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不願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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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和唐鈺擦身而過，後來想想，我和唐鈺的確是有很多擦身而過的瞬間，我們都未曾發現，擦身而過的瞬間，我們已經錯開了很長的距離。
離未央宮越來越遠，我一直看著唐鈺的背影，總覺得十分的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見過，甩了甩腦袋，繼續往前走著。
已不知道走了多長的時間，我只知道，跟著知畫到了言蕭所在的臨淵閣的時候，天邊是灰蒙蒙的，宮裏各處，散發著不同尋常的味道。
一小太監說道：“你們知道嗎？據說言蕭被陛下和太後關在了臨淵閣。”
“臨淵閣？”另一個小太監說道，“那不是關押一般重要皇親貴族的地方嗎？”
“是啊，就前朝廢太子，就曾經關押在那個地方，現在輪到了言將軍，真是想不到啊！”
“可不是嗎？照這麽說來，言將軍可是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話可不能這麽說，你別忘了，還有江綏遠將軍的妹妹江蘺，那可是比江綏遠將軍還要厲害的人物呢，陛下和太後忌憚的，還有她。”
“對對對，說來言將軍也真是可憐，為了一個女人，竟然被端親王鉆了空子，就這樣被陷害的這麽慘，英雄難逃美人關啊！！！”
“可憐？你怎麽不說他把那麽多人陷害入獄，又殺了的事情殘忍呢，這種人，有這樣的下場也是活該。”
“快走吧，這種朝堂之事，我們就別多嘴了。”
說著，結束了所有的對話。
知畫說的不錯，的確是只有江蘺能夠救的了言蕭，所以知畫寧可犧牲我，也一定要我出城去找江蘺，雖然她知道這麽做，不一定有結果。
至於他們說的為了一個女人，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女子，能讓言蕭做到如此境地，竟然不惜一切代價，只為了保他性命。
沒多久，我們就到了臨淵閣，知畫推開門的那一剎那，我就陷入了一陣黑暗之中，四周的門窗，被人用黑色的簾子遮的嚴嚴實實，連一絲的光線都未曾透進去，這樣的境況之下，我以為言蕭會狼狽不堪的躺在床上，頹廢無力。
然而，我看的情況是，言蕭手握一本竹簡，那是很古老的一本書，其中的文字，是我也看不懂的，而言蕭居然看得津津有味，在昏暗的室內，只點了幾根蠟燭，他就這樣摘了燈罩，在忽明忽暗的蠟燭的照耀之下，看著一本許多人都看不懂的竹簡。
而直到走進去才看見，言蕭的手腳，全都拴著鐵鏈子，若非有鑰匙，絕不可能有逃出去的機會，景帝和太後連言蕭的武功內力都猜想到了，所以才會這樣的對待他吧。
我那時有一刻的心軟，看著言蕭，眉頭不自然的皺了一下。
往日威風凜凜，號令八方的言蕭，原來在這些事情的面前，還是脆弱的不堪一擊，原來他也是可以為了心愛的女人奮不顧身，舍去一切的男人，原來，言蕭也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我往日質問他到底有沒有心，可真的是誤會他了吧！
然而，只是那麽一瞬，真的只有那麽一瞬，內心不知為何抽搐了一下。
隨後，知畫屏退了所有人，偌大的房間裏，只剩下言蕭和知畫兩個人，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而我站在門外，倒是聽了個八九分。
“將軍，”知畫喚了一聲，“你，最近還好嗎？”
我聽得出來，知畫的聲腔之中，是帶著些許的哽咽。
言蕭未曾擡頭，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知畫上前，看著那些鐵鏈子，使出內力，想要把鐵鏈子給扯斷，可是無論知畫怎麽努力，鐵鏈還是一動不動。
“知畫你別白費力氣了，千年鑄冰寒鐵，你我一介凡人之軀，怎麽可能弄得斷，只有太後和陛下手上的雌雄鑰匙，才能弄斷。”
知畫快要哭出來，最後還是把情緒控制下來，“那……怎麽辦。”
言蕭並沒有回答知畫的話，卻是轉換話題問道：“她……還好嗎？”
言蕭沒有直說那個人的名字，只是用了一個“她”字代替，然而，知畫還是明白言蕭說的什麽意思。
手上的動作，終於停滯下來，氣喘籲籲的坐在一旁，“將軍連自己都自顧不暇了，怎的還有心思去管那個沒良心的人，將軍，你這樣做，值得嗎？若不是因為她，將軍你本不必如此的。”
“知畫，”言蕭呵斥道。
知畫立即噤聲，卻還是嘟囔了一句，“明明就是，要不是因為她……”
“夠了知畫，”言蕭神色十分的不悅，“這不關他的事，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與她無關。”
“可將軍為她做了這麽多，她卻還因為一個外人，恨將軍，知畫覺得不公平，知畫替將軍不值。”
“不值？”言蕭冷笑一聲，“知畫，你不明白，感情的事情，沒有值與不值，只有願不願意，我做這些，都是心甘情願，而這些事情，她並不知道，所以站在她的角度上，我這麽對待她，她恨我是應該的，況且，我就是要她恨我。既然沒有辦法讓她愛我，那麽，讓她恨我，總好比路人一樣，這樣，她好歹記得我，心中還存留著我的影子，這樣，不好麽？”
知畫不知道說什麽，只有站在原地，除了沈默，還是沈默，最後，知畫站起來，挑了挑燈芯，“若是她知道將軍你現在出了事故，正在外面等你，你會怎麽做。”
言蕭一楞，“呵……不可能的。”
“如果呢？”
“那我會讓她離開，我會讓她走。”
“為什麽？”
“我永遠都不會讓她看見我狼狽的一面。”言蕭說道。
在多年以後，我回想當初的那個情節，以為他只是在說著一個與我無關的人物，卻不知道，他說的那個人，正是我，而我在以後的許多年裏，後悔和遺憾過，可這終究並沒有什麽用，如果後悔有用的話，那我那時一定不會選擇去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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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未央宮越來越遠，我一直看著唐鈺的背影，總覺得十分的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見過，甩了甩腦袋，繼續往前走著。
已不知道走了多長的時間，我只知道，跟著知畫到了言蕭所在的臨淵閣的時候，天邊是灰蒙蒙的，宮裏各處，散發著不同尋常的味道。
一小太監說道：“你們知道嗎？據說言蕭被陛下和太後關在了臨淵閣。”
“臨淵閣？”另一個小太監說道，“那不是關押一般重要皇親貴族的地方嗎？”
“是啊，就前朝廢太子，就曾經關押在那個地方，現在輪到了言將軍，真是想不到啊！”
“可不是嗎？照這麽說來，言將軍可是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話可不能這麽說，你別忘了，還有江綏遠將軍的妹妹江蘺，那可是比江綏遠將軍還要厲害的人物呢，陛下和太後忌憚的，還有她。”
“對對對，說來言將軍也真是可憐，為了一個女人，竟然被端親王鉆了空子，就這樣被陷害的這麽慘，英雄難逃美人關啊！！！”
“可憐？你怎麽不說他把那麽多人陷害入獄，又殺了的事情殘忍呢，這種人，有這樣的下場也是活該。”
“快走吧，這種朝堂之事，我們就別多嘴了。”
說著，結束了所有的對話。
知畫說的不錯，的確是只有江蘺能夠救的了言蕭，所以知畫寧可犧牲我，也一定要我出城去找江蘺，雖然她知道這麽做，不一定有結果。
至於他們說的為了一個女人，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女子，能讓言蕭做到如此境地，竟然不惜一切代價，只為了保他性命。
沒多久，我們就到了臨淵閣，知畫推開門的那一剎那，我就陷入了一陣黑暗之中，四周的門窗，被人用黑色的簾子遮的嚴嚴實實，連一絲的光線都未曾透進去，這樣的境況之下，我以為言蕭會狼狽不堪的躺在床上，頹廢無力。
然而，我看的情況是，言蕭手握一本竹簡，那是很古老的一本書，其中的文字，是我也看不懂的，而言蕭居然看得津津有味，在昏暗的室內，只點了幾根蠟燭，他就這樣摘了燈罩，在忽明忽暗的蠟燭的照耀之下，看著一本許多人都看不懂的竹簡。
而直到走進去才看見，言蕭的手腳，全都拴著鐵鏈子，若非有鑰匙，絕不可能有逃出去的機會，景帝和太後連言蕭的武功內力都猜想到了，所以才會這樣的對待他吧。
我那時有一刻的心軟，看著言蕭，眉頭不自然的皺了一下。
往日威風凜凜，號令八方的言蕭，原來在這些事情的面前，還是脆弱的不堪一擊，原來他也是可以為了心愛的女人奮不顧身，舍去一切的男人，原來，言蕭也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我往日質問他到底有沒有心，可真的是誤會他了吧！
然而，只是那麽一瞬，真的只有那麽一瞬，內心不知為何抽搐了一下。
隨後，知畫屏退了所有人，偌大的房間裏，只剩下言蕭和知畫兩個人，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而我站在門外，倒是聽了個八九分。
“將軍，”知畫喚了一聲，“你，最近還好嗎？”
我聽得出來，知畫的聲腔之中，是帶著些許的哽咽。
言蕭未曾擡頭，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知畫上前，看著那些鐵鏈子，使出內力，想要把鐵鏈子給扯斷，可是無論知畫怎麽努力，鐵鏈還是一動不動。
“知畫你別白費力氣了，千年鑄冰寒鐵，你我一介凡人之軀，怎麽可能弄得斷，只有太後和陛下手上的雌雄鑰匙，才能弄斷。”
知畫快要哭出來，最後還是把情緒控制下來，“那……怎麽辦。”
言蕭並沒有回答知畫的話，卻是轉換話題問道：“她……還好嗎？”
言蕭沒有直說那個人的名字，只是用了一個“她”字代替，然而，知畫還是明白言蕭說的什麽意思。
手上的動作，終於停滯下來，氣喘籲籲的坐在一旁，“將軍連自己都自顧不暇了，怎的還有心思去管那個沒良心的人，將軍，你這樣做，值得嗎？若不是因為她，將軍你本不必如此的。”
“知畫，”言蕭呵斥道。
知畫立即噤聲，卻還是嘟囔了一句，“明明就是，要不是因為她……”
“夠了知畫，”言蕭神色十分的不悅，“這不關他的事，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與她無關。”
“可將軍為她做了這麽多，她卻還因為一個外人，恨將軍，知畫覺得不公平，知畫替將軍不值。”
“不值？”言蕭冷笑一聲，“知畫，你不明白，感情的事情，沒有值與不值，只有願不願意，我做這些，都是心甘情願，而這些事情，她並不知道，所以站在她的角度上，我這麽對待她，她恨我是應該的，況且，我就是要她恨我。既然沒有辦法讓她愛我，那麽，讓她恨我，總好比路人一樣，這樣，她好歹記得我，心中還存留著我的影子，這樣，不好麽？”
知畫不知道說什麽，只有站在原地，除了沈默，還是沈默，最後，知畫站起來，挑了挑燈芯，“若是她知道將軍你現在出了事故，正在外面等你，你會怎麽做。”
言蕭一楞，“呵……不可能的。”
“如果呢？”
“那我會讓她離開，我會讓她走。”
“為什麽？”
“我永遠都不會讓她看見我狼狽的一面。”言蕭說道。
在多年以後，我回想當初的那個情節，以為他只是在說著一個與我無關的人物，卻不知道，他說的那個人，正是我，而我在以後的許多年裏，後悔和遺憾過，可這終究並沒有什麽用，如果後悔有用的話，那我那時一定不會選擇去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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