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假冒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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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點的逐漸流失,此刻,府城河外,四周都變得寂靜無聲,樹影綽綽,月光皎潔,卻被烏雲染上了一抹晦暗之色,它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射而下,恰好落在言蕭的身上,有一抹光亮。

“我知道。”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他終於回答我。

不錯,他的確知道,從一開始,我與他做了那個交易開始,我就早已告訴他,言蕭曾經問我,我來帝都的目的的什麽,我說,我只是來找一個人,一個我深愛之人,所以他一直知曉,我心底裏,藏著一個人,而我卻不知,我心底裏藏著的那個人,卻是一個不可能的人。

只是那時,言蕭的話,我從未當真。

我在岸邊坐下,“你回去吧,我是不會跟你回侯府的。”

是,我不會回去,因為那裏,有著一段,並不美好的記憶。

“剛才酒錢是我替你給的,那麽,”言蕭頓了頓,急促說道:“你就是我買下來的,我是你雇主,沒有我的允許,你怎敢離開?”

在曾經那許多年的年歲裏,言蕭曾在心裏一直篤定,篤定我永遠不會離開他,也離不開他,可是,我卻不知他們男人的世界總是粗暴而簡單,在懲罰蓮心的時候,在他拒絕漪凰郡主的時候,他是否有想過有這樣的結局。

茶茶曾說,言蕭雖然官場得意,可是對於感情,卻絲毫不知,就像是懵懵懂懂,初嘗滋味的小男孩兒一般,所以,他更加不會明白女人的心思,只是憑借自己以往那一貫的思維去做事。

我看著言蕭,不知應當說些什麽。

言蕭見我毫無反應,又繼續說道:“我與知畫,並無幹系,那日那封書信,不是出自知畫之手,是知畫被蕭山的醫仙給抓住,偽造她的筆跡寫的,他以為,我跟知畫是那樣的關系,所以……”言蕭看著我,“正是因為毫無幹系,所以知畫寫出這樣的一封信,我才知曉她落入了他人的陷阱,而我,只是去救她罷了,別的,當真是沒有什麽。”

他,這是在向我解釋?

言司命居然把這些事兒都與他說了,老臉真的是無處擱放了。

“你,你……你與我說做什麽,你跟知畫有……有什麽關系,跟我有什……什麽關系?”我突然結巴起來。

“自然有關系,”言蕭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楞是不放,“從今以後,我絕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半步,你想要找你心裏的那個人,沒有關系,我給你時間,我等你想明白。”

那時候,言蕭以為,我會想明白,然後最後還是會回到他的身邊,即便是以仇恨的方式回去,可他不在意,只要我在,只要他活著。

“言蕭,”我喚他的名字,“我不想回去了,每次遇見你,都沒有好事情,所以,我不想回到過去,再重蹈覆轍。”

“我不會勉強你,你做什麽都好,只要你活著,只要讓我看見你,或者……”

言蕭今天看我的眼神很是不同,繼而,他又說道:“醫仙現在在府上,你的病不曾痊愈,只要你跟我回侯府,讓他把你的病給治好,只要這樣,只要你的病好了,沒有留下病根,我就放你離開,放你和榮錦一起離開。”

言蕭看上去很是著急,我卻也不知原因。

我想那時若是我知道他是為了我才變成如此,我當初說什麽也絕不忤逆於他。

我那時並不相信他,也不知道他說這話到底是真是假。

“我能相信你嗎?”我問他。

言蕭遲疑了片刻,看著我的眼神頗有些無奈,“你不相信我嗎?”

我覺得言蕭說這話讓我頗有些奇怪,難道,我應該相信他?但若要我放下曾經的一切去相信他,我自問,我不是聖人,沒有這麽大的能耐,我做不到,也永遠無法做到。

我對著蒼白的夜色,苦苦的冷笑了一聲,“你覺得,我應該相信你嗎?”

我永遠不會忘記,當初他將我丟到水牢裏,在我胸膛上,狠狠的插進去一刀,最後為了封住逃逸之人的嘴巴,又盡數地剝奪了他們無辜的性命,然後這些血債,全都只由我一人來背負。

過了許久,他終是垂下眼簾,輕聲問我,“你還不肯原諒我?”

“原諒?”我冷笑,“我應該原諒你嗎?而且,那位醫仙,根本就是假的,他就不是真的。”

那位醫仙是假的,我如此的篤定,而言蕭永遠也不會知曉原因,而告訴他事實又能如何,這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你怎麽如此篤定那位醫仙是假的?難不成你見過?”

“我豈只是見過……”話說出口又覺得不對,於是改了口,“我也住在蕭山嘛,肯定會知曉的。”

言蕭狐疑的看著我,“我試過,他的確是真的醫仙無疑。”

“試過……”我一驚,差點下巴都要掉地上。

我實在是想不通,這個所謂的“醫仙”,他到底有什麽能耐,竟然能讓言蕭也查不出他的真假來,看來,是有必要去查探一番了。

“不過,”我說,“你當真會放了榮錦,這次不會再騙我了吧?”

不知為何,我心裏突然抱著僥幸的心理,希望他這次沒有騙我,哪怕這希望,只是微末。

言蕭見我已然松口,就如同處於深海之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不會,”他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我不會,再也不會。”

我想了許久,既然言蕭都發誓了,而我又必須找到那位所謂的醫仙,見過他本人之後,也好想出一個對策,不過,我實在是想不通,他為什麽要假扮醫仙,為什麽要以這種方式,難道,是為了……

我看了言蕭一眼。

在東陵,誰不知道言蕭的奸臣身份,難道就是為了要置他於死地,他可不能死,他還沒幫我找到唐鈺,絕不能死,這一切都太不尋常了,所以,只有見了那個人,看能不能想出一個完全之策。

“好吧,”我朝前走著:“我們現在就去侯府看看,這位所謂的‘醫仙’,到底是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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