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掉落冰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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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從睡夢中驚醒,翻了個身。

外面的人也不知是否是隨時關註我的動靜,一聽有動靜,言蕭也沒有再逼問蓮心,而是兩腿一跨,便跨進了我的屋裏。

這時,我才看見,屋裏四周都布滿了暖爐,甚至我的床沿,也有暖爐,滿室旖旎,我艱難的仰頭望著他們。

言蕭在踏進來的那一刻,就邁著大步,如火流星。

可就在快要接近之時,卻又慢了腳步,想上前,腳步最後還是停滯在原地,最後換成了很平淡的語氣,“你……好些了嗎?”

倒是知畫,從一開始到最後,一直都蹙著眉頭,見我醒來,忙問我,“太好了,姑娘你終於醒了,將軍都急瘋了,你若再不醒,將軍可就要……”

“咳咳……”知畫的話還沒說完,卻被言蕭的咳嗽聲打斷,她立即噤聲。

到底是什麽不能說的事情,讓他如此的緊張。

“沒事,就是,身子還不太利落,知畫,可能又需要麻煩你照顧我了。”

知畫像是已經習以為常了,回答我說道:“沒事姑娘,以前都是知畫照顧的姑娘,這次也是一樣。”

蓮心在旁邊斜眼,“你以為照顧人是多好的事兒呢?若是身體好的話,何須你來照顧,再說了,有言將軍不是就夠了嗎?知畫姑娘你添什麽亂。”

知畫被蓮心堵的一楞一楞的,“往日裏一直都是我在服侍姑娘。”

我居然很想笑,往日與我不對付的蓮心,今日如何能幫我說話了,漪凰郡主又喜歡言蕭,她居然能想到讓言蕭來照顧我。

“誰照顧那是言將軍說了算,跟你有什麽關系?”蓮心做了一個鬼臉。

“哦,對了,我剛好忘了,蓮心你剛與不知是哪個宮的太監有染,雖說那人被處決了吧,但是你的好日子也不長了,別仗著漪凰郡主耀武揚威的。”

“你……”蓮心氣的牙癢癢。

“知畫,休要再說。”我蹙著眉心,第一次,朝知畫吼了過去,蓮心也是為了漪凰郡主,不知實情之人對蓮心這麽說的話,她著實委屈,在東陵“清譽”這兩個字,尤其在這深宮內院之中,卻尤為的重要。

知畫從不見我對她發過火,知道這次是她說話過了分寸,便靜默在一旁,不曾說話。

“你好好休息,我一會兒讓醫仙來替你診治。”

“醫仙?”我疑惑,“不可能,你們怎麽可能見到醫仙,不會是冒牌的吧?”

知畫有些不悅,“姑娘,你怎麽能懷疑將軍?你可知將軍為了你在蕭山吃了多少苦頭嗎?後聽說你在宮中出事,又著急趕回來,剛回來就看見你落入冰湖之中,性命危在旦夕。”

“知畫!!!”

言蕭出言喝止,眼神是十分的怒氣,“夠了。”

我從未見過言蕭如此的朝知畫生氣過,即便是從前,也不過一點不痛不癢的懲罰,就如同上次,言蕭讓知畫去管家那裏領罰,卻不過只是抄了《百日經》一次,這事就算就此揭過,往後也沒再提起過,而這次不一樣,言蕭是真的生氣了。

知畫不甘心,卻仍舊不依不饒,“將軍,你為了她做了這麽多,可她卻從不曾領你的情,我就要說,你本身一身是傷,為了讓醫仙治病,你甘願承受三百鞭,聽說了她出事,快馬加鞭的趕回來,路上未曾停歇過一刻,回來時又見她落水,便毫不顧惜自己的傷勢,跳下冰湖救了姑娘,將軍,你早已仁至義盡,卻為何還不死心?”

言蕭受了醫仙三百鞭?又回來救我?

那他……

我喉嚨間有些哽咽,有些幹澀,卻不知向誰人訴說。

“本王叫你別說了。”言蕭已是觸怒至極,一巴掌拍在知畫的臉上,我和蓮心都十足的怔楞。

知畫和言蕭情誼至深,二人心有靈犀,知畫又為了言蕭做了這麽多,而他,又怎會舍得打知畫,而這次,他是真的打了。

可能知畫覺得委屈,也實在想不到,言蕭會打她這一巴掌,她捂著臉,什麽也沒說,更加的沒哭沒鬧,便離開了長生殿。

知畫離開之後,我看見言蕭神色未變,囑咐了我幾句,也離開了,整個長生殿內,只剩下我和蓮心兩人。

“這個知畫真是討厭至極,竟然說自己照顧你,言將軍不行嗎?”

我輕笑一聲,“你沒聽知畫說嗎?他也受傷了,還病著,你莫非想讓一個病人照顧病人,然後那人病重了,我又去照顧他,這樣循環往覆的,可不有趣。”

蓮心被我的話逗笑了,心裏卻還是氣知畫的著急,“可是還是不喜歡知畫那樣,以前要不是因為她是將軍身邊的人,我才不搭理她呢!”

“好了蓮心,你別生氣了,你看我現在,動都動不了,你把知畫氣走了,誰來照顧我呀?”

“我呀!我來照顧你。”

“不行,你要照顧漪凰郡主,不能照顧我的。”

蓮心笑了笑,“以前覺得你挺討厭的,現在才發覺,你其實一點都不討厭。”

我明白,蓮心討厭的是知畫。

“不過你還是要多註意一下知畫,她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知畫很照顧我,蓮心,你是不是對知畫有偏見?”我問她。

“才不是,你看出來了,那麽得理不饒人,還……還說我。”

我想了許久,都未曾相出一個詞,又或者是一個理由來讓蓮心相信,知畫只是偏心言蕭些罷了,良久,我終於還是擠出一絲笑容,“知畫,知畫這次回來的確有些不一樣,不過她替我去蕭山找什麽醫仙,也確實讓我感動,可能蕭山上遇見了什麽事也說不準,況且,他們本就是一對,跟我毫無關系的。”

我原本只是懷疑,但是剛才言蕭打了知畫那一巴掌,知畫傷心,可我卻分明的看見,言蕭背在身後的那只手,在微微的發抖。

他,打了知畫,也很心疼吧,否則以言蕭那種人,又怎麽會掩飾不住自己的情緒,隨後又追隨知畫離開,而這段感情,對我來說就是個錯誤,我只是在失憶的時候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而我真正愛的人,卻是唐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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