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笑了笑，點點頭，又摸了摸李元心長長的青絲，說道：“哀家的孫女兒，自然是最為聰慧的。”

聽著祖孫二人的對話，秦景書只覺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出來了一樣。

他甚至不敢擡頭，不敢去看李元心，以及太後……

接著太後仔仔細細地囑咐了李元心一般，都是關於皇後懷孕的事情的。

李元心聽的十分的認真，太後見著那副十足認真的模樣，便說道：“哀家知道你記不了那麽多，哀家等派兩個信得過的，經驗豐富的嬤嬤到你母後身邊，你母後這一胎啊，可貴重著呢。”

李元心微微撅了撅嘴唇，說道：“皇祖母怎麽知道孫女兒記不住？孫女兒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呢。”

太後挑了挑眉，說道：“當真？”

李元心面上的笑容如花朵一般的綻放，頓時照亮了整個宮殿，就連秦景書也一時癡了。

“皇祖母考考元心，就知道元心說的是真是假了。”

“好啊。”太後是不相信李元心全部都記下來的，她剛剛告訴李元心的，除去一些禁忌之外，還有很多是關於宮中陰私的。

李元心有從來都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怎麽可能第一次接觸，就完全記了下來呢？

不想，太後隨意地問了幾個問題，李元心都是回答得非常的準確。

太後的面上露出幾分驚異，接著還挑選了很多覆雜的問題來詢問李元心，沒想到李元心回答的話，和她剛剛所說的幾乎沒有差別。

太後的眼神越發的溫柔了起來，她知道，這不僅說明李元心十分地尊重她，更說明了她真的很關心她的母親以及未出世的弟弟妹妹。

太後拍了拍李元心的手，滿意地說道：“好孩子，去吧，先去顧著你母後，記得有時間多來看看哀家。”

李元心點點頭，承諾道：“元心知道的，只要皇祖母您不嫌棄元心叨擾您就好。”

太後笑罵了一句：“你這丫頭！”

李元心一步一步走下臺階，美麗的裙擺綻放成一朵朵漂亮的水蓮花。

李元心直接無視了秦景書，從他面前高擡著脖頸走過。

秦景書的話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裏面，李元心走了，空氣之中卻還留下了一股幽幽的暗香，秦景書一時有些沈醉在其中。

太後看了秦景書一眼，眼中滿是失望。

她原以為這孩子是真心對自己的，可剛剛自己說的話，他全然不放在心上，若是真的關心自己，怎麽會在自己說那種要進棺材之類的不吉利的話時裝作若無其事呢？

那麽，他對元心，又有幾分真心呢？

秦景書擡起頭來，眼含希冀地說道：“太後，九公主她……”

太後打斷了秦景書，不緊不慢地說道：“你沒有聽見元心說嗎？她要的，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這世上最優秀的男子。哀家的孫女，皇室尊貴的公主，自然是值得最好的。”

秦景書動作一滯，眼眸之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太後神色不變，繼續說道：“景書啊，論文治武功，你自己心裏也應該有幾分底。忠遠候雖然是朝廷的中流砥柱，但你是畢竟是繼室所出的嫡次子，按理是沒有資格繼承爵位的。”

“若是忠勇侯世子，倒也還勉勉強強了，至於你……哀家也就不多說了。況且，京都之中，比你好的世家子弟數不勝數，遑論整個天下？”

秦景書面色一白，京都之中藏龍臥虎，在眾多世家子弟之中，他的確不算什麽。

這話雖然不假，可是他沒有想到太後說的話竟然如此的直白。

想到自己答應杜心柔的事情，秦景書手掌緊緊攥起，不打算就這樣放棄了：“可是……”

秦景書還想說些什麽，太後有些疲倦地揮了揮手：“好了，皇帝素來寵愛元心，元心又聰慧有加，她自己的婚事，她自己也是能夠說上幾句話的。既然她對你無意，你又何必抓著不放呢？”

看在兩分親緣，太後便多說了幾句：“景書啊，你的相貌生的好，氣質文俊，日後努力抓緊，考個功名，倒時自然能娶個貴家小姐。至於元心……女子名節貴重，日後你可不許做些什麽胡亂的事情。”

秦景書面色一白，這話，就是直白的拒絕自己了。

但是他不明白是為什麽，明明太後之前是很支持自己的……

“那，景書先行告退，得空再來看望太後娘娘。”

秦景書也不蠢，太後的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若是他再糾纏，就是他不識好歹了。

太後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來：“不必了，這裏畢竟是宮裏，你一個男子時常往來多有不便。”

這下秦景書可是真的慌亂起來了，連忙說道：“景書不過前來給太後娘娘排憂解悶，況且景書與太後是自家人，外人又能說些什麽呢？”

太後已經微微皺起了眉頭，她的口氣之中有些不悅：“好了，哀家這麽做自有哀家的道理，你只需要照哀家的話做就可以了。”

秦景書猛地擡頭，面上閃過一抹濃濃的不甘。

但當秦景書看到太後面上微微的薄怒時，又垂了腦袋，語氣低沈，拱手道：“景書，謹遵太後懿旨。”

秦景書帶著滿腹的不甘走出了壽安宮，他的手掌緊緊地握成拳，滿心的憤懣與不滿。

能不能陪在那個老太婆身邊，他一點也不在乎，他只想為自己的心柔做些什麽。

不行！

秦景書停下了步伐，那拳頭握得更緊了，今日若是就這麽出了宮，以後想要再和李元心接觸就更難了。

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麽……

壽安宮中，太後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這孩子，終究是哀家看錯人了。”

出了壽安宮，李元心並不打算馬上回去，她此刻心情還算是不錯，打算在禦花園之中散散步。

不遠之處便是一個極其美麗的湖泊，湖水在陽光之下熠熠閃光。

聞著鼻翼之間的花香，吹著習習涼風，李元心只覺得心情無比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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