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姨娘，既然你問心無愧，不妨讓尚書大人驗一下，倘若是假的，我也逃脫不了造謠的罪名啊？”霍柔傾冷冷盯著楊姨娘，只見她額頭已經冒出了許多冷汗出來。

“好，那我就驗一下，如果不是你說的那樣，看我怎麽教訓你！”霍剛說罷，便讓人打來了一盆水，用匕首在自己的手上劃了一個口子，接著，又將霍素蔓的鮮血滴入其中。

四個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水盆，只見那兩滴血，無論如何也融合不到一塊去，頓時，心情如同跌落谷底，霍素蔓根本不敢接受這個事實。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不可能的，一定是搞錯了！”霍素蔓搖了搖頭，頓時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要了她的命一般。

下一秒，霍剛拍案而起，震怒道：“楊慧，你究竟還有什麽事欺瞞著我？”

楊姨娘癱倒在地上，咬著蒼白的下唇，不敢說話，霍素蔓緩緩爬了過來，緊緊攥著她的衣角，用近乎懇求地語氣說道：“母親，你告訴他們，不是這樣的，你快告訴他們，我就是尚書府的二小姐，對不對？”

“說實話。”霍柔傾還怕她不說實話，於是開口威脅道，“當初你能進尚書府，也是皇上親自把你賜給了尚書大人，如今你若是欺瞞尚書大人，也就是欺瞞了皇上，死路一條！”

聽到死路一條的時候，楊姨娘一下子便承認了：“我說，我說！我都說！”

“霍素蔓不是尚書大人的女兒，是你跟山野村夫的私生女，對不對？”霍柔傾直接問了這麽一個簡單直白的問題。

楊姨娘楞了一下，接著輕輕點了點頭，頭都不敢擡起來，聲音也小到了極點：“是。”

“什麽？”霍素蔓聽自己的母親親口承認了，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這樣的身份，“母親，你在騙我吧，你肯定是在騙人，對不對？”

“素兒，對不起。”這時候，楊姨娘微微嘆了一口氣，知道紙包不住火，只好承認了，“你的親生父親，並非尚書大人。”

聽到這裏，霍素蔓一下子接受不了這麽大的落差，像是發了瘋一樣，慘叫了起來：“啊！”

而霍剛得到了她的親口承認，只覺得不可思議，更多的是失望：“楊慧啊楊慧，我如此信任你，一直將你和素兒放在第一位，如今你竟然給了我這麽大一個驚喜，你可真是本事啊！”

“老爺，妾身也是迫不得已啊！”楊姨娘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當初妾身和老爺接觸的機會真的太少了，後來有了素兒，才多了一些……”

“所以你就可以用這樣的手段來蒙騙我了嗎？”霍剛此時恨不得一刀砍了她們母女。

“妾身知道錯了。”楊姨娘追悔莫及，可是此時，說什麽也沒用了。

如果是別的錯誤，霍剛還可以包庇她們母女，可是這一次，是原則上的錯誤，霍剛無法忍受，自己的女人和山野村夫在外面生了女兒，自己還將他們的女兒養這麽大。

說起來，真是又荒唐又可笑啊。

“不，不是的，肯定不是這樣的！”此時的霍素蔓，披頭散發，口中語無倫次不知道在念著著什麽，似乎已經瘋了。

“女兒，是母親對不起你。”楊姨娘看著霍素蔓這個樣子，心裏也十分難過，可是現在，不管她說什麽，似乎都無法挽回這一切了，“你不要怪母親，母親跟你一起承受這一切！”

“不，你滾開！我才不要跟你一起！”霍素蔓搖了搖頭。退後了一些，一時之間，她覺得自己是那麽的骯臟，身上的每一寸皮膚，每一根頭發，都是汙濁不堪的！

楊姨娘被自己的女兒這樣推開，心裏多少還是有些難受，想試圖上前去抱住霍素蔓，想讓她安靜下來，誰知道，這時候，已經失去理智的霍素蔓從頭上拔下一根金簪，徑直插入楊姨娘的胸口。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霍素蔓大概是覺得，只有殺了她，才可以掩蓋自己是野種這個事實，但其實她心裏清楚，一切都毀了。

“你……”楊姨娘被她的金簪刺中了胸口位置，血液不斷流出，她睜著眼睛，徑直倒了下去。

霍柔傾面不改色地看著倒地身亡的楊姨娘，卻沒有半點的同情，只覺得報應不爽，若是早知今日，她當初又何必那般呢？

“唉，都是造孽啊！”霍剛氣得快要說不出話來了，此時的他，大概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置霍素蔓了。

“父親，你看！”這時候，霍素蔓回過頭來，爬著想要靠近霍剛，“我已經把這個胡言亂語的女人給殺了，我還是您的女兒，你不要聽別人胡說，不要相信別人的話，好嗎？”

霍柔傾微微蹙眉，直接下令道：“來人啊，將這個信口雌黃的孽種拖下去，割掉舌頭，趕出尚書府，從此和尚書府再無瓜葛！”

一旁的下人目睹了這一切，對於霍柔傾的話也不得不從了，於是便將霍素蔓押送了下去。

“霍柔傾，你不得好死，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聽著這漸漸消失的聲音，霍柔傾只覺得心中一陣痛快，不知道有多高興。

而此時，霍剛似乎都還沒有緩過神來：“柔兒，你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

“無可奉告。”霍柔傾淡淡回答道，沒有一絲語氣，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

對於這個所謂的父親，她早已經失去一切信心了，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她想，這個心結既然已經了解了，自己也是時候可以帶著母親離開了。

“這些年，父親讓你們母女受委屈了……”霍剛似乎有些後悔。

“尚書大人不必說這種話。”霍柔傾冷冷打斷了他的話，“我有點累了，如果尚書大人沒有別的事情，就先請離開吧。”

霍剛還想說什麽，卻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當下思緒也有些混亂，只好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霍剛走了沒多久，丫鬟們便開始清理這內殿的血跡，還沒有完全清理幹凈，劉氏就匆匆趕過來了，只知道出了事，連忙上前來一把抱住了霍柔傾：“柔兒，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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