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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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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晏殊推門進去的時候竟有種錯覺,他感覺不到房間裏有人呼吸,可他明明看到清兒就躺在床上。難道……

不可能!甩開心裏不安的念頭,大步地走了過去,入目就是沈清那張白的不可思議的臉。

“她怎麽了?”柳晏殊眼眶一熱,完全不知道她的雙眼已然變得赤紅,看在蘇問天眼裏,竟覺得這人是不是瞬間魔怔了。

“找到你們之後到現在她就沒醒過,呼吸微弱,我帶來的大夫說,她如今全憑一股子執念撐著。”蘇問天邪魅的聲音裏帶著抹不開的哀傷。

柳晏殊整個人如雷擊一般,雙拳捏的死緊,都是他都是他沒有能力,才害了她,都是因為他!此刻柳晏殊把所有的過錯都歸結到自己身上。

顫抖的手伸出去想要摸一摸沈清的臉,最後卻沒有勇氣真的伸出去摸上那張慘白的臉,伸到一半硬生生地縮了回來。

柳晏殊還在自責,蘇問天也是別開頭於心不忍。青衣這時卻張大了眼,伸出手顫抖地指著床上的沈清喊道,“血,血,好多血!”

青衣的喊聲太過驚懼淒厲,柳晏殊與蘇問天同時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入目便看見沈清的被蓋下不停溢出的血。

“這是怎麽了?”蘇問天邪魅的聲音不再,難得是純粹的震驚與擔憂。

“血?快,快找穩婆。”柳晏殊驚懼地反應過來。

“穩婆,穩婆?這荒郊野外地到哪裏去找穩婆啊!”青衣焦急地團團轉。

沒有穩婆,柳晏殊的腦袋飛快地運轉,沒穩婆該怎麽辦?那就只有讓青衣上了。

“青衣,快你去幫清兒接生。”柳晏殊與蘇問天異口同聲道。

“我?”青衣反手指著自己,一臉的不可思議,“可是我不會啊!”

“沒關系,我說給你聽。”柳晏殊馬上接過話,安慰青衣道。

青衣縮手縮腳地走過去,卻還是不知道如何下手。她想學著話本子裏說的叫王妃用力,可才發現王妃根本酒魂睡著,哪裏使得上力氣。苦著臉對著已經出了門的大聲說道,“柳公子,王妃昏迷著,這該怎麽接生啊!”

門外的柳晏殊懊惱地往腦門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顧不得其他,直接沖了進去,對著青衣道,“你按照我給你說的,給清兒先準備著,我來想辦法讓她醒過來。”

說完柳晏殊專心地給沈清掐著人中,同時對著外面的蘇問天喊道,“你去把你帶來的大夫身上的銀針什麽的,反正是大夫用的全部給我拿來。”

說完掐著人中的手又用力了幾分,對著沈清的耳邊輕聲說道,“清兒你快醒過來,你不會就這麽容易向老天認輸了吧,你說過的與天鬥,都的就是一股執念,就然你有執念,你還有什麽理由可以放棄。你的仇還沒報完,楚岐父女還活著,你可甘心?”

這樣說著,沈清卻依舊沒有半分反應。

柳晏殊擡頭見青衣那邊接生的工具已經準備好了,向她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青衣才深吸一口氣甩甩頭,暗暗發誓一定要做好,拿了張床單牽起來,隔住了她與柳晏殊後,才開始動作。

剛好這時蘇問天拿來了大夫的銀針,柳晏殊拿進屋後,手腳飛快地把銀針插入沈清各大穴位上,最後一針施下後他捏著銀針輕輕轉動。少頃,感覺到沈清眼皮有輕輕地抖動,他心情緊張地在她頭頂繼續說道,“清兒,想想你腹中的孩子,你確定你就要這樣放棄,想想龍景堯,他如今在甕城生死未蔔,你可當真願意放下這一切?”

原以為這番話說完清兒一定會有所反映,可他的話就如飄入一潭死水的樹葉,沒蕩起一絲漣漪。柳晏殊心裏暗自著急,想著還有什麽是能刺激到她的,轉動銀針的手卻始終沒有停下。

“柳公子,王妃,王妃在使勁了。”青衣在床圍驚喜地喊著。

柳晏殊不疑有他,心一橫繼續施下了最後那只不敢下的針。不管了,只要清兒有了意識,他就要賭上這一把。就是換做清兒,她也一定會讓他這麽做的。

那一針下去,還好沒因為手抖而偏了位置,要穴被刺激,沈清原本還混沌的意識瞬間清醒。張眼就看到正為她施針的柳晏殊,心裏明白柳晏殊定是孤註一擲用了極端的手段,那麽她清醒的時間絕對不多。感受著下體一波波地墜痛,她咬緊牙關,雙手捏緊床單,把身體所有的力量都調到下腹處,她一定要在她在昏睡過去之前把孩子生出來。

“王妃,用力啊,用力!”青衣看著沈清下身的羊水幾乎都要流光了,擔心會憋壞孩子,捏著拳頭,擰著眉為沈清打氣。

沈清聞言咬牙使勁,卻還是沒有半點作用。她偏頭看向柳晏殊道,“晏殊,把不起的藥給我吃幾顆!”

“幾顆?”身體會不會承受不住。

沈清堅定地點頭,柳晏殊猶疑了一下,可又想著要是不給她吃也許她也堅持不了多久,咬牙連著餵了四五顆藥丸到她嘴裏。

自己的身體狀況沈清心裏清楚,囫圇地嚼了幾下,吞下藥丸,依舊不忘使勁。

大約過了半刻鐘,青衣的喊聲越來越焦急,沈清感受到身上有了絲暖意後,提起一口氣,慘叫了一聲,勁使得額頭都浮出了青筋,所有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朝下腹湧去。

這時青衣驚喜地喊道,“王妃,再使把勁,頭出來了,孩子的頭出來了。”

聽到青衣說孩子頭出來了,沈清心裏也很激動,抓著床單的手已經把床單抓破,在深吸了一口氣,把力量全部移到下腹處,拼了全身的力量吧腹中的孩子往外推。下一刻她覺得全身一送,緊接著她聽到一個微弱的嬰兒哭聲,心裏放心了,身體一送,她整個人的意識也開始渙散,最後再一次昏睡過去。

“王妃,快看,是個小世子!”依著柳晏殊的話為孩子剪了臍帶,洗幹凈血水,包裹好的青衣抱著孩子來到沈清枕邊,才發現她已經昏了過去。

“柳公子,王妃這是力竭了嗎?”青衣知道王妃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知道她有多辛苦,不然也不可能這麽快就把孩子生了出來。

柳晏殊看著沈清昏睡的臉,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看青衣懷中的孩子,臉色還算紅潤,心裏也安心了一些。這孩子才七月多一點,早產的孩子臉色有那樣的紅潤之氣,怕是多虧了清兒平日裏那些藥的滋養了。

柳晏殊伸手開始收回沈清頭上的銀針,這時門外的蘇問天敲了敲門問,“清兒可還好?我的人帶來了穩婆,裏面可有穩婆能做的事情?”

穩婆來了,柳晏殊趕緊開門放穩婆進來,急急說道,“快,孩子已經生了,後續的事情你接著處理。”

那穩婆顯然是趕了路的,擦了擦額頭的汗,馬上來到沈清床邊,看了眼後驚叫道,“作死哦,者使用了多大的力氣,撕裂的這樣嚴重,快些大寫熱水來,再拿些針線來。”

青衣是個未出閣的姑娘,所以剪了期待後根本沒有去看沈清的傷口,不知道究竟是個什麽情況,但是聽到穩婆的話,知道定然是不會很好,趕緊把這孩子把之前準備好的針線遞過去,這才看到沈清的傷口有多嚴重,心裏默默為王妃心疼。

穩婆忙著縫傷口,柳晏殊就為沈清搭脈,原本就有心理準備,卻還是被她的脈象驚住了,真正的氣若游絲,命懸一線。顧不得其他,他大步走出門外拉住蘇問天就要往裏面走。

“你拉我幹什麽,清兒才生產,穩婆還沒處理完,我現在進去是不是不合適。”蘇問天扯開被柳晏殊拉著的手,有些不悅道。要不是看在他為清兒施針的份上,就是他個大男人進產房他就能代他那個不成器的侄兒手刃了他。

“現在什麽時候了你還計較這些,要不是小爺我中毒了現在提不起真氣,小爺會出來找你!”柳晏殊瞪著眼怒吼回去,“等那穩婆收拾完了你再進去,那你就等著明年再清兒的墳頭懺悔吧!”

“你說什麽!”這回是蘇問天反過來抓著柳晏殊驚問。

“我說什麽,我說你趕緊跟小爺進去,小爺要你的內力為清兒保駕護航!”柳晏殊沒好氣地白了一眼蘇問天。

蘇問天再也沒有什麽顧忌,跟著柳晏殊就進去了。無視那穩婆詫異的眼神,柳晏殊直接指揮道,“快,她是之前身體損傷過大,加上剛剛我用了些冒險的辦法讓她醒過來生了孩子,如今已經氣若游絲了。待會兒你用你的內力穩住她的心脈,幫她消化藥力,我要為她施針。”

蘇問天難得放下架子聽了柳晏殊的話,單手握住沈清的手,內力一點點地溫暖著沈清的身體。

柳晏殊先是就著水捏碎了藥丸,餵了沈清一些補血補身的藥,示意蘇問天幫助她吸收藥力。代見到她面色紅潤之後,才排出銀針準備開始。

與此同時那廂穩婆該處理的也都處理好了,青衣也讓她先出去候著,指不定待會兒還用得著她。

柳晏殊排了許多針出來,蘇問天以為會是個浩大的工程。可見柳晏殊只是在清兒太陽穴附近淺淺紮了一針,就淡淡地丟下一句,“接下來你只要用內勁幫助清兒把汗水排幹就行了。”然後就坐在一邊喝茶。

蘇問天照著他的話做完之後,也累得坐下來喘了口氣,“這麽簡單就治好了?你不是說得很嚴重嗎?”

柳晏殊再次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道,“不是治好了,只是暫時保證她三五日內死不了罷了。”

“什麽意思?”蘇問天凝眉問道。

“意思就是還要勞煩蘇侯爺馬上安排人送清兒回藥谷,當今世上除了她的大師傅鬼醫,再無人能救回她的性命。”柳晏殊一口氣說完。

蘇問天原本放松了的臉上馬上又爬上了緊張,顧不上疲累馬上又出去了。

五日後甕城

“怎麽已經過了五日的時間你們還沒找出閑王的下落?”楚岐瞇著眼看著軍長裏的眾人,聲音陰沈的可怕。他接受甕城後才發現龍景康把龍景堯不知道秘密藏到了哪裏,怎麽逼問都問不出個結果。龍景康又是皇室,是王爺,他也不敢真下多重的手,最後只好集結人馬四處搜尋。可五日過去了,半點音信也沒有。

他甚至放出了百裏修文,葉連城與另一個自稱夜無月的,這三人卻也同樣是尋了五日未果。看著他們垂頭喪氣的樣子,多半是龍景堯身後的勢力也是沒有找到。想到這裏一口老血差點給他氣出來了,沈清怕是也收到了消息,那燕都城那邊,她到底會怎麽做,會不會傷害到蓮兒?

正想的入神,突然一小兵急匆匆地沖了進來,“報,元帥,五百裏急報。”

急報?楚岐疑惑地接過小兵呈上來的急報,打開一看。原本陰郁的臉瞬間變成笑臉,看著底下一竿子副將將軍朗聲道,“好了,這幾日也辛苦大家了,找人的事情也不急於一時,都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目前我們最重要的是守住甕城,把西蒙與東境打出北朔,養精蓄銳很重要。”

幾句話說的那些血性的將軍們熱血沸騰,當下也不計較楚岐為何突然不找閑王,紛紛告辭回去休息。這些日子好在西蒙與東境都沒什麽動作,不過每日找人也罷他們累得夠嗆,他們確實需要養精蓄銳。

軍帳內人走完之後,楚岐握著手中的信笑的開懷,嘴裏忍不住得意地說道,“沈清,你以為抓住我的把柄就能完事大吉了?好好地燕都城你不待,偏要往甕城跑,活該被活埋。哈哈哈~~”

笑完後,楚岐又覺得莫名地心裏有些空落落的不舒服,也想不明白為何,只以為是這連日來的郁卒造成的。總之沈清死了,他多年的糾結也謝幕了,他在不用擔心她的威脅,再不用費盡心思想要弄死他,一切都順了他的意,他應該舉杯慶祝。

這樣想著,把那信隨意地扔到角落之後,楚岐當真往自己的軍帳走去,今日他一定要痛飲一壺。管他軍規管他紀律,誰也不能攔他。

楚岐離開後,原本議事的軍帳內出現三道身影。百裏修文撿起楚岐仍在角落裏的信,鋪平了讓三個人都能看到。

當看到那信紙上寫著,‘沈清路遇山賊與之糾纏,遇上山崩,死骨無存。’之後,三人瞬間如遭雷擊。

葉連城顫抖地看著旁邊的百裏修文,扯著幹巴巴的聲音道,“軍師,這張紙是楚岐故意捏造的吧。”

“……”百裏修文只是看著那張紙,沈吟不語。

“不可能,清兒說過,她從來命硬,老天都,都不敢輕易收了她,她一定沒事的!”夜無月顫抖地差一點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百裏修文依然雙目粘在紙上,沈吟不語。

“軍師,你說句話啊!”葉連城怕慘了百裏修文現在這個樣子,他越不說話,他心裏也擔心害怕。

“呼~”百裏修文長呼了一口氣,“昨日羅剎閣與噬天同時失去了景堯的消息。”

“這會兒和你說王妃的事情呢,你怎麽又扯到王爺身上去了。”葉連城炸毛道。

夜無月倒是因為這句話腦中白光一閃,“軍師的意思是,王爺昨日就收到清兒的消息了,現在正往那山崩的地方趕。”

百裏修文輕輕點頭,多半是這樣的,也只有小師妹能讓他什麽都不管不顧。

“可是王爺昨日才醒,是怎麽躲過影衛的?”葉連城疑問道,“而且找王妃這種事不是應該人越多越保險有效嗎?”

百裏修文嘆了口氣看著葉連城道,“如今全天下的人都盯著王爺,王爺要是這個時候醒了不奔赴戰場,而是去找可能已經,死了的王妃,不僅王爺,就連王妃都會遭到天下人的詬病。王爺不可能讓任何人有任何理由傷害到小師妹的。更何況如今羅剎閣的人恐怕早就被皇上的人監視住了,動用起來根本不方便,王爺這個時候與他們過多接觸,暴露的可能性就會很大,所以王爺只能躲開。而噬天的人恐怕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已經趕過去了吧,畢竟在他們心裏小師妹才是主子。”

“百裏兄說得對,如果不是怕逃兵會對王爺造成影響,剛剛看到信裏內容的時候我就已經走了。”夜無月接過話道,如今他能做的就是祈禱清兒平安無事,希望他的兄弟姐妹和王爺能找到她。

百裏修文看的楚夜無月現在的心情很沈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別擔心,小師妹一貫古靈精怪,說不定繞開了山崩。”百裏修文這樣安慰著夜無月,這話又何嘗不是他說給自己聽的。所有人都清楚小師妹現在有孕在身,即使心裏有千千計,也未必逃得了。如今能期盼的只能是,吉人自有天相。

山路上有匹駿馬急速飛馳著,馬上的人眉頭緊擰,臉色蒼白,渾身上下散發著修羅場裏帶出來的黑暗氣息。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昏迷多日的龍景堯。

龍景堯拉著韁繩,夾緊馬肚,用最快的速度往山崩的那個小山村趕去,他的清清,他的清清一定不會有事的。

他被龍景康關了數日,不過羅剎閣的人早就找到了他,在暗中照顧。他昨日剛剛醒來不久,就收到了消息說清清出事了。他不做他想,繞開所有人就往出事的地方而去。他不相信老天爺那麽不公平,他在乎的人一個兩個都要從他身邊奪走。他不信,他的清清誰也不能從他身邊帶走,就是老天也不行。

狠狠地夾了下馬肚子,身下的馬兒跑的更快了,快到了,就快到了,遠遠的他就能聞到泥土的氣息,越是靠近那個地方他的心揪得越緊。

顫抖地手堅持握緊韁繩,龍景堯眼睛盯著遠方,心裏七上八下的,想著如果是清清遇到山崩她會怎麽做。

卻不料他身下的馬兒突然揚蹄長嘯一聲,不顧龍景堯的拉扯,強行改變了方向,飛一樣的往前跑去。龍景堯原本虛弱的身子被它瘋狂的顛簸,沒兩下就顛暈了。昏迷攤在馬身上,任由著那馬馱著他好似漫無目的地亂走。

影一原本跟在龍景堯身邊,可是自那馬兒發瘋之後,他跟著馬蹄聲醉了許久,就被一團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迷霧給蒙了眼,失去了方向,好不容易走出濃霧,他回到了之前馬兒發瘋的位置,再看回之前馬兒馱著龍景堯消失的方向,哪裏還有什麽迷霧,一望無際的樹林,清晰的不得了。影一心裏暗覺奇怪,不過還是拔腿往那方向追了過去,不管這林子有多邪門,找到王爺才是最重要的。

龍景堯迷迷糊糊醒來也不只是過了多久的事情,他只知道他睜開眼的是後看到的是滿天星辰,而他則是躺在一塊平地上,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帶他到這裏的那匹馬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他身在一圈平地裏,周圍都被密林圍繞著,他的旁邊是一泉湖水,湖邊是各種形態各異的石頭,石頭前方還長著什麽開花的植物,剩下的什麽也沒有。

龍景堯心裏惦念著沈清,所以也沒多打量這裏的環境,醒了之後就開始找路想著往回走,總之現在沒有什麽可以阻擋他去找清清的決心。看著天上的北鬥星,找準了一個方向,龍景堯就毫不猶豫地往外走,大約走了一炷香的時間,他逐漸發覺這裏越走越覺得奇怪,就像是迷宮一樣,感覺一直都在繞來繞去。他刻意留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繼續往前面走著,因為刻意留意了路線,這一次倒沒了之前在繞路的感覺。龍景堯心裏頓時放松了不少,要是被繞進迷宮裏恐怕不知道要走多久了。

就這樣走到太陽升空,他也終於走到了樹林盡頭,只是當他懷著激動的心情走出樹林之後,他整個人都楞住了。這裏分明就是他昨夜醒來的地方,一樣的湖,一樣奇形怪狀的石頭,還有石頭前方開著花的紫色植物。難道他走了一夜,最終還是繞了回來?這怎麽可能?

壓抑住心裏的震驚,龍景堯又另外選了個方向繼續往外走,這一次是白日,周圍的環境比夜晚清楚許多,所以走起來比昨夜感覺更輕松,沒走多久她就看到了出口。只是當他再一次踏出出口的時候他再一次傻眼了,他又繞了回來。不洩氣地想要再走一次,周圍卻突然生出了許多濃霧,遮蓋住了四周的密林,唯有這一方平地依然是天朗氣清。

龍景堯不死心地闖進迷霧再走了一次,結果還是會回道原地。最終他也冷靜了下來,這樣盲目地走下去也不是辦法,他應該好好研究一下,說不定就能走出去了。

於是龍景堯也不走了,幹脆找了塊石頭坐下,掬了口湖中的水潤了潤喉嚨,等著迷霧散開,他好研究這密林。

只是心裏依舊擔心著沈清,默默地用手指在石頭上一遍一遍地寫著她的名字,手指上的皮都磨掉了好一層,還是不停地寫著,仿佛只有這樣寫著她的名字,才能緩解他心裏的心痛與無奈,才能讓他不想就這樣一刀了結了自己。

而目前的情況,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有耐心等著,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在心中祈願,願他的清清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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