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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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稍微好些，第一次打開門想出去走走，因為多日都不曾出門，剛打開門的那一瞬間，太陽光有些許的刺眼，我“閉關”的這幾天，茶茶若是不伺候我吃飯，她就是在門外守著我，我知道，她只是怕我做出其他什麽出格的事，畢竟上次的事之後，對她應該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因為誰也沒有見過，言蕭會對一個女子如此細心，不過是我最喜愛的東西，都會親自著手置辦。
茶茶見我主動打開房門，十分的吃驚，立刻叫人去宮中通知言蕭。
我知道茶茶吃驚，我也很吃驚，因為那件事之後，我以為我會一直頹廢下去，然而並沒有，茶茶派人通知言蕭，我沒有攔著她，甚至希望她去。
說實話，我，有點想見他。
“茶茶，我想吃紅豆糕，我想吃銀耳羹，我想吃綠松餅……”
我足足列了十多種不重樣的東西，茶茶聽得一楞一楞的，畢竟，我那是自己第一次要求，我想吃東西了，以前茶茶總是變著法兒地給我做東西吃，我卻連眼皮子都不擡一下。
“姑娘，你等一下，你說，你想吃東西了？”茶茶再一次向我確認，以確保我說的都是真的。
“嗯！”我說。
“姑娘你等一下，你剛才說你想吃什麽來著？紅豆糕，銀耳羹，綠松餅……還有什麽來著，你一個一個說，茶茶記一下，免得漏掉了。”
我撲哧一聲笑，“茶茶你不用記，大不了你端過來一樣，我給你說下一樣，你不就知道了嗎？”
茶茶一拍腦袋瓜兒，“對啊，茶茶怎麽沒有想到，還是姑娘聰明。”
我笑了一聲，沒有說話，茶茶卻一溜煙兒的跑的沒影兒了，“這小丫頭片子。”我搖搖頭笑著自言自語說道。
茶茶給我做吃的去了，我一個人實在是無聊，就四處走走，經過藥臺的時候，我還是沒有勇氣去看它，罷了，慢慢來吧，我對自己這樣說道。
走著走著，不知道怎麽走到了門房，門房時侯府下人洗衣裳的地方，就如同皇宮裏的辛者庫，但這門房卻比辛者庫好了很多，地位和其他下人也都是平等，也沒有不給吃飯之類的事情發生。
“你們聽說了嗎？一個月前發生了一件大事。”
“什麽大事？”一人問道。
“醫藥署的事你們不知道？聽說是一個女人混了進去，冒充大夫為病人治病。”
“女人？這太可笑了，瘟疫的大事，女人怎能來插一腳。”
“是啊，前些日子，太醫令大人翻了她的藥渣，發現她之前所配的藥裏面，多了一味藥材，太醫令說，那味藥材，會讓病人的病更加嚴重。”
“太惡毒了。”
“是啊，你們說這麽惡毒的女人，她的手，怎麽可能醫治的好那些病患。”
“要我說啊，真應該將她的手剁了餵狗。”
另一人附和道：“對對對，若我是那人，我自己就去把自己的那雙手給剁了，免得留下來還要害人。”
“……”
他們還在七嘴八舌的說著，我又一次的陷入了泥潭裏，我看著自己的這雙手，害人的手麽？
我冷冷一笑。
卻聽見他們又繼續說道。
“那她是誰？怎麽有這麽大的膽子？”
“你還真說對了，”她看了一眼四周，悄聲在另一人耳邊說道：“好像是那日燒了侯爺藥材的人呢。”
“是她？想不到她這麽惡毒，原來是仗著侯爺的喜歡，為所欲為了，真是個歹毒的女人。”
“是啊，誰能想得到呢！”
“……”
我實在是聽不下去，快步離開了那個地方，後面他們再說的什麽，我就沒再聽了，也沒有這個膽子聽下去。
我快速的跑回臥房，雙手撐著藥臺，胸腔起伏的厲害。
我看著自己潔白無暇的雙手，因為常年接觸藥材的緣故，所以手上還有一股藥香的味道，我的手使勁的砸在了藥臺上。
“那是一雙害人的手！”
“如果是我，我就自己去把那雙害人的手給剁了，免得留下來害人。”
“……”
那些人的話猶如回蕩在耳邊一般，始終不肯離去，充斥著我的大腦。
我抱著腦袋，沒有人能體會我此刻的痛苦，沒有人，能知道，現在我的心，已經是千瘡百孔。
我擡頭，卻看見桌面上有一把匕首，那是一把十分鋒利的匕首，刀面上，閃著琤琤白光，我扶著臺面兒站了起來。
仔仔細細的撫摸著那一把匕首，那些回憶突然湧上來。
我想起與師父學醫的那段時光，我們一起種植草藥，一起練劍，一起給那些被病痛折磨的人祛除病痛，那時候，我們是最快樂的。
即便我和師父窮的要死，我時常從達官貴人府裏去騙些錢財，師父也常常責備我，但是，那樣的日子，真的是我此生最快樂的時光，但是現在，一切都沒了，這是一雙手，一雙害人的手。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難道，這個世界，真的容不下像我這樣的醫者？為什麽女子不能為醫，為什麽我們女人就要活在最深的底層，任人踐踏辱罵，都不能反抗一句，既然如此，那我留著這雙手有什麽用？
明晃晃的匕首蓄勢待發，被我的左手緊緊握住，右手放在藥臺上。
會疼嗎？會疼，一刻而已。
我緩緩地閉上眼睛，好像這個世界，都與我毫無關系了，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行醫，我只是一個稍微有點姿色，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了，而我，配不上任何人。
匕首直直的朝下，刀尖對準我的右手，對，就是那樣，只有那樣，一切才能覆位，我似乎能想象到，那種血液濺出來的樣子。
血花四濺，而這個世上，再也沒有正派的醫仙欒雲疏，只有一個冒牌的醫仙流墨，而這個世上的是是非非，都跟我無關了吧。
師父，我對不起你，徒兒給您丟臉了，是雲疏不好，雲疏沒有傳承你的醫術。
這樣想著，我微微一笑，毫無顧忌的向下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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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見我主動打開房門，十分的吃驚，立刻叫人去宮中通知言蕭。
我知道茶茶吃驚，我也很吃驚，因為那件事之後，我以為我會一直頹廢下去，然而並沒有，茶茶派人通知言蕭，我沒有攔著她，甚至希望她去。
說實話，我，有點想見他。
“茶茶，我想吃紅豆糕，我想吃銀耳羹，我想吃綠松餅……”
我足足列了十多種不重樣的東西，茶茶聽得一楞一楞的，畢竟，我那是自己第一次要求，我想吃東西了，以前茶茶總是變著法兒地給我做東西吃，我卻連眼皮子都不擡一下。
“姑娘，你等一下，你說，你想吃東西了？”茶茶再一次向我確認，以確保我說的都是真的。
“嗯！”我說。
“姑娘你等一下，你剛才說你想吃什麽來著？紅豆糕，銀耳羹，綠松餅……還有什麽來著，你一個一個說，茶茶記一下，免得漏掉了。”
我撲哧一聲笑，“茶茶你不用記，大不了你端過來一樣，我給你說下一樣，你不就知道了嗎？”
茶茶一拍腦袋瓜兒，“對啊，茶茶怎麽沒有想到，還是姑娘聰明。”
我笑了一聲，沒有說話，茶茶卻一溜煙兒的跑的沒影兒了，“這小丫頭片子。”我搖搖頭笑著自言自語說道。
茶茶給我做吃的去了，我一個人實在是無聊，就四處走走，經過藥臺的時候，我還是沒有勇氣去看它，罷了，慢慢來吧，我對自己這樣說道。
走著走著，不知道怎麽走到了門房，門房時侯府下人洗衣裳的地方，就如同皇宮裏的辛者庫，但這門房卻比辛者庫好了很多，地位和其他下人也都是平等，也沒有不給吃飯之類的事情發生。
“你們聽說了嗎？一個月前發生了一件大事。”
“什麽大事？”一人問道。
“醫藥署的事你們不知道？聽說是一個女人混了進去，冒充大夫為病人治病。”
“女人？這太可笑了，瘟疫的大事，女人怎能來插一腳。”
“是啊，前些日子，太醫令大人翻了她的藥渣，發現她之前所配的藥裏面，多了一味藥材，太醫令說，那味藥材，會讓病人的病更加嚴重。”
“太惡毒了。”
“是啊，你們說這麽惡毒的女人，她的手，怎麽可能醫治的好那些病患。”
“要我說啊，真應該將她的手剁了餵狗。”
另一人附和道：“對對對，若我是那人，我自己就去把自己的那雙手給剁了，免得留下來還要害人。”
“……”
他們還在七嘴八舌的說著，我又一次的陷入了泥潭裏，我看著自己的這雙手，害人的手麽？
我冷冷一笑。
卻聽見他們又繼續說道。
“那她是誰？怎麽有這麽大的膽子？”
“你還真說對了，”她看了一眼四周，悄聲在另一人耳邊說道：“好像是那日燒了侯爺藥材的人呢。”
“是她？想不到她這麽惡毒，原來是仗著侯爺的喜歡，為所欲為了，真是個歹毒的女人。”
“是啊，誰能想得到呢！”
“……”
我實在是聽不下去，快步離開了那個地方，後面他們再說的什麽，我就沒再聽了，也沒有這個膽子聽下去。
我快速的跑回臥房，雙手撐著藥臺，胸腔起伏的厲害。
我看著自己潔白無暇的雙手，因為常年接觸藥材的緣故，所以手上還有一股藥香的味道，我的手使勁的砸在了藥臺上。
“那是一雙害人的手！”
“如果是我，我就自己去把那雙害人的手給剁了，免得留下來害人。”
“……”
那些人的話猶如回蕩在耳邊一般，始終不肯離去，充斥著我的大腦。
我抱著腦袋，沒有人能體會我此刻的痛苦，沒有人，能知道，現在我的心，已經是千瘡百孔。
我擡頭，卻看見桌面上有一把匕首，那是一把十分鋒利的匕首，刀面上，閃著琤琤白光，我扶著臺面兒站了起來。
仔仔細細的撫摸著那一把匕首，那些回憶突然湧上來。
我想起與師父學醫的那段時光，我們一起種植草藥，一起練劍，一起給那些被病痛折磨的人祛除病痛，那時候，我們是最快樂的。
即便我和師父窮的要死，我時常從達官貴人府裏去騙些錢財，師父也常常責備我，但是，那樣的日子，真的是我此生最快樂的時光，但是現在，一切都沒了，這是一雙手，一雙害人的手。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難道，這個世界，真的容不下像我這樣的醫者？為什麽女子不能為醫，為什麽我們女人就要活在最深的底層，任人踐踏辱罵，都不能反抗一句，既然如此，那我留著這雙手有什麽用？
明晃晃的匕首蓄勢待發，被我的左手緊緊握住，右手放在藥臺上。
會疼嗎？會疼，一刻而已。
我緩緩地閉上眼睛，好像這個世界，都與我毫無關系了，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行醫，我只是一個稍微有點姿色，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了，而我，配不上任何人。
匕首直直的朝下，刀尖對準我的右手，對，就是那樣，只有那樣，一切才能覆位，我似乎能想象到，那種血液濺出來的樣子。
血花四濺，而這個世上，再也沒有正派的醫仙欒雲疏，只有一個冒牌的醫仙流墨，而這個世上的是是非非，都跟我無關了吧。
師父，我對不起你，徒兒給您丟臉了，是雲疏不好，雲疏沒有傳承你的醫術。
這樣想著，我微微一笑，毫無顧忌的向下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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