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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假意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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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明明是答應你了啊?”

言蕭在心裏拍手叫好,暗自道終於中招了,可是一貫的性格卻讓他只是說道:“這可是你說的,答應我了。”

簡短的幾個字,可是卻連任何人都聽得出裏面這欣喜的情緒。

言蕭便是有這樣的想法,他就是要親耳聽見欒雲疏說,她答應自己了,否則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他仍舊會覺得不真實,會覺得那不過是自己在做夢罷了,而他害怕,如果有一天,這個夢醒了,那麽自己還剩下什麽呢?

至少,現在和欒雲疏以這樣的關系存在著,至少,以後,他還能夠拿著這些美好的回憶,慢慢地思念一個人,慢慢地想念一個人。

這世上有人也許有人永遠也不會明白思念是什麽?也許有人並不會知曉這其中的感覺。

以前的言蕭,他自然也是屬於這不曾知曉這其中滋味的一行人之列,可是如今,他卻好像變了,他,好像已經不是以前的言蕭了,可是,又好像還是以前的言蕭。

欒雲疏知道這句話十分的不應該說出口來,但是為了那漂亮的輕功招式,那就豁出去了,管她臉面不臉面的,學了他的輕功再說。

於是乎,言蕭得出了一個理論,臉面和欒雲疏在意的東西比起來,那就是可以用欒雲疏自己說的一句話來形容——

“臉面是什麽?能吃嗎?”

於是欒雲疏的厚顏無恥,臉皮堪比帝都城墻倒拐的臉皮,是言蕭得出來的一個至上的真理,千萬別跟欒雲疏比臉皮,你肯定會後悔自己來到這個世上。

“所以,你答應教我輕功了?”欒雲疏兩眼繼續放光,而她仙子阿在意的事情,還是不會是那個臉皮不臉皮的問題,而是這個輕功,她能不能輕易的學到自己的手裏的問題。

然而欒雲疏不知道在某一天,她用著言蕭教給自己的輕功,甩掉言蕭的追擊,然而她的輕功是言蕭教給她的,她已經達到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地步,不過,那會是在很久很久之後的將來,在那個並不難以預見的將來。

“嗯!”他說。

言蕭的話向來很少,倒不是因為自己冷漠的緣故,而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的情感,所以,許多人都會以為他常常不近人情,常常冷漠。

言蕭回到房中之後,輾轉難眠,欒雲疏亦是輾轉難眠。

言蕭是因為今日太後的逼迫,而欒雲疏則是因為愛情。

男人與女人的區別就在於此,就在輾轉難眠的那些夜晚,每個人都會個有心事,即使今晚言蕭再是高興,可他仍舊不會忘了在未央宮外所發生的事情,那些事情歷歷在目,如同畫面一般在他腦海之中一一重現,是非曲直,善惡輪回,言蕭想,他這次,也許真是不能幸免。

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有要身份地位權利,便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掌握東陵的半壁江山亦是不在話下,可是至今日,當某一天,當某一個人有了軟肋,有了可以威脅的東西的時候,愛情和權勢地位往往不能兩全。

言蕭不知道怎麽去抉擇,在越鈴兒死去以後,言蕭曾告訴自己,他要這些東西,他需要這些東西,他要將當年欺辱她母子的人通通踩在腳底下,他要將當年那些瞧不起他們的人,跟他們當年一樣,承受相同,甚至千倍萬倍的煎熬。

所以,在言蕭的世界裏,權勢地位在他心裏是第一位的,而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他不能愛上一個人,這麽多年,言蕭也已經忘記了自己居然還有愛上一個人的能力,他幾乎已經忘記了,愛,是否還存在,也已經忘記了,這個東西對於他來說到底有何意義。

時至今日,在欒雲疏說出那句她答應了,在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言蕭久無波瀾的心,還是因為如此簡單的一句話,深深地震顫了一下,就那麽一下。

最開始,言蕭只不過是將欒雲疏當做了母親的閨中好友之女在盡心照顧,所以即便景帝和太後這麽多年來傾盡畢生之力尋找欒雲疏的下落,最終無果,若非因為言蕭,就憑借欒雲疏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即使是有靜雲聖衣和白庭陌的保護,但朝中無人,又怎能不被發現。

只不過,言蕭這些年來都是在暗中獨自進行著,任何人都不曾知曉,包括他長久以來最信任的知畫。

但是,六年前,欒雲疏只有十歲,那時的她,稚氣未退,只是一個小姑娘,糯糯的跟在靜雲聖衣的身後,替她抓藥,替病人診治。

也許很多千金小姐,在她這個年紀,還應當在閨中學習琴棋書畫,然而,她卻已經知曉那所有的中草藥的名稱,甚至治病救人這種事也會,只不過許多人見她年紀尚小,並非完全的信任於她,即使她在醫術上面有過人的天賦,但是卻無人能相信一個年僅十歲的孩子,能夠治病救人,況且,還是一個女娃娃。

因此,也因為這個原因,欒雲疏只不過是在旁邊看著,並不曾親手治病,因為沒人相信她。

但是言蕭卻相信,所以在他坐下之時,欒雲疏只是以為他需要看病,卻不知道,這個人,本就是沖著她來的,那時的她模樣認真,倒是像極了那些大夫,而他言蕭相信,欒雲疏一定會是一個好大夫。

從那之後,言蕭打定主意不再見她,可誰曾想,命運就是如此的愛開玩笑,六年後,他們再次相見,卻是在如此場景之下。

言蕭當初並沒有一眼就認出她來,只是覺得這個人甚是眼熟,仔細一看,才知道原來是她,欒雲疏和六年前見時有很大的不一樣,而時隔六年,誰會記得一個素不相識的陌路人。

而如今的欒雲疏,已經褪去了那稚氣,出的亭亭玉立,已然是一個大姑娘了。

他卻猶記得多年前那日,她問,“先生可是要看病?”

他點頭。

“可是師父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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