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端塵楞了一下，這才想到了姜琦，雖然姜琦一直都毫無怨言，可是他心裏還是充滿了愧疚，覺得自己很多地方都沒有照顧到她的感受。

她千裏迢迢跟隨自己來了北疆，結果，自己卻總是一意孤行，基本上很少會顧及到她，她也總是說，支持自己的一切做法。

雖然姜琦是這麽說的，但一個女人，怎麽可能一點期待都沒有呢？可是現在的自己，什麽都給不了她。

“我去把姜琦叫進來，你自己跟她說吧，這事我們說了可都不算。”霍柔傾也不想多說什麽，“王爺，我們走吧。”說罷，便拉著傅言辭離開了。

“姜琦，我哥哥有話要單獨跟你說。”出了營帳，見姜琦就在外面等著，霍柔傾心裏還是挺內疚的，“你快進去吧。”

“好……”

姜琦正要走進去的時候，霍柔傾卻又補充了一句：“姜琦，對不起，我哥哥他，欠你太多了……”

“這都是我自己選擇的，沒有讓任何人對不起，柔兒，你不要這麽說。”姜琦卻一副無怨無悔的模樣，“我從來沒有怪過任何人，而且，我還慶幸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雖然現在的日子是苦了一些，但是，只要能陪在霍端塵身邊，一切苦都值得了。

“如果我哥哥有什麽冒犯你的話，千萬不要生氣，他只是意氣用事罷了。”霍柔傾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道，“當然，就算你離開了我哥哥，也是應該的。”

畢竟現在的情況，姜琦應該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吧，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她要走了，也不怪她。

“我不會離開的，除了生死，不會有任何東西能把我們分開。”姜琦的語氣，十分堅定，“好了，我先進去看看吧。”

說罷，姜琦便迫不及待地進了營帳，見霍端塵準備起來，連忙上前去示意他躺下：“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不必起來的。”

“姜琦，其實你不用事事都考慮我的感受，你也應該有自己的意見和生活。”霍端塵微微嘆了一口氣，語氣中透露著些許失落。

一上來就聽到了這樣的話，姜琦顯然是有些摸不著頭腦的：“什麽意思？端塵，你這話，是打算趕我走，不想讓我留在你身邊了嗎？”

明白人都能聽出這話中的言外之意。

霍端塵生怕他誤會了自己，連忙否認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這一年多來，實在太愧對你了，你本應該有更好的生活的，卻偏偏跟著我吃苦。”

“我不是都說過了嗎？不會介意的，只要你好好的，就夠了。”姜琦對他笑了笑，“不用在意委屈了我，既然選擇了你，那就是我的命了。”

“剛剛，王爺提出將我帶到北疆東部營地去。”霍端塵便將實情說出來了。

“那挺好啊，可以跟著王爺的話，是好事，你怎麽還一臉憂愁呢？”姜琦聽他這麽一說，反而是滿心歡喜，感覺到他們總算快熬到頭了。

然而，霍端塵微微蹙眉，接著說道：“但是我沒有答應，想要繼續留守這邊，為一線盡一點自己的力。”

“原來是這樣。”姜琦連忙收住了笑意，雖然有些失落，卻還是裝作一副高興的樣子，“那也不錯，不過其實……你可以為你母親和妹妹考慮一下，如果去了東部，情況也許就不一樣了。”

她也知道，東部的條件比這邊要好太多了。

“我知道。”霍端塵大概猜到了她要這麽說，便接著解釋道，“但是總有人要在一線的，沒有誰應該去送死，你明白嗎？”

姜琦楞了一下，意識到了他的堅定，轉而臉上連忙又重新掛上了笑容：“好，你不要激動，我只是說說而已，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

“姜琦，你當真一點都不在意嗎？”霍端塵似乎從她臉上看到了什麽異樣，“如今，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了，你跟著我，一天好日子都沒有過過，我真的很愧對你。”

“別說這種話，都是我自願的。”姜琦也只能這麽回答他了。

意識到了姜琦有些小情緒，霍端塵才意識到，其實她也並不是一點都不在乎的，連忙改口道：“是我總不顧慮你的感受，是我的錯，這一次，我聽你的，我尊重你的意見。”

突然讓她自己選擇，姜琦還真有些受寵若驚，吞吞吐吐地回答道，還有些不好意思：“不必的，我只希望，你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不讓自己後悔就行了。”

“倘若我這腿真的廢了，我就把你送回都城。”霍端塵咬了咬下唇，“跟著我，我也只會成為你的累贅，倒不如找個更好的人家，也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霍端塵，你這是什麽意思？”聽他這麽一說，姜琦頓時就不高興了，“在你心裏，我就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對嗎？你需要的時候，就讓我陪在你身邊，現在玩夠了，就要走了，對不對？”

霍端塵見她情緒激動，連忙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不想再繼續辜負你了。”

“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被辜負了，跟著你雖然累了一些，但我是開心的，這就足夠了，我要的並不多，你怎麽就是不明白，還想把我往外推呢？”姜琦站了起來，此時已經難以平覆自己內心的情緒了。

“姜琦，你別生氣，我，咳咳……”霍端塵一下子就急了，想要掙紮著起來，卻根本動彈不得，瞬間牽動了傷口。

姜琦連忙上前去，嚇得一臉慘白：“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霍端塵搖了搖頭，一把將姜琦攬入懷中，這是他第一次這樣確切地感覺到，自己是真的需要這個女人，而她也是這樣需要自己。

或許，自己能做到最多的，就是陪在她身邊，無論何時何地，拼死守護便足夠了。

姜琦輕輕靠在他懷裏，這樣對於她來說，就已經足夠了：“端塵，我什麽都不在乎，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可以什麽都不在乎！”

“好，以後不管發生了什麽，我們一起去面對就是了。”霍端塵緊緊抱著她的身子，想就這樣抱著一輩子，再也不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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