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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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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昏倒的楚岐被人給擡了下去,接著馬上就有人圍到沈青身邊來恭敬地問道,“王妃,如今我全軍無主,不知道這一仗該怎麽打?”

這圍過來的人只字不提要把沈清交出去的事情,畢竟大家都是明白人,甕城一戰就算把沈清交出去也沒什麽作用,該打起來的還是會打起來。更何況經過剛才的事情之後,他們這些人就是心眼再狡猾的人,都多少對沈清生出了些憐憫之心。

“等著。”沈清眼光落在城門外浩浩蕩蕩的敵軍身上,輕飄飄地說出了兩個字。

“可是,這兵臨城下我們……”

那圍過來的將軍還要想說些什麽,卻被馮程拉開勸道,“這位將軍,王妃心裏正難受著呢,你就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至於對敵的事,王妃心裏只有打算。”

這邊好幾個將軍圍在一起開始就排兵布陣開始討論,也沒有人問楚岐該怎麽處置。城樓下的百姓也一個個尷尬地想要說什麽,又不敢開口。沈清懶得理他們,跟百裏修文招呼,兩人一起爬上了城樓的最高處。

登到城樓最高處的時候,百裏修文確定只有他與沈清兩個人之後,才開口道,“小師妹那一手臨摹之技堪稱是鬼斧神工啊,竟然連楚岐本人都分不出真假。”

當他在軍帳裏看著沈清一封封地寫信,烤幹、做舊時,說實話他的確有懷疑過這一招的可行性。畢竟就算別人看不出那兩枚楚岐不同時間的印鑒是作假的,這自己難道還能瞞過本人了?不過看來他家的小師妹還真是一手鬼斧神工的技藝。

“其實也算不上什麽了不得的技藝。”沈清淺淺說道,“不知道二師兄有沒有發瘋的崇拜過一個人,有沒有拼了命地想要討好過一個人。不過我有,我崇拜、敬慕他,所以即使明知道他討厭我,我卻想要努力找到一點點,自己與他能有聯系的地方。所以從小我就開始臨摹他的字,寫了太多年,不知不覺他的字就像刻進了我骨血一般,隨時都能信手拈來。”

沈清說的平淡,可百裏修文卻還是能感受到她那身淡淡的哀傷。輕輕拍了拍沈清的肩,嘆了聲道,“如果難受,你就想想,你不設計他,他也必不會放過你。有些事,只不過是形勢所逼,迫不得已。”百裏修文承認他這麽說是自私的,他不希望沈清再心軟了,楚岐一而再再而三設計她的性命,他實在擔心要是再留下他,終有一天他還要傷害到沈清。

沈清淡淡地扯扯嘴角,她知道二師兄想的什麽,顧忌的什麽,吐了口氣道,“我並不是心軟後悔,這步棋我早在幾月前就已經開始在下了。要是認真算著時間的話,今天這一切,因為景堯昏迷,還算是推遲了些時間。這麽算起來,算是便宜他多過了那麽久的安逸日子。”

說完,沈清又擡頭看了眼天上的雲朵道,“我不過是為我娘親難過,我娘親當年也算得上是四國有名的才女,這一生本該有一段風花雪月的佳話,卻遇到了楚岐這樣的人,白白虧了一生。”

“可又想著她當年不顧一切都要嫁給楚岐,那時候的她,一定愛慘了楚岐吧。今天我把那張臨摹蕭默蓮字跡的信,拿給楚岐看的時候,他的反應確實刺痛了我。可我並不是可憐他,我只是透過他,看到了當年肝腸寸斷後心灰意冷的娘親。楚岐只因為蕭默蓮不愛他就能傷心欲絕成那番模樣,那當年我娘親面對一個想要自己與孩子性命的丈夫,她的心情又是怎麽樣的,她會有多痛?”說到這裏沈清長呼了口氣頓了一下,才又接著道,“我現在甚至在想,那慢性毒,其實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她吃的心甘情願而已。我娘親那樣玲瓏的人,又有舅娘教過她毒理,一般的俗藥根本瞞不過她吧,所以那時的她其實早就抱著必死之心了吧。”

“清兒這是在怨你母親?”百裏修文詫異疑惑地問。

沈清搖頭,“不,縱使我的猜測很可能是真的,我也不怨她。畢竟作為一個母親,她絕對想不到她走了之後,那個男人竟然會那樣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吧。”

“沒事,這一切都過去了,你還有景堯,還有我們,還有許多愛你的人。”百裏修文看著沈清認真的說道。

沈清點頭,是的,她不會孤單,她如今擁有了好多,親人,朋友,還有愛人。她的愛人,還等著她去找呢。

這樣想著,陰郁的心情舒服了很多,輕舒了口氣,才看著遠方說道,“算著時間又該到了。”

“是啊,連城那小子行動力一向不弱。”百裏修文見她釋然,會心一笑,也跟著她看向遠方。

話音剛落,城樓下的西蒙軍卻躁動了。蒙櫻身後跟著的副將打馬上前厲聲喊道,“我說,你們鬧騰了這麽久,到底交不交出沈清,給你們一盞茶的時間,如果還不交人,就休怪我西蒙、東境,合力踏平甕城。”

囂張的口氣,傲慢的態度,引得城樓上北朔的將士一陣熱血怒火,可卻沒有人敢反駁。畢竟北朔現在軍心潰散,而這城樓下的大軍有一個個義憤填膺團結氣憤的,這軍心上,他們就差了一大截,此時不宜開戰啊!

沈清看著底下那些眉頭緊鎖又悶不吭聲的將軍,對著那打馬上前的那個西蒙副將嗤笑一聲道,“不用等一盞茶的時間了。”

“哼,算你識相,那你就自己乖乖的走下來吧!”那副將得意地看著沈清,言語輕浮的很。

別說那副將了,蒙櫻聽到沈清的話之後,都忍不住得意地深深勾起了嘴角。

“呵,這大白日的你就做夢呢。”沈清再度嗤笑一聲,“本王妃說不用等一盞茶的時間,不過是在告訴你,這甕城的百姓將士是不會把本王妃交出去。”

“哼,沈清,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麽做的了那麽多人的主!”蒙櫻聽了沈清的話心裏嘲諷與怒意交雜,打馬上前輕蔑地問道。

“呵,蒙櫻,你說我能憑什麽,我憑的自然是那邊!”沈清嬌笑著手指指著西蒙軍帳的方向,看著蒙櫻的眼神,嘲諷又鄙夷。

“你說什麽胡……”話?話字還沒說出口,蒙櫻順著沈清手指看過去的臉,瞬間僵住。

“是煙!”城樓上不知是誰指著沈清指的方向驚呼出聲。

西蒙軍隊卻因為那越來越多的滾滾濃煙,徹底躁動起來。

“那裏是,是糧草!”蒙櫻身邊的副將,驚得嘴巴都合不上了,糧草被燒了,怎麽可能。從甕城到他們的營地只有如今被他們堵住的這一條路,北朔絕對不可能有人能越過他們的防線的,難道是天災?

“快看,那邊,那邊是不是東境的營地,那邊也有煙!”城樓上一個激動地將軍顫抖地指著另一個冒出濃煙的地方,激動地喊著。

“王爺,那是我們存放糧草的地方?”敏月看著那冒出來的濃煙,仰頭望著始終笑的妖媚的夏侯默問。

“嗯,你這個師妹耍的這一手,倒是讓我對她刮目相看。臨危不懼,運籌帷幄,毒辣狠絕,要是是個男兒身,怕也是不輸龍景堯的存在。”夏侯默慵懶地摸著身下駿馬的鬃毛,看著城樓上那抹遺世獨立的身影,迷離的鳳眸裏多了一絲讚賞。

“可是我們糧草被燒了,這一仗該怎麽打?”敏月也看著城墻上那抹熟悉的身影,心裏多了些欣慰,她的小師妹,還真是聰慧的很。

“這一仗,從她出現的那一刻就註定了無法再繼續了!”夏侯默詭秘地笑著,話說的高深莫測。

“什麽意思?”敏月也是不解。

“安心看戲吧,重頭戲還沒開始呢。”夏侯默輕輕順著手裏的鬃毛,對著敏月神秘一笑。心裏默默感慨,這步棋,下的可真是漂亮。隨後對著身後的人吩咐了一句什麽,那人領著人就往回跑去了。

而這時,蒙櫻卻已經是氣到了極致,卻並沒派人馬上回去救火,反而是命人吹響開戰號角。拔出隨身寶劍,揚聲高呼,“北朔陰險,先於我國達成協議,如今卻出陰招燒我糧草,絕我後路。我們今日就與他們拼了,殺盡北朔的狗賊,搶了糧草,換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別說蒙櫻確實算的上一個巾幗,這番話瞬間團結了渙散的軍心,一個活下去的機會,讓西蒙軍隊的士氣瞬間高漲。

沈清頗有興味地看著英姿颯爽的蒙櫻,這女人倒還是有真本事的。

這時沈清身邊走上來一個將軍,為難地看著沈清道,“王妃,你看如今該怎麽辦,我們要如何應戰?”

“應戰?為何要應戰,我們就站著這城樓上,靜靜地看他們鬧就好了。”沈清與百裏修文對視一眼,輕笑道。

“靜靜地,看?”那將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就是靜靜地看。”沈清認真地對那將軍點點頭後揮揮手道,“好了,你就先下去安撫一下大家的情緒,後面的事情,本王妃另有安排,總之本王妃保證這仗打不起來就是了。”

“……”那將軍遲疑了一下後,還是什麽也沒說,退了出去,只是心裏暗自計較著還是做兩手準備好了。雖然這樣,不過心裏也悶悶的,他們一群大老爺麽,為什麽非得來請示一個女人。

“嗚~”西蒙的號角聲已經吹響了好幾次,北朔這邊卻始終沒有動靜。

北朔的反應,莫名地讓那西蒙副將心中一虛,這後面該不會有什麽了不得的陰謀吧。

“大公主,您看這,究竟打,還是不打?”副將擦著滿頭的汗問蒙櫻。

“打,為什麽不打,管她沈清有什麽陰謀陽謀,今日此處,畢竟成為她的葬身之處。”蒙櫻看著城樓上站著的沈清,眸光狠厲。堅定地舉起手中寶劍,就要張嘴喊殺。

卻在此時沈清突然對她勾唇一笑,“蒙櫻,你確定那聲殺喊出來之後的後果,你承擔得了的嗎?”

夾雜著內力的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叩進了蒙櫻的心底。

“你什麽意思?”蒙櫻厭惡地看著沈清厲哼一聲,心裏想著都到了這個時候了,沈清還妄想要妖言惑眾。

“不信嗎,不信你就喊一聲試試。”沈清冷笑一聲。

“喊就喊!”蒙櫻被沈清的冷笑一激,馬上舉起手中的寶劍,大喊一聲,“殺!”

還不待她身後數十萬兵將有所動作,城樓上卻突然出現三個身影,個個眉目俊朗,英姿卓卓。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沒有與沈清一起出現的葉連城與多日未見的水流珠與陳如。

“陳如!”蒙櫻的聲音被淹沒在身後將士沖鋒陷陣的聲音裏。

水流珠搖頭看著越沖越近的人群,身子一讓,露出身後被他們三人遮住的另一個人。

“王兄!”蒙櫻看清楚水流珠身後露出來的那個被五花大綁的人之後,驚聲高呼。

“若不想要蒙誠的命,你們就繼續往前沖!”陳如夾帶著內力的聲音,在天空中反覆回響。

陳如的聲音落下後,西蒙大軍在看到城墻上被束縛的蒙誠之後,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

“呵,真是個有趣的女人。”夏侯默自見到蒙誠之後,嘴角的笑意就沒斷過,對沈清的讚許越發直白。

“陳如,你放了我王兄!”蒙櫻揚著手中的劍直指陳如,語氣是一貫的跋扈囂張。

“你以為你是誰啊,你叫他放,他就一定要放!”水流珠嫌惡地看了蒙櫻一眼譏誚道。

“我,總之陳如,我王兄曾經待你不錯,你就當還他的人情,快放了我王兄。”蒙櫻繼續任性高傲道。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門有誰聽過被狐貍利用了,還要轉過頭感謝狐貍當初的利用自己時,給自己喝了兩口水的。”水流珠誇張地笑了三聲,鄙視地看著蒙櫻,“大公主還真是健忘,這麽快就能把曾經對別人做過的,天怒人怨的事情忘得一幹而盡,你也是個高人。”

“你,哼!”蒙櫻氣結,隨後拿劍遙指著沈清怒問,“說吧,怎樣才能放了我王兄!”

沈清看著蒙櫻激憤的表情,勾唇輕笑道,“簡單,撕毀與東境的盟約,並且帶著你的兵,退出北朔!”

“你休想!”蒙櫻不假思索地就回絕了沈清的提議。而被堵住嘴綁著的蒙誠,聽到蒙櫻的回答時,原本清亮的眼睛,瞬間暗了幾分。

“呵,我早猜到野心勃勃的大公主是不會同意的。”沈清自上而下睥睨地看著蒙櫻,眼神仿似在看一個螻蟻。看的蒙櫻身上有些不自在了之後,才轉頭對著水流珠三人笑道,“既然大公主已有決斷,那麽,殺了蒙誠!”

水流珠聞言就要提刀砍了蒙誠,這時蒙櫻身邊的副將突然跌下馬高聲喊道,“刀下留人啊,我們退兵,退兵!”

水流珠就要落下的劍,在那副將的喊聲中,及時頓住了。而一旁的蒙櫻卻抽出長劍直接在那副將後背劃了一道,厲聲罵道,“放肆,這裏哪裏有你說話的份!”

“呵,我就說大公主志向遠大了,你看這不是什麽野心,算計都表現出來了嗎?”沈清嘲諷地笑道,看來蒙櫻想要取而代之的心情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

“只是大公主是不是太著急了,你可問過你身後幾十萬的人可會讓蒙誠就這樣死了?”沈清繼續看著蒙櫻嘲諷地冷笑。

“……”蒙櫻無言以對。

“你們可要想清楚了,蒙誠要是死了,你以為就算你們打了勝仗回去,你們的王就會輕易放過了你們?蒙誠可是你們西蒙王唯一的兒子,他死了,無疑不是斷了你西蒙的未來。”陳如結果沈清的話,對著西蒙的將士帶著威脅的勸道,以他對西蒙王的了解,今日若是為了一場仗,折了他唯一的兒子,那極有可能這裏有半數之人都會為蒙誠陪葬的。

陳如的話算是說進了西蒙幾十萬人的心裏了,以西蒙王沖動護子的性子,他第一反應絕對是先殺了他們這些放棄他兒子的人,等平靜以後,才會興起報覆北朔的心思。

“別忘了,你們的糧草已經沒了,你們幾十萬的人能不能活著回去還是一個未知之數。並且,你們憑什麽以為今日甕城一戰,你麽就一定能速戰速決。”百裏修文溫潤的聲音卻說著最殘酷的現實。

“所以,本王妃就越矩替皇上做回主,今日但凡投降的,北朔悉數接納,絕對善待!”沈清也是看著底下的大軍,撒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沈清,你卑鄙,你以為你是誰,你竟敢公然搶我西蒙的人。”蒙櫻怒極。

“錯了,本王妃可沒搶,畢竟那麽多條人命,本王妃也不忍心看他們送死。所以,這一切,全看他們自願。”沈清臉上的嘲諷之色更甚。

沈清的話說完,竟然真有一小部分的人扔了兵器,舉手投降。蒙櫻一氣,就要揮劍砍人。沈清一個劍指的內勁,打掉了蒙櫻手裏的劍,“我說大公主,從他們放下武器的一刻,就是我被北朔的人,你無權處置!”

蒙櫻還想再說什麽,發洩什麽,卻被邊上的副將攔住了,直接找了身後兩個小將拉住她之後,才對著城樓上的沈清說道,“閑王妃,我們同意退兵,只要你放了我們王爺。”

“好!”

沈清輕易就答應了,這倒是讓那副將心裏不踏實了。

“王妃,您看,這……”那副將為難的仰頭看著沈清。

“你就先撕了盟約,再退兵吧。”沈清懶懶地看了那副將一眼,無所謂地說道。

“可,可我們王爺……”

“你們王爺我會放的,你們一出北朔十裏,我立刻放人。”

“這,是不是太強人所難了……”那副將臉色難看,又為難。

“沈清,你算盤大的真好,我們一撤兵,你就下殺手吧!”蒙櫻掙開那兩個拉住她的小將,沖著沈清大嚷道。

“不,我沒有任何算盤,我以我夫君,龍景堯這三個字保證,你西蒙兵一大撤出北朔十裏外,我必放人。”沈清這句話說得是擲地有聲。

“放屁,龍景堯三個字算什麽,你憑什麽保證!”蒙櫻再次怒嚷道。

“那好,大公主執意要送了蒙誠的命,那麽成全她!”沈清看著水流珠,輕飄飄地說道,“不就是打一仗嘛,還真當我北朔沒人,這打仗又不是三兩下就能打完的,到時候我北朔的飽漢打一幫餓汗,我就不信還打不贏了。”

沈清話落,北朔將士的士氣瞬間大增,城樓上和城門口守著的士兵都紛紛振臂高呼,“誓死打倒西蒙,誓死保衛北朔!”

一是將士氣高漲的喊聲,震天響。

那西蒙副將無奈,只好再多找了幾個人拉住蒙櫻,才對著沈清道,“閑王妃,我們可以馬上退兵,可是那個盟約,不在我們身上,一直都是王爺隨身帶著的。”

副將話落,陳如立馬會意,果真在蒙誠身上搜出了盟約,直接丟到那副將腳邊後,冷聲說道,“撕!”

那副將也沒猶豫,撿起來直接就撕了,接著對著身後喊了聲,“退兵!”之後,就翻身上馬,調轉馬頭,揚鞭走了。

那副將走後,西蒙的士兵也跟著掉馬離開,揚起了滾滾塵煙。

西蒙撕毀盟約走後,戰場上就只剩下了東境的軍馬,二十萬的將士,看上去卻意外顯得孤零零的。

“喲,埕王不走,是打算坐下來喝茶呢,還是償債呢!”沈清冷眼看著夏侯默喊道。

夏侯默擡眼深看了沈清一眼後,才勒起韁繩,調轉馬頭,說了聲“走”之後,打馬離去。

西蒙與東境的大軍撤離了,一場看上去或者就會國破家亡的戰爭,就這麽不可思議的說結束就結束了。甕城上空響著久久不散的歡呼聲。

那日,城樓上一襲白衫的絕世傾城,在世人眼裏成了絕唱。沈清這個名字深深地刻進了許多人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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