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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另一半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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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九封血煞陣是兇殺之陣,將來必定為害人間,只是現在他們急需神器修覆陣法,所以,我也就不會管這檔子事,況且也不是我該管的範圍。

“給我把他倆給我抓住!”歐陽欽說不過我,只能來硬的,四處弓箭手準備待發,正在等待命令要朝我們射過來。

“射!!!”

而在弓箭手得到命令要將我二人射成靶子之時,手上蓄勢待發的弓箭脫了靶子,就像是脫了韁的野馬,如火流星般的齊聚在滕陽閣閣樓之上。

滕陽閣雖然因為倚仗九封血煞陣而導致滕陽閣閣內護衛武功低劣,但是陣法卻尤其的厲害,歐陽欽一家,世代研習陣法,到了歐陽欽這一代已然是不行,導致後來九封血煞陣逐漸破損,他們一家,也沒有人有修覆九封血煞陣的能力。

這是滕陽閣的箭陣。

陣法須得八人催動,站在坎、離、兌、震、巽、乾、坤、艮八個方位,萬箭齊發,形成包圍之勢,將人困在陣法裏,無論哪個方位,都無法出去。

可是,滕陽閣箭陣厲害,卻敵不過輕功之勢。

“人呢?那兩個人去了哪裏。”當箭陣發完之後,歐陽欽卻未曾看見半分人影,連連問護衛我們二人去了哪裏,而他,哪裏會找的到我們。

我見安全了,氣喘籲籲的趴在墻邊,拍著胸脯,“哈,這下安全了,那個老匹夫斷不會想到,在他滕陽閣箭陣下,還能有溜走的人吧。”

而我這時並未看見我一直拉著言蕭的手跑了很長的距離,這時終於停下步伐,卻看見自己的手緊緊拽著言蕭的衣袖,看了一眼,又尷尬的放開。

“為何要逃?”他問我。

言蕭說話總是淡淡的,似乎不明白我的用意,這時卻輪到我不明白了,“不逃,難道被他們射成靶子?”

他沈思了一陣,“何故會被當成靶子?”

“你不知道滕陽閣箭陣有多厲害,沒人能逃得出去,能從他箭陣底下用輕功逃跑還能不受傷的,是不是特威風。”

“哦,”他點點頭說道:“可若是破了他的箭陣,那會更威風。”

“呵……”我冷笑,這不簡直是在說笑話麽?能從滕陽閣箭陣底下逃跑?除了當年創建滕陽閣的歐陽秋,迄今為止,可沒人有這個本事。

“我說言大人啊,你是不是太過自信了一點,那可是滕陽閣箭陣,能逃掉就不錯了,還破陣,想都別想。”

“嗯!”他這樣嗯了一聲,卻沒有下文,而那時我以為,言蕭說的話太過自負,滕陽閣箭陣,這當今世上,怕是無人能破吧,他不過一介將軍,上陣殺敵還不錯,這些江湖上的術法,他怎麽可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滕陽閣之事,你怎麽知曉的如此清楚?”他說。

我一楞,不知作何回答,這件事,我沒辦法告訴他。

我知曉言蕭一直懷疑我,畢竟從水牢裏出來的女人,又出賣戰友和他做了那樣的交易,他又怎會輕信於我。

“我……”

“好了不用說了,本王不想知道你的過去是怎樣,我不感興趣。”

我正想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告訴他原因,卻聽見言蕭如此一說,這人還真是奇怪,明明是他問我,又突然不問了,不過既然他不想知道,我也就不說了,我樂得自在也挺好的。

當夜已是亥時,我與言蕭步行回城,知曉滕陽閣的人一直在追逐我們,但是已經甩出很遠的距離,應當是追不上的,就算是慢慢走著,他們沒有個把時辰,還是追不上,而那個時候,我們估計已經進城。

“你好像從來不知有個叫做滕陽閣的地方?”我和言蕭走在路上,卻忽然好奇他從不知滕陽閣的這處所在,依照言蕭在東陵的勢力,應當不至於如此才對,可他若是知曉滕陽閣的勢力,為何又遲遲不派兵剿滅,這不是他的風格。

“嗯,”他說,“第一次聽說。”

“滕陽閣和帝都靠的這麽近,你沒道理不知曉啊。”

“這裏本就是帝都的荒郊,曾又是廢棄之地,地處隱秘,自然不曾知曉,也未曾懷疑過,若非因你的緣故,我不會知道有這麽一個地方。。”

“原來你言大人也有失策的時候,”我嘲笑他,“不對啊,你若是不知曉,怎麽會找到滕陽閣來的?”

“我跟著你來的。”言蕭說道。

原來如此,自從那時候讓我跟他回去開始,就一直跟著我。

“可我記得那時候我已經用輕功甩開你了呀!”

“甩開?”言蕭像是失憶一般,對我說的話滿是疑惑,“今日,我們見過?”

這回,倒是輪到我驚訝了,“你是失憶了嗎?在街道上,在府衙,都見了兩回了,”我頓了頓,“還是你讓陛下把蓮心打入府衙大牢,秋日處斬的呢,你做的事,倒是都忘了?”

言蕭沒有說話,而是淡淡望向不知名的方向,旋即,他緊緊的抓住我的手腕,正色道:“你今日兩次見我,可有不同?”

“有啊,”我點點頭,“不過你自己都不記得了,可問我有什麽用?”

言蕭依舊是拉著我,一雙墨色的眼睛看著我,沒有說話,卻不容置喙。

良久,我才說道:“第一次見你,眼睛是墨色的,第二次見你……”

“第二次見我怎麽了?”他緊張的問道。

“第二次見你,你眼睛是紫色的。”

言蕭的手渾然一松,渾身的力氣被抽幹,頹然無措。

“你怎麽了?”我上前問他。

“沒什麽。”言蕭恢覆了往日的神情,讓我差點以為,剛才我所看見的,不過是幻境而已。

言蕭沒再說話,我也沒再說話,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有心事,但我覺得,我沒有什麽身份去問他這件事,而他也從未向我提起,於是當日,我們就這麽沈默著。

後來想想,縱觀那麽多年來,言蕭的心事,似乎從未跟我說起過,從未說起過,他的身體裏,還住著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另外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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