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活下去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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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個時候，其實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在皇宮之中，沒有公平，沒有公正，只有權利，只有地位。
就像蓮心和漪凰郡主，如果是某一位再平常不過的宮婢，她的下場，按照東陵的律法來講，也只能是死路一條，沒有人情，更不可能法外容情。
蓮心至今都沒有被處斬的原因，就是因為有漪凰郡主和陛下的開恩，而她，又是因為漪凰郡主才落得如此下場，所以對待蓮心，自然就寬厚了一些。
“太醫令大人，最開始被發現的王立天沒有人能夠醫治他的人，能否派人過去給他送個湯藥。”
太醫令不以為意，“那都是要死的人了，管他做什麽，管好其餘的人，讓他們免於被瘟疫侵蝕才是真的，那個王立天，沒多少時日了，也救不活，這種人，沒必要浪費太醫院的人的時間。”
“為什麽？他也是人，也有活下去的權利。”
“活下去？就他那樣，他能活下去？我們這些草藥本就有限，分給其他尚且有可能被治好的人都不夠，這快死的人，救他做什麽？”
“可是他還沒有死，還有活下去的機會，他人還沒有死，太醫令大人怎麽能輕易的將他判處死刑呢？這對他不公平！”
“公平？你給我講公平？”太醫令將我拉到病患面前，指著他們，一字一句的說道：“這些人無緣無故染上瘟疫，你問過他們，他們覺得公平嗎？明明可以幸福一生，卻被病痛折磨，隨時有可能死去，緊緊靠著太醫院煎的藥草維持性命，他們又公平嗎？本官能做的，就是不讓這些悲劇發生，將損失降到最低，讓大多數人能夠活下去。”
我聽得有些發懵，看著他們一臉的病態，有些人嘔吐，有些人渾身疼痛，還有一些人，已經陷入了昏迷，更有甚者，有些人已經死了，而他們的家人守在旁邊，一個勁的哭泣，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的掉個不停，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他們也忘記了矜持。
在生命面前，他們就好像是失去依靠的孩子，竟然嚎啕大哭起來，有的人，只是一個幾歲的孩子，就已經喪失雙親，眼睜睜看著親人就在自己的，沒了呼吸，停止心跳，按壓著心房，做急救措施，卻還是無力回天。
他們知道，他們的親人已經離開了他們，但是卻還是自欺欺人的以為，他們的家人沒有死，他們不相信，他們的家人，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他們，永遠的離開這個世界。
這種痛苦，難以言喻，而我，竟然感同身受的為他們難過，為他們流淚。
我這人，從不信命，我只信我自己，我相信，只有自己努力，就一定能救活所有人，也許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但是不試一試，誰又知道結局會怎樣呢？
言蕭曾告訴過我，讓我跟著自己的心走，讓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這次，我也一定要讓他們相信，我們是有能力，讓所有人都活下來的。
“不試試又怎麽會知道？萬一有這種讓所有人都活下來的辦法，為什麽不試一試，難道真要看著他們相繼死去麽？那我們身為醫者，不用來治病救人，又有什麽用。”
“好，你不怕死，本官不攔著你，但是你若是快死了，本官也絕不會救你。”
太醫令氣沖沖的走了，我知道太醫令不會幫我，但是他最終還是沒有阻撓我。
當日與師父遇見這種病例的時候，我和師父連續研究六天七夜，才最終將藥方給研制出來，而那個人，也活了下去，只是，藥方在一場大火中給燒沒了，所以我也就忘了對付這瘟疫最有效的辦法，雖然記得藥方中藥材，但是用量卻忘了，這用量，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也不行。
我按照自己的記憶，還有平生所學，來配置藥方。
我試了一次又一次，卻對王立天的病情沒有任何的幫助，他的病還是那樣，沒有任何的氣色。
在我端去那一碗藥的時候，王立天卻怎麽也不喝，他說，“公子，我的病已經是沒有救治的，這瘟疫，氣勢洶洶，他們輕的都治不好，更別說我這嚴重的了，連太醫院的人都放棄了我，為什麽公子還不放棄？”
“沒有為什麽，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病人，我絕不會輕言放棄我的病人，除非他已經死了，否則就算是拼了我這條命，我也一定會救活他，所以……”我看著王立天，鄭重的說道：“所以王立天，我不許你放棄，你也不能放棄，就算是成全我，好麽？”
王立天眼眶中噙著眼淚，遲遲沒有掉下來，然後重重的點頭，“嗯，我……我一定不會辜負公子。”
我這才放心下來，我那時，當真是害怕王立天會放棄自己的性命，因為他覺得自己沒有希望。
而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人類的生命在病痛面前，那是何等的脆弱和渺小。
我們無法抉擇生命的取向，無法更改生命的運行軌跡，但是卻可以通過努力，讓那些我們所能預見的悲劇不再發生，讓那些所謂的幸福，能來到我們的面前，那麽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卻都是值得的。
我不曾後悔，我可以說這句話。
那之後，我又開始一遍又一遍的制藥，一遍又一遍的嘗試曾被銷毀的藥方，現在，此時此刻，我是多麽的希望，我當初能記住，今日，我就不會這麽難過。
這世上的有許多事情，都是我們無能為力之事，我卻想在這裏，尋找生機，尋找出路。
那晚，夜深人靜，每個人都陷入了深深地睡眠之中，卻只有我一個人還在煎藥，我要救他們，一定要救他們，這是此時此刻，我唯一的信念。
我有些累，靠在身後的矮墻上，差點睡過去。
我一個激靈，又爬了起來，看見面前還在燃燒著的藥爐，我繼續拿著一把扇子，給它扇著，然後嘴角揚起欣喜的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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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蓮心和漪凰郡主，如果是某一位再平常不過的宮婢，她的下場，按照東陵的律法來講，也只能是死路一條，沒有人情，更不可能法外容情。
蓮心至今都沒有被處斬的原因，就是因為有漪凰郡主和陛下的開恩，而她，又是因為漪凰郡主才落得如此下場，所以對待蓮心，自然就寬厚了一些。
“太醫令大人，最開始被發現的王立天沒有人能夠醫治他的人，能否派人過去給他送個湯藥。”
太醫令不以為意，“那都是要死的人了，管他做什麽，管好其餘的人，讓他們免於被瘟疫侵蝕才是真的，那個王立天，沒多少時日了，也救不活，這種人，沒必要浪費太醫院的人的時間。”
“為什麽？他也是人，也有活下去的權利。”
“活下去？就他那樣，他能活下去？我們這些草藥本就有限，分給其他尚且有可能被治好的人都不夠，這快死的人，救他做什麽？”
“可是他還沒有死，還有活下去的機會，他人還沒有死，太醫令大人怎麽能輕易的將他判處死刑呢？這對他不公平！”
“公平？你給我講公平？”太醫令將我拉到病患面前，指著他們，一字一句的說道：“這些人無緣無故染上瘟疫，你問過他們，他們覺得公平嗎？明明可以幸福一生，卻被病痛折磨，隨時有可能死去，緊緊靠著太醫院煎的藥草維持性命，他們又公平嗎？本官能做的，就是不讓這些悲劇發生，將損失降到最低，讓大多數人能夠活下去。”
我聽得有些發懵，看著他們一臉的病態，有些人嘔吐，有些人渾身疼痛，還有一些人，已經陷入了昏迷，更有甚者，有些人已經死了，而他們的家人守在旁邊，一個勁的哭泣，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的掉個不停，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他們也忘記了矜持。
在生命面前，他們就好像是失去依靠的孩子，竟然嚎啕大哭起來，有的人，只是一個幾歲的孩子，就已經喪失雙親，眼睜睜看著親人就在自己的，沒了呼吸，停止心跳，按壓著心房，做急救措施，卻還是無力回天。
他們知道，他們的親人已經離開了他們，但是卻還是自欺欺人的以為，他們的家人沒有死，他們不相信，他們的家人，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他們，永遠的離開這個世界。
這種痛苦，難以言喻，而我，竟然感同身受的為他們難過，為他們流淚。
我這人，從不信命，我只信我自己，我相信，只有自己努力，就一定能救活所有人，也許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但是不試一試，誰又知道結局會怎樣呢？
言蕭曾告訴過我，讓我跟著自己的心走，讓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這次，我也一定要讓他們相信，我們是有能力，讓所有人都活下來的。
“不試試又怎麽會知道？萬一有這種讓所有人都活下來的辦法，為什麽不試一試，難道真要看著他們相繼死去麽？那我們身為醫者，不用來治病救人，又有什麽用。”
“好，你不怕死，本官不攔著你，但是你若是快死了，本官也絕不會救你。”
太醫令氣沖沖的走了，我知道太醫令不會幫我，但是他最終還是沒有阻撓我。
當日與師父遇見這種病例的時候，我和師父連續研究六天七夜，才最終將藥方給研制出來，而那個人，也活了下去，只是，藥方在一場大火中給燒沒了，所以我也就忘了對付這瘟疫最有效的辦法，雖然記得藥方中藥材，但是用量卻忘了，這用量，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也不行。
我按照自己的記憶，還有平生所學，來配置藥方。
我試了一次又一次，卻對王立天的病情沒有任何的幫助，他的病還是那樣，沒有任何的氣色。
在我端去那一碗藥的時候，王立天卻怎麽也不喝，他說，“公子，我的病已經是沒有救治的，這瘟疫，氣勢洶洶，他們輕的都治不好，更別說我這嚴重的了，連太醫院的人都放棄了我，為什麽公子還不放棄？”
“沒有為什麽，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病人，我絕不會輕言放棄我的病人，除非他已經死了，否則就算是拼了我這條命，我也一定會救活他，所以……”我看著王立天，鄭重的說道：“所以王立天，我不許你放棄，你也不能放棄，就算是成全我，好麽？”
王立天眼眶中噙著眼淚，遲遲沒有掉下來，然後重重的點頭，“嗯，我……我一定不會辜負公子。”
我這才放心下來，我那時，當真是害怕王立天會放棄自己的性命，因為他覺得自己沒有希望。
而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人類的生命在病痛面前，那是何等的脆弱和渺小。
我們無法抉擇生命的取向，無法更改生命的運行軌跡，但是卻可以通過努力，讓那些我們所能預見的悲劇不再發生，讓那些所謂的幸福，能來到我們的面前，那麽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卻都是值得的。
我不曾後悔，我可以說這句話。
那之後，我又開始一遍又一遍的制藥，一遍又一遍的嘗試曾被銷毀的藥方，現在，此時此刻，我是多麽的希望，我當初能記住，今日，我就不會這麽難過。
這世上的有許多事情，都是我們無能為力之事，我卻想在這裏，尋找生機，尋找出路。
那晚，夜深人靜，每個人都陷入了深深地睡眠之中，卻只有我一個人還在煎藥，我要救他們，一定要救他們，這是此時此刻，我唯一的信念。
我有些累，靠在身後的矮墻上，差點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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