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八章 請戰

關燈
“啟稟王爺,仵作已經驗完屍了。”

南城太守來到太守府的前廳時,龍景堯正襟危坐,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濃烈的冷凜氣息,完全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沈清小心翼翼地在一旁為他添著茶,閑王府裏的人都坐在座位上垂手悶聲,整個前廳的氣氛異常沈重。

龍景堯只是冷眼看著太守,靜靜等著他後面的話。

南城太守默默為自己擦了把汗,後才小心地說道,“仵作已證實那小兵是自己咬破事先藏於口中的毒藥,自殺而死。”

龍景堯只是接過沈清遞來的水淺淺地飲了一口後,又接著無聲地看著南城太守,等著他後面可能更重要的話。

果然那南城太守說完前面的話之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呼出後,才沈重地道,“另外,仵作還在那小兵身上發現了這個。”

說完把一個用絹布包著的東西遞到雷鳴手中。

雷鳴接過那東西,拿到龍景堯跟前,龍景堯久無表情的臉上,終於勾起一抹邪肆的冷笑。隨手勾開那絹布,重重出現的赫然是一封密函,龍景堯眸子裏的嘲諷一閃而過,斂著眸,修長的手指狀似慵懶地打開了那封密函,草草地讀完後,將那密函隨手扔在地上,聲音冷到幾乎沒有溫度,“好一個南陵!”

說完之後有擡眸看了眼那個臉色難看的快要哭出來的太守,冷聲道,“你速寫份奏折,連夜快馬加鞭把這事傳進燕都城,等皇上定奪。”

“是!”南城太守小心地應著,看來這場仗是避免不了了,這南城怕也是安生不了幾日了。

心裏雖然感慨萬千,但南城太守最終還是開口問道,“那被俘的兩百多人我們要怎麽辦?”

龍景堯卻仿似沒聽到一般,手裏的茶杯蓋,有以下沒一下地別著茶杯面上的茶葉,斂著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那太守等急了,想要再問一遍,龍景堯才緩緩擡起頭道,“我救與不救,明日都有我北朔派探子潛入南陵圖謀不軌的消息。若我明日去救,便中了寫這密汗之人的奸計,南陵與北朔只能兵刃相見。可若我不救,那我北朔就成了行事齷蹉,敢做不敢認的窩囊,遭天下人笑話。這番兩難的決定,太守以為本王該不該救。”

突然被龍景堯這樣問道,那太守先是疑惑茫然地啊了一下,接著也是為難地道,“恕下官愚昧,下官也委實想不出什麽兩全的法子。”

“兩全的法子?”龍景堯看著南城太守突然嗤笑一聲,“你為這南城太守十載,這件事到底有幾條路,你不要告訴本王你不知道。”

龍景堯冷冽的嗤笑,聽得南城太守心裏一陣發毛,他混跡官場十餘載,他能不知道嗎?這一次箭在弦上,閑王面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與南陵一戰。畢竟那密函裏已經寫清楚了,那幫匪寇本就是南陵派來潛入北朔的細作,目的就是引北朔軍隊跨界,然後才有借口與北朔開戰,已報當年北朔與西蒙暗中設計害死南陵大將軍蘇宸,使其全軍覆沒的仇。可惜的是那封密函上並未該有任何代表南陵的印章,不足以為證據。可今日發生的一連串事情,卻讓他們不得不相信這就是南陵布的局。

“這,哎~避無可避啊!”南城太守也是萬般無奈地嘆了口氣。

龍景堯見那太守心裏有數,才放下茶杯甚至慵懶地斜倚在桌案邊,手指輕叩著桌面懶聲說道,“剛才讓你給皇上遞的奏折上再多加一句吧,就說本王請戰南陵。”

“這,好!”南城太守也是稍微猶疑了一下就點頭答應,這一仗如果由閑王來打的話,南城或者還是保得住的吧。

南城太守領命走了後,沈清才出聲問道,“你主動請戰與龍明軒命令你出戰可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意義啊。”

“怎麽,擔心你夫君我受千夫指?”龍景堯挑眉露出一個久違了的慵懶的笑。

“嘔~”前廳裏的其他人不約而同地泛起惡心。

沈清也是嘴角抽搐,“王爺,千夫指這個詞用的甚是玄妙!”

沈清話落,前廳裏就不斷響起一陣陣噗笑聲。

“小師妹說話果然高桿。”水流珠忍不住大笑,千夫指這個詞莫名地就讓他想到了龍景堯半解衣衫,紅杏出墻,游街示眾的畫面,簡直太美,不敢輕易想象。

龍景堯卻是冷著眼看著笑作一團的眾人,隨意叩著桌面懶洋洋地說道,“剛剛笑了的,明日全給本王在城門口去敲鑼。”

笑聲戛然而止,只有一頭霧水的葉連城扣著腦袋問道,“敲鑼,去城門口敲鑼幹什麽?”

集體為葉連城的智商默哀三秒後,都腳下抹油似的逃遁了。想著明天可能會被王爺壓榨地可能幾天說不出話來,幾個人就覺得著頭上的天空看著就是暗無天日的感覺,雖然現在本來就是夜晚。

第二日

天剛亮城門口就聚集了四個各有特色的帥哥,四人手中都拿著一個鑼,他們周圍站著南城數得上號的幾個省份泊中的父母官和幾位頗有影響力的商人。昨日從那小兵身上搜出來的密函內容也被從新抄寫了,貼在城墻上。而夜無月,水流珠,葉連城與柳晏殊四個人,則是敲著鑼,大聲喊著,“奸賊猖狂,惡行難恕,代天起義,一定乾坤!”

這十六個字是昨夜沈清想的,言辭模糊,為以後留了不少餘地。

“這是真的嗎,又要打仗了?”路人甲不安地問道。

“可不是嗎,你看墻上貼的,那不明顯是南陵寫給潛在我北朔的細作的信函嗎。更何況還有幾位大人與南城有頭有臉的人都出來力證,這事還能有假?這一仗若不打,我北朔國威何在。”路人乙說。

“哎,可我怎麽聽說是因為我們北朔昨日有些步行軍不聽軍令擅自闖入南陵邊境,雙方爭執,造成了誤會。”路人丙說。

“不管因為什麽,這一仗眼看著都是必須打的,到頭來哭的還不是我們這些百姓。”路人甲感嘆道。

“哎,還好閑王如今身在南城,昨日我聽太守府裏的兄弟說,閑王看了密函之後也是震怒,還上了奏折請戰呢?”路人丙突然冒出來神秘兮兮地說道。

“閑王請戰南陵,聖上不會同意的吧。”路人乙不相信地說道,“畢竟閑王妃可是南陵受盡萬千寵愛的永樂公主,我聽說前段時間燕都城裏還在謠傳閑王其實不是皇上的兒子,他的生父是南陵大將軍蘇宸。”

“你拉倒吧,這樣的謠言你也信,皇上與穆家都站出來證明了,這謠言分明就是有心之人惡意為之。”路人丙駁斥道,接著又一臉難色地說道,“不過這個閑王妃與南陵的關系確實不一般,當初閑王妃身陷囫圇的時候,全靠南陵皇家,才得以保全性命,閑王妃對南陵的感情肯定不淺。”

“我可聽說閑王對閑王妃可是言聽計從,要是這樣的話,這一戰閑王該如何自處啊!”路人甲繼續感慨道。

不遠處茶樓臨街包間裏飲茶的沈清對著對面一派閑適自在飲茶的龍景堯調笑道,“王爺這招高啊,這感情牌打的,就不怕最後浮雲散盡,身敗名裂!”

龍景堯自在地飲了口香茶,慵懶的眼神看著沈清自在閑適地說道,“名利功名與我來講,從來都不及清清你傾城一笑。”

“登徒子!”沈清羞紅了一張臉,嬌嗔道。

“我以為清清愛慘了我登徒子的模樣。”龍景堯突然湊近,一雙深邃的眼眸,如水般溫柔,寫滿愛意,語氣卻是輕佻。

“王爺,這裏可當街。”沈清伸手把龍景堯推開了一點,別開漲紅的臉,小聲抱怨著,偷偷呼了好幾口氣,想要安撫自己那顆不受控制亂跳的心。

“這樣,是不是就可以了?”說著龍景堯伸手關上了窗,隔絕了酒樓與大街的景象後,不由分說地捧著沈清的臉,吻住了她嫣紅欲滴的唇。

空氣裏蕩起絲絲情潮,醉人心,亂人意。

良久兩人才難分難舍地分開,龍景堯不知何時已把沈清抱入懷中,喘息著在她耳邊說道,“清清的唇,我怎麽都吃不夠。我都忍不住在想,或者換個時代,我真會如他們擔心的一般,要美人不要江山。”

缺氧的沈清大喘了好幾口氣後,狠狠地白了龍景堯一眼原本想要狠狠地說,結果一開口就變成了酥軟的聲音,“難不成王爺你現在是愛江山不要美人。”

龍景堯簡直要醉在沈清的聲音裏,看著她可愛的表情,揉了揉她的頭發,溫柔滿足地道,“我從未想過要那江山,所以我面前從來都只有你一個選項。”

“貧嘴!”沈清恢覆了氣息後,嬌嗔地看了一眼龍景堯。

龍景堯好心情地摟著沈清朗聲大笑,許久後才挑開一點窗戶看了看下面街道後,對著沈清笑道,“我們也是時候該去會會南陵的邊界守將了,畢竟還有兩百多人在他手裏,這個時候本王還是得管管的。”

說完兩人攜手走了下去。

“奸賊猖狂,惡行難恕,代天起義,一定乾坤!”

夜無月四人已經足足念了一個時辰了,口幹舌燥卻不敢有半點松懈,因為出門前龍景堯有特別提醒過他們,他會在某個地瓜一直盯著他們,如果他們不好好表現,那後果肯定更不堪設想。

龍景堯的突然到來,引起了一陣小騷動,面對百姓們各種關切的問題,龍景堯都是置之一笑。直到走到夜無月四人身邊後,才淡然地看著他們四人道,“別喊了,點兵跟我走。”

四人慣性地敲著鑼,都有些不敢置信看著龍景堯,他真的就這樣放過他們了嗎?可為什麽他分明淡然的眼神裏他們都看到了幸災樂禍和更可怕的算計。

“還楞著幹什麽,趕緊收拾東西,隨本王到南陵邊境要人。”龍景堯萬分嫌棄地看了四人一眼。

水流珠不可置信地用手反指著自己問道,“就,就我們四個嗎?”

龍景堯淡然地點點頭,看著四人蒙圈的表情,難得好心情地解釋道,“現在不是開戰的時候,我們只是去要人,又不是去找事,你想帶多少人?”

水流珠想想也是,眼神卻還是在身邊一群大小官員身上打轉,最後把視線落在南城太守身上說道,“我覺得還是把太守也帶上吧,畢竟他在南城做了十餘載的父母官,南陵邊界那邊他應該多少也熟悉些。”

龍景堯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眼神略微在南城太守身上停頓了一下。

那太守也是個有眼力見的,龍景堯投來眼神的下一刻,他就馬上拱手對龍景堯說道,“下官確實對南城邊境的環境有所了解,那南城的守城將領與下官也曾見過幾面,下官自願與王爺同行。”

龍景堯看著淡然地點了點頭,“既然太守有心指路,那就有勞了。”

說完也沒給南城太守再說其他的時間,直接瞪了還拿著鑼的夜無月四人一眼道,“還楞著幹什麽,把鑼扔了。”

四人聽了之後,趕緊扔了手裏的鑼,緊緊跟在龍景堯後面。

四人站定後,龍景堯才側首對著沈清溫柔道,“我去去就回,你就安心在太守府等我回來。”

龍景堯難得在人前露出溫柔的一面,簡直是讓所有人都驚為天人,這還是傳說中冷冽強勢的閑王嗎,他們看錯了吧。

沒有理會周圍人投來的各種吃驚的目光,沈清輕輕搖搖頭道,“既然是要人,還是讓我跟著去吧。畢竟我身份特殊,說不定那南陵將領還能賣我幾分薄面。”

“這也好。”龍景堯低頭沈默了片刻才又擡頭看著沈清說道,“既然這樣你與我同乘一騎,有我護著也不會太冷。”

這一下更是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聽到看到這一幕時心裏的震驚,雖然他們都知道閑王絕寵閑王妃,可是親眼看到那是另外一回事。

在眾人震驚各異的目光裏,龍景堯與沈清同乘一騎,後面騎馬跟著夜無月、水流珠、葉連城與柳晏殊四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