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有恩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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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錦一直睡得很安穩,大抵是許久沒有在安全的環境裏,所以覺得舒坦。

如此悶熱的夜色,怕是要下暴雨吧,沒過多久,天空中果然不是電閃雷鳴,樹影婆娑,身肢在風中搖曳。

這是一個風雨交加之夜,雷聲陣陣,天邊烏雲密布,將皓月遮擋,連蟬鳴聲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啊……不要啊,救命!!!”

伴隨著一聲尖銳刺耳的尖叫聲,盡管是風雨交加的雷電之夜,但這一聲尖叫卻響徹天際,足以讓整個侯府的人都能聽見。

我很明白,這聲尖叫伴隨著怎樣的情緒在裏面,那是害怕,恐懼,還有驚悚。

我並不知道榮錦到底是經歷了怎樣的事情,卻足以讓一個完整的女子恐懼世上的任何事物,也難怪,在她醒來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那些人是不是壞人,會不會害她。

榮錦是怎麽進水牢的,我並不知道,她的曾經我也並不清楚,可既然是言蕭抓進來的,就一定經歷了許多非人的待遇。

我忽然有點同情榮錦,一個好好的女孩子,怎麽非要經歷這些。

而榮錦的那聲尖叫聲聲,我卻聽得仔細,那是一種崩潰的情緒。

“榮錦,榮錦……”

我糾著一顆心,慢慢的挪動著步伐,握住榮錦的手,試圖喚醒她,試圖把她從虛無的夢境中拉回現實,想告訴她,她其實安全了,她不用怕,我在這裏,不會讓她受到半分的傷害。

可無論我怎麽喊,榮錦還是沒有一點要醒來的意思,卻是陷入了更深沈的夢境。

“雲姐姐,救我,救我!!!”她說。

“我在,我在這裏!”

我不知該怎麽幫助榮錦,只有緊緊握住她的手,好讓她醒來以後,知道我還在這裏,還在她身邊,她的雲姐姐也永遠不會離開她。

“求你們,不要,求你們了,孫大人,求你放過我,雲姐姐?我不知道雲姐姐的事,孫大人,我不要去風花雪月,求你了,榮錦不想去,榮錦想活著。”

“走開,你們走開,媽媽,榮錦不要接客。”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我……”

“孫大人,求你,榮錦求你,榮錦還想嫁人,榮錦不想做風花雪月的歌妓。”

“我願意替雲姐姐承擔一切,只要你不讓我做風花雪月的歌妓,言將軍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風花雪月,整個東陵的人都知道,風花雪月乃是那些中等官職的人才會去的地方。

至於為什麽是中等官職,因為裏面雖然有眾多歌妓,但說的好聽是歌妓,但和怡紅院的,又有什麽區別。

最開始,風花雪月的確是賣藝不賣身的,但是自從風花雪月被一個不知名的人並購了以來,那些所謂的歌妓,就真的成了歌妓。

賣藝,也不過就是個幌子罷了!其真實的,和賣身也相差無幾了。

一般,風花雪月的歌妓分為三等,一等歌妓可以隨意選擇自己的去處,二等歌妓是被有權有勢的人買回去做一個沒有地位的小妾,而三等歌妓,是最低等的歌妓,在風花雪月侍奉著無數男人,在無數男人之間周旋,用自己的身體,去迎合,去討好。

然而毫無疑問的,榮錦被他們歸到了三等歌妓。

孫大人,言大人。

呵呵,我在心中冷笑。

這說的再明白不過了吧,除了言蕭和孫副將,到底還有什麽人能做到這樣的?

他們就是這樣對待榮錦的。

我的手捏成了拳頭,修長的指甲把手心的皮膚劃破,猩紅的血跡就這樣滲出來,滴落在地上。

我忽然想起當初問言蕭他這麽做是否後悔的時候,他說,若是再讓他選擇一次,他還是會這麽做。

為了什麽,我不清楚。

只記得他說,他從不後悔這麽做。

不後悔,不後悔把榮錦扔進風花雪月,不後悔讓她做歌妓,被無數人踐踏,淩辱嗎?我無數次的在想,他的心,到底是怎麽長的,或者我該問,他到底有沒有心?

也不知過了多久,榮錦的情緒漸漸的被平覆下來,急促的呼吸變得平穩。

我終於明白,為什麽當她知道自己在侯府的時候,情緒這麽激動。

只是可憐了榮錦,她居然為了我,寧可死,也不肯說我的任何事情。

我微微閉著眼睛,走過去關上窗門,以免漏風進來讓榮錦覺得不舒服,她需要一個溫暖的環境,很需要。

而在關上門的那一剎那,眼神一閃,在不遠處的樹下,晃眼掃過一個人影,但是再去看的時候,又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讓我感覺,剛才所看見的,都是自己的幻覺罷了!

我並未在意,只是靜靜的關上門,又走到榮錦的位置,去查探她的病情如何。

榮錦現在已經好了很多,而我那時問榮錦的時候,她支支吾吾。

我在想是不是因為考慮到我,所以才對我隱瞞了言蕭對她這麽殘忍的事實,是不是因為考慮到我,所以才一直隱忍,連自己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也從不為自己說一句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卻傳來重重的敲門聲,結果打開門一看是許久不見的知畫。

在我印象之中,知畫從來都是穩重,並且成熟,懂得隱忍,為了言蕭可以做任何事情的女子,可現在卻傳來如此重的敲門聲,我想,若非緊急的事,她不會如此失常。

還沒等我問知畫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知畫就不顧外面是否還下著雨,已經著急的拉著我往外走。

我被整的一頭霧水。

雖說知畫是言蕭的人,但是之前她終歸是對我有恩,還替我擋了端親王的殘忍手段,雖說並非自願,但是我這人有恩必報,所以無論知畫是有什麽事需要幫忙,我都會幫她的。

可現在,我卻並不清楚,知畫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所以我想問她,可知畫不知是怎麽了,一個勁的把我拉著往前走。

而我這個時候才看清楚,知畫渾身已經濕透了,原本柔順的發絲也貼在臉上,顯得十分的狼狽不堪,我望了一眼床榻上仍舊熟睡的榮錦,將門悄悄虛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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