是助紂為虐，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一聽到要株連九族，江淩曦的腿都嚇軟了，“妾身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不知者無罪，王爺就原諒妾身這一次吧！”

“原不原諒你，不是本王說了算，待到本王審問完了那群人，再做定論吧。”傅言辭似乎也懶得理她，“你先去好好反省一下吧！”

說罷，便跟霍柔傾一同轉身離開了。

江淩曦獨自一人癱倒在地上，指骨緊蜷，心裏很不是滋味，沒想到自己一個小小的舉動，竟然會有這麽惡劣的影響，這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啊。

但是她也並不後悔，只覺得王爺對自己實在是太無情了，又不是什麽本質性的錯誤，竟然就說出這麽過分的話確實有些讓人心寒了。

那十幾位黑衣人便綁在樹上，一動不動，傅言辭和霍柔傾緩緩走近，冷冷瞥了他們一眼，傅言辭開口道：“柔兒，不如你先去看著點江淩曦，不要讓她再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了。”

“這……不用吧。”霍柔傾心裏大概是知道，王爺是不想讓自己看到他審問犯人那殘暴的樣子，想找個借口擦自己給支開才對，“我跟你一起審問！”

傅言辭不由得笑了笑，微微點了點頭：“好啊。”既然她要留下，那自己也就不多說什麽好了。

“呵，要問就快問，哪來那麽多廢話？”正此時，那些黑衣人反而不耐煩了。

傅言辭轉過頭，臉上的笑容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千年不化解的冰霜，沒有開口，反而是杜令先開口審問道：“老實交代吧，究竟是誰派你們過來的，說了實話，我們王爺或許還會留你們一個全屍呢！”

“王爺，你是王爺？”其中一位黑衣人顯然是有些詫異的，像是在自言自語道，“不對啊，王爺怎麽可能會長得跟個小白臉一樣的？”

聽到這裏，霍柔傾都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心想，這個形容還真是貼切的。

而傅言辭不置可否一笑，似乎並沒有過多的憤怒：“看來，你們的主子並不是什麽大人物，否則也不會培養出你們一群沒見過世面的手下。”

“呵，誰相信你是王爺啊？”另外一位黑衣人冷哼一聲，似乎根本不相信他的話，“我們這雲歸城，天高皇帝遠，向來是連天子都很少踏足的地方，王爺又怎麽會有這個閑情逸致？”

“天高皇帝遠。”傅言辭似乎聽出了什麽，“也就是說，你們是雲歸城的人了？”

這下子排除了朝廷的那幾個老不死的，目標也就小了很多，傅言辭心裏大概也已經有些底了。

“沒錯，是又怎麽樣？你們就算是殺了我們，又能怎麽樣呢？在這雲歸城，由不得外來人為所欲為。”他們的語氣，似乎充滿了優越感。

“呵，只不過是一個小城鎮，怎麽弄得跟帝國一樣呢？”霍柔傾似乎也聽不下去了，“莫不是，你們這個小城鎮，還有專政者不是了？”

霍柔傾一語說到了重點，這時候，他們反而都陷入了沈默，不肯開口了。

“杜令，用刑。”傅言辭冷冷開口道，“本王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問，若是答不上來，便砍去手腳！”

“是！”杜令抽出兵刃，索性就在一旁侯著了。

那群黑衣人看著兵刃，似乎也有些害怕了，畢竟面對的是生死，他們還沒有淡然到那個地步：“你們，這是來真的啊？我告訴你，啊……”

那黑衣人話還沒說完，杜令直接一刀下去，正中脖子，鮮血噴湧而出的那一瞬間，傅言辭一把捂住了霍柔傾的眼睛，不願讓她看到這血腥的畫面。

見到杜令真的動了手，其它幾個人頓時就有點害怕了，紛紛求饒，連說話聲音都有些顫抖：“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說！”傅言辭淡淡吐出這麽一個字。

“是，其實……小的們都是知府大人的手下，一切都只是奉命行事啊。”他們這下肯乖乖說出實情了。

“知府……”傅言辭若有所思地重覆了一遍，接著又問杜令道，“杜令，這雲歸城的知府，叫什麽名字，是什麽來路？”

杜令咬了咬下唇，一時之間被這個問題給難住了：“王爺，這雲歸城地處偏遠位置，具體的屬下也不記得了啊，要不然，問他們吧？”

那幾個黑衣人連忙說了下去：“知府大人名叫徐真，今年尚且三十出頭，卻很有自己的想法，一個人將這小小的雲歸城治理得井井有條。”

“井井有條是什麽意思？”傅言辭很想弄清楚這四個字的真正含義。

“有人說，這雲歸城不像是一個城，倒是……像一個小帝國。”終於，有人說到了重點，似乎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怕遭受報覆。

“為何？”傅言辭連忙追問道，心想，這可不是什麽小事，一定要重視才行。

說罷，杜令的刀就架在了剛剛說話的黑衣人脖子上面，冷言警告道：“快說，別廢話，再跟王爺廢話的話，小心我砍了你！”

“是，是！”迫於威壓，他只好接著說下去了，“因為這徐知府太有自己的主意了，很多事情甚至都不按照皇上所定的律法來，反正天高皇帝遠，沒人能管得著，也從來不會有大臣造訪，因而這裏的一切，幾乎都是徐知府說了算的。”

“呵，真是荒唐，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知府，還真把自己給當皇帝了嗎？”傅言辭越聽就越覺得有些可笑，不過聽起來，這件事倒還蠻有意思的。

“你們說的話，可是真的？”杜令生怕他們說家夥，於是再確認一遍。

“句句屬實，不敢有任何的隱瞞啊！”都死到臨頭了，他們也確實不敢說什麽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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