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不是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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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醒來之後,外面的一切,已然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過那些變化,我並不在場,並不曾聽聞。

在這一個月裏,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見我去了一個很美的地方,沒有遇見任何一個人,只有我自己,逃離了一切的喧囂,渾身都變得自在,可是後來師父來了,責怪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為何會逃避,為何只願活在一個虛幻的世界之中,卻不願意去面對現實所發生的一切。

就這樣,我徹底的醒了。

我醒來時,我見周圍的一切變得如此的模糊,腦海之中,對於此的印象,竟是一片空白,那是短暫性的失憶,不過那時我並不清楚我是短暫性的失憶。

屋內散發著龍涎香的味道,滿是氤氳之氣。

蟹眼湯深輕泛乳,龍涎灰暖細烘香,為君行草寫秋陽。

剛醒來還能聯系起文人墨客的詩詞,後來念及當初情節,倒是覺得十分好笑罷了,而那時,我只是感覺周遭環境變得如此陌生。

視線漸漸地移動,發現在一尺之外的地方,有一張精致的軟榻,軟榻是被鑲嵌的朱紅玉石,軟榻上還躺著一個人。

我那時並不曾關註這人的模樣,又或者姓甚名誰,連對為什麽我與這個陌生的男人同處一室的疑問都不曾出現在我的腦海之中,我只是覺得,這朱紅玉石定然價格昂貴,若是能賣了,定能得到不少的銀子,我與師父也不用再發愁了。

我那時的記憶,還僅僅是停留在幾年前師父不曾離去的那個時候,所以我以為,我只是受傷被帶了過來,卻不曾想過那時師父已經不在,也不曾知曉,那時是過了許多許多年的時間。

過了一會兒,我才看清軟榻上那人的模樣。

長睫遮眼,玄色衣衫搭在他的身上,右肩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而肌膚上,有幾道觸目驚心的劃痕,這痕跡,像是近期才染上去的。

我並未在意,視線繼續朝上而去,落在他完美無缺的臉頰上,鳳眸微瞇,紅唇微張,臉上沒有歲月的痕跡,卻有一股滄桑之感。

一張完美的無可挑剔的臉,一具完美的不可修飾的身材,我那時當真是想知道,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人,才能生出如此完美無可挑剔的人。

“臭丫頭,臭丫頭……”

我聽他口中呢喃。

因為有一段距離,所以聽不太清他嘴裏所喊得那個名字,到底是誰家姑娘讓他如此的念念不忘,於是披著外衣跳下床榻,湊近了去聽。

可是這人好像是專門與我作對一般,卻不曾說了,正想放棄之時,又聽見他喊了一句,“臭丫頭……”

臭丫頭!

我當真不知他口中的臭丫頭,到底是誰。

我側頭,卻發現他已經醒了,好像絲毫不意外我的出現。

我撓了撓腦袋,“你醒了,我,我……”我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般,慌忙解釋道:“我怕你著涼,給你蓋被子呢。”

說著,還裝模作樣的將他掉落的長衫往他身上攏了攏。

他不曾說話,只是一個翻身,竟然將我壓在他的身下,他整個人的重量,全都壓在我身上,壓得我有點出不了氣。

他二話不說,微紅的雙唇毫無征兆的覆上來,那是一種差點窒息的感覺,但是,卻好像又多了一點什麽。

被一個陌生男人吻了心中總有那麽一點不舒適的感覺,但看在他是長得好看的男人的份上,就原諒他這一次,只要別再輕薄與我,我就不與他計較。

誰知,這個好看的男人,竟然是個“色胚”,越親越起勁,其實那時,我並不知道這個叫做親吻,只當是被這個人咬了一口,但我卻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咬我,於是本著好奇心,試探性的問他,“你為什麽要咬我?”

“咬你?”他一頓,居然樂的笑起來,“你說剛才那是咬你?”

不知為什麽,他的笑容,我總覺得陌生又熟悉,感覺好像他應該是不會笑的,為什麽我會覺得他不會笑,這個想法實在是挺可笑,索性壯了膽子,“嗯,那不然是做什麽?”

他笑的更加起勁,不作任何回答的,雙唇又欺上來,我是在忍無可忍,卻又實在好奇,把他推離我身前有一段距離。

“我嘴裏有糖嗎?你為什麽一直咬我?”

他不說話,良久才淡淡的“嗯”了一聲,“有糖。”

“為什麽我感覺不到,”我問他,“甜嗎?”

“嗯,很甜。”

我笑起來,摟著他的脖子,在他雙唇上也咬了一下。

“這下扯平了,可是為什麽我沒有感覺到什麽味道。”

“哦?是嗎,可能還沒融化,需要多咬幾下吧!”

我那時並不懂他的笑容,所以才會傻傻的相信他所說的話,相信他只是糖果還沒融化,而那個時候,我的心性變回了豆蔻年華的時候,所以並不懂這些男女之事,卻尤其的相信這個男人說的一切。

於是,我又上去咬了一下,卻還是沒有任何的味道,只見他笑意更甚,卻沒有繼續逗我,只是抱著我,很緊很緊,只聽見他用實在微末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輕地說道:“哪怕這是夢境,我也甘願了,臭丫頭,好希望你真的醒過來了,好希望這一切都是真的。”

話沒說完,他居然很沈的睡過去。

“只是……我得走了,那個臭丫頭還在等我!”他聲音微弱,越變越小。

“嘭!”

門口傳來的聲音,把我吸引到了那個地方,而言蕭也從睡夢中醒過來,看過去,是一位姑娘木然的站在門口,神情失落。

“知畫?”言蕭疑惑說道。

說著,再朝我看去,神色凝重,深邃的眸子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我,“我……我不是在做夢?”

“做夢?”我重覆了一遍。

雖說言蕭看我的神色十分的奇怪,但我覺得,他的眼神之中,倒還是有幾分欣喜的。

言蕭不曾說話,只是默默的穿上了長衫,擯退了知畫,站在門口處,望著遠處,一直自言自語,“原來是真的醒了,我不是做夢,真的不是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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