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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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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景堯出征後,閑王府裏人多了不少,卻也沈悶了不少。

這日沈清已經與府裏的明哨大多照了面,旁敲側擊下,那明哨的頭領幹脆大方告訴她,他們全是是北朔皇宮裏傳說的龍影。沈清聞言,心裏暗嘲龍明軒倒真舍得,竟出動了他自己的保命符。

知曉對方是龍影之後沈清立馬來了興趣,於是在書房與柳晏殊密謀了半日,最後一臉奸笑地回了主院。

“王妃,你都這樣笑了好些時辰了,是有什麽好事嗎?”錦雪實在看不下去了,王妃從書房回來,就一直笑,而且一看就知道在算計什麽,笑的她心裏直發慌。

沈清依舊是看著鏡子笑的陰惻惻的,“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以後的日子說不定會很好玩。”

“好玩?天天被人守著,還不能出去,能有多好玩。”錦雪撇嘴腹誹,開始的時候她還以為皇上是看中王爺與王妃,所以派了好多人來保護王妃。久了她才看出來,這是哪門子的保護啊,根本就是監禁嘛。

“當然好玩了,在如今這個煩悶的閑王府裏,已經算得上最好玩的了。”沈清陰惻惻的笑裏突然又多加了些神秘,確實在這個奢華的牢籠裏,她接下來要做的事已經是最好玩了的。

“那王妃帶奴婢一起玩好不好。”錦雪央求著,她也悶壞了,聽到有的玩,她也想要一起。

沈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之後,搖搖頭,“不行,你段數太低,不能帶你玩。”

“……”錦雪還想要央求兩句,卻被沈清一個眼神喝退了。郁悶地垂著首,王妃這話是不是嫌她沒用啊,她是不是該好好練練功,學學東西,免得以後王妃覺得她沒用,就不要她了。

沈清因為醉心在之後的計劃裏,所以沒發現錦雪的小心思,只等著夜晚的到來。

入夜,沈清躺在雕花大床上,豎著耳朵專心聽著屋外的動靜。子時剛過,沈清如願聽到了外面傳來一聲悶響。

激動地從床上就坐了起來,起身後才發現龍景堯走了才須臾數日,她竟然都無聊的耐不住性子了。

屋外的悶哼聲接二連三,聲音細微得幾不可聞。她敢說,若不是她今夜知道有行動,專門全神貫註地聽著動靜,換作平時,她也不會察覺這細微的響動。沈清越聽也越驚訝柳晏殊的武力值,這才多少日子沒與他動過手,這家夥的實力竟然提升的如此之快,基本上已經超越她了。

直到屋外同時響起兩聲悶哼,沈清才深覺不對。這兩聲悶哼相隔太遠,柳晏殊一個人縱使手法再快也是辦不到的。斂住心神,細細感知外面的動靜,這一感知下,沈清竟在院中發現了三個陌生的氣息波動。柳晏殊沒來,那外面來的人是誰?難道西蒙已經有人潛入了燕都城?

來不及細想,沈清捏著聲音喊道,“來人啊,本王妃口渴了,要喝水。”

她這一嗓子,倒是驚了那三個一直偷襲的得心應手的人,不過一瞬間的楞神,龍影的人也發現了三人的存在。

接著院子裏就傳來了不小的打鬥聲,同時沈清的房門外也傳來一個剛性韌度適中的人聲,“王妃,還請王妃待在房中不要出來,屬下必定誓死保護王妃周全。”

“是出了什麽事了嗎,我聽院子裏有打鬥聲,好嚇人。”沈清刻意讓自己的聲音帶著顫抖,小心翼翼地問道。

屋外的人似是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說道,“是有幾個不知死活的毛賊想來閑王府偷東西,被屬下的人發現了。”至於要偷的,卻是你這個王妃的命罷了。

“哦,只是幾個毛賊啊,那辛苦諸位了。”沈清好像是放心了一般,松了口氣說道。

屋外的龍劍聽到她悉悉索索上床的聲音,無奈地扯扯嘴角,心裏苦嘆,“哎,無知者無畏啊。”這個閑王妃要是知道今日來的人是來取她性命的,不知道還能不能這麽放心。若是知道來的三人武功非凡,個個都在龍影之上,不知道還能不能心安理得地繼續睡覺。不過好在龍影的長處在於協力合作,那三人未必在他們面前討得到好處,就讓她睡去吧。

外面的打鬥愈發激烈了,沈清暗中註意著,數十個龍影的人,竟勉強與那三人打成了平手,甚至隱隱有被三人壓過一頭的架勢。捏了捏手中的血色琉璃心,心裏對龍影的實力有了新的評估,也感慨西蒙對前朝寶藏的執著。

“噗~”

沈清曉得那聲音,那聲音分明就是剛剛在門外喊她的,龍影的頭領龍劍。他竟然受傷了,看來龍影也撐不了多久了。

就在沈清猶豫著要不要出去幫忙的時候,她的門突然被人敲開,下一刻龍劍捂著心口,破門而入,“王妃,屬下失算,敵人實在兇悍,龍影恐怕不敵,屬下這就帶您闖出去。”

沈清黑黑的眼珠滴溜地轉了一圈,突然失聲尖叫,“啊,快來人啊,快來人啊,有賊人啊!”

這樣喊著,就直接沖出了房門。

那黑衣蒙面的三人見屋內突然跑出個女人,身後跟著與他們交戰的一群人的頭頭,心中大概知曉了跑出來女人的身份。沈清,他們唯一的目標。

三人互視一眼,齊齊向沈清襲去。

沈清挑著眉,心裏冷笑,等的就是他們這一擊。

那三人執劍襲來,眼看就要到沈清眼前。沈清勾著身子,藏著冷笑,手中的銀針蓄勢待發。

劍在咫尺,沈清手裏的銀針來不及發出,身子突然被一堵肉墻攔住。緊接著劍尖刺破皮肉的聲音在沈清耳邊特別清晰,沈清疑惑地看著眼前的龍劍,這個人竟然那肉身為她擋劍。她以為在關鍵時刻這些龍影的人是會棄她而去的。而如今竟是以命相護,沈清不得不懷疑西蒙要的真的只是血色琉璃心嗎?如果是她的話,想要通過戰爭一統天下,那麽她又會怎麽做?

一個答案呼之欲出,緊接著被龍影重新纏住的三人馬上為她確定了答案。

“不要管這些人了,我們速戰速決,只要殺了沈清,一切就都成功了。”

聲音雖然低,但沈清還是聽了個真切,原來要的真的是她的命啊。那麽陳如騙她多半也是龍景堯授意的。如果西蒙從始至終要的是她的命,那麽龍景堯這場仗一定不好打,他這是想要自己不要太擔心他。她也是夠笨的,竟然還真信了陳如血色琉璃珠的說法。

眼看龍影的人就要要撐不住了,柳晏殊也始終未見人影,沈清尖叫著喊道,“大膽賊人,竟敢到閑王府行竊,簡直是膽大包天。”說著撿起地上的一柄斷劍,就朝三個黑衣蒙面的人沖過去。

龍影的人看的是心驚肉跳,都想著他們怎麽保護的是這麽個白癡的王妃,同時心裏也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誰知沈清拿著斷劍就要沖到蒙面人面前的時候,腳下被什麽突然絆住,原本那三人中的一人朝她擲過來的劍擦著她的頭頂飛過,他就那麽戲劇化地躲過了致命的一擊。而更讓人跌破眼鏡的是,她摔倒時手裏的斷劍脫手飛了出去。讓人覺得更戲劇化的是,那柄斷劍以一種流暢的速度,不偏不倚插進了離她最近的那個黑衣蒙面人的咽喉,當場斃命。

龍劍來不及驚訝,在那死的悄無聲息的人倒地的瞬間,他朝著暗處喊了聲,“如今三人已只剩兩人,如果你們還想著為了些無聊的目的選擇作壁上觀那就太愚蠢了。你們要知道,閑王妃如果死了,北朔整個國家都會覆滅,你們那點星沫的計較還有什麽意義。”

話音落,也不管那些人聽沒聽進,提著劍就往剩餘的兩個黑衣人奔了過去。刀劍相碰時,沈清感覺龍影剩下的還能戰鬥的其他人,突然間鬥志都漲高了不少。骨碌地從地上爬起來,站在一個安全的死角裏,靜靜地看著龍影鬥志高漲的戰鬥。

因為少了一人的關系龍影沒有之前應付的那麽吃力,但也依舊處在下方。就在黑衣人的長劍又要刺到龍劍身上的同時,沈清明顯感覺到暗處有人動了。暗處有一枚暗器打出,碰偏了劍鋒,龍劍得到了喘息的機會。隨著第一枚暗器打出,暗處的人陸續都動了,現身加入了龍影的戰局。瞬間形勢扭轉,兩個黑衣人越戰越吃力,皆有了退意。

這時沈清才從地上撿了個木棒,悄悄地堵住了那兩人計劃中的退路。

黑衣人越戰越退,很快地就被龍劍與一個沒見過的人聯手把兩人逼向了沈清的方向。在察覺似乎上了黑衣人的當時,兩人想要攔,卻突然動彈不了。

因為身體動彈不了,所以兩人幾乎是張大了臉上所有能長大的東西,以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閑王妃掄著一個木棒,一臉兇惡地出現在兩個黑衣人身後,然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一棒擊中了兩個人。更讓他們想不到的是,這一棒真的就把兩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人給敲癱了。

沈清看著從自己眼前癱軟在地的黑衣人,很是傲嬌地把木棒扔在地上,擡著下巴說道,“哼,幾個小毛賊竟然也敢闖閑王府偷東西,看本王非不掄死你們。”

說完又看向不能動彈的龍劍,狠狠白了他一眼道,“看什麽看,還不趕快把人抓起來,天亮了就把人給我送到刑部去。敢上閑王府偷東西,簡直就是膽大包天,本王妃一定要讓他們知道什麽叫有來無回!”

說完就旁若無人地打了個呵欠,然後推開臥房的門,丟下一院子的人接著回去補覺去了。

院子裏的人自沈清走後,面面相覷了好久,受傷的才開始相互攙扶著離開,沒受傷的就留下來收拾院子。

龍劍與那個不知道名字的暗哨依舊保持著震驚的表情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沈清合衣躺在床上,一雙眼睛透過窗戶望向西南角的一個暗處,她記得剛才只有那一處的暗哨從始至終都未動過一下。那個位置的人是誰放的?又有何目的?

天麻亮的時候,錦雪破天荒地沒等沈清醒來,就進了臥房。

“王妃,奴婢聽說昨夜來了刺客,你可有受傷?”錦雪叫醒沈清,擔心地問道。

沈清迷糊地睜開眼,聞著錦雪衣服上殘留的味道問,“這藥量你怎麽這麽快就醒了?”

錦雪微頓了下,也知道自家主子一貫鼻子靈敏,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是柳公子剛剛回來把我給喊醒的。”

“晏殊?”沈清側頭看了錦雪一眼,“你說他才回來?”

錦雪點點頭後小心地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在沈清耳邊說道,“柳公子說現在主院這邊說話不方便,他也沒法過來,所以讓奴婢來告訴王妃,地牢裏的人被劫走了。”

沈清原本隨意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蒙櫻被人劫走了?那麽昨晚那些人並不是單純地想要殺她而已了。聞著錦雪身上殘留的迷藥味道就知道,這一次恐怕是一個計劃周詳的入侵。這一箭雙雕的法子,果然還是只有自己人才做得到吧。

心裏想過百十種可能,但她也不敢妄下定論,閉著眼,斂住眸中的冷意,對著錦血擺擺手,揚了些聲音道,“本王妃還有些疲乏,你且先回去休息,天大亮的時候,請柳先生過來為本王妃診診脈,昨晚鬧騰了一番,今兒個肚子還是有些不適。”

錦雪跟著沈清多時,只自是明白她話中深意,恭順地回了聲“是!”後就退出了房門。

錦雪走後,沈清張開雙眼,看著外面麻黑的天色,心中暗道,“景堯,你放心做你該做的,閑王府裏的這顆老鼠屎,我一定會親手把它抓出來的。”

柳晏殊來為沈清診脈的時候,剛好是沈清用完早膳的時候。柳晏殊搭在沈清的脈上,感受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才看著沈清的眼睛道,“我聽說昨晚你這院子遭人闖了進來,你可有傷著?”

沈清搖頭,“我倒是沒事,不過龍影的人倒是損失了不少。”

“只要你沒事,皇帝老兒的人死傷自負。”柳晏殊撇嘴道,龍明軒下旨間接圈禁了清兒,此時與龍明軒有親近關系的人在他眼裏都是十惡不赦的混蛋。

“昨晚主院這邊這麽大的動靜也沒見著你人影,你是去哪裏了?怎麽又會知道蒙櫻被劫走了?”沈清凝眉問。

“我昨晚本正要按照約定去偷襲龍影的人,卻意外地發現了一個鬼祟的人影。我不放心於是跟了過去,竟發現那人偷摸地潛入地牢試圖救走蒙櫻。”

“可看清是誰了?”沈清問。

柳晏殊搖頭,“我還不敢確定。”

“這麽說晏殊心中已有人選了?”沈清再問。

柳晏殊卻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讓沈清換了只手把脈,“我跟到地牢的時候,遠遠地看著他正在為蒙櫻開鎖,我剛想上前阻止,卻被身後突然出現的人一掌劈暈了。”

沈清沒有再搭話,安靜地等著柳晏殊說下去。

“好在我在那人身上落了你給我的千裏香,我醒來的時候循著香味追上去,卻在護城河外失去了千裏香的蹤跡。不過,我倒是意外地見到了這個東西。”柳晏殊說著,自袖間掏出了一個荷包,遞到沈清面前,之後就不再說話,安靜地替沈清診著脈。

沈清看著柳晏殊放到她手邊的東西,心裏五味陳雜。果然是她最不能面對的一個結果,小心地收好那枚荷包,柳晏殊也恰好收回了手。

“好在這孩子皮實,否者被你這麽幾番折騰,早該沒了。風前輩給你的安胎藥你還是好生吃著,還要時刻記得你馬上就要做母親了,凡事不必那麽逞能。”柳晏殊不厭其煩地嘮叨。

說完又像想到了什麽似的,拍拍腦門道,“算了,小爺還是得從噬天多掉幾個人過來好好守著你才行。”

沈清沒有拒絕,如今閑王府可用之人幾乎沒有,想著發生的接連的事情,她覺得還是有必要在身邊放些她絕對信任的人。

正事說完,柳晏殊有留在主院與沈清閑聊。正聊得興起的時候,龍劍突然沈著一張臉來找沈清。

“屬下見過閑王妃。”

“嗯”沈清不鹹不淡地答應了一聲。

“王妃,屬下有件事怎麽都想不通,所以特意前來想請王妃幫屬下解惑。”龍劍始終凝著眉,躬身對沈清道。

“哦~你又怎麽知道本王妃就一定能為你解惑?”沈清挑眉虛看了龍劍一眼,又接著道,“況且本王妃又憑什麽要為一個派來監視我的人,解答他的疑惑。”

“這……”龍劍被沈清懟的語噎,沈清說的沒錯,他雖可以為了北朔舍命保她。可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整個龍影都是被皇上派來監禁,監視閑王妃的。

沈清看著站在她面前低眉順眼,有些小尷尬的龍劍,天籟的聲音,緩緩響起,“不過,如果你願意用一個條件來與本王妃交換,本王妃也不是難麽不近人情的人。”

龍劍猶豫了一下之後,才微微擡眼問道,“不知王妃想要屬下做什麽?”

沈清讚許地看了眼龍劍,還好,腦子夠靈光,不至於太笨。

“一個承諾如何?”沈清帶著幾分狡黠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龍劍。

對於沈清的直白龍劍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面對她如此直接地說出條件,他心裏還是忍不住有了退意。心裏暗自思量因為他的好奇心而許出去一個龍影的承諾,是不是真的值當。

沈清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慮,收回目光後,不疾不徐地說道,“本王妃還看不上龍影的承諾,本王妃要的只是你龍劍一人的承諾罷了。”

沈清的話讓龍劍心裏咯噔了一下,說不出滋味。沈清的話分明是否定了龍影,但卻又好像是認可了他。他想不明白為何一整個龍影都不在她的眼裏,他區區一個龍劍又是為了什麽入了沈清的眼。不過如果只是要他個人的承諾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這樣想著龍劍微微咬了下牙道,“只要不違背北朔皇族的利益,不讓屬下背棄國家,龍劍的一個承諾願意奉上。”

沈清微微勾了勾唇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說說你的疑惑,本王妃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龍劍微微詫異了一下,才微微直起身子,看著沈清肯定道,“王妃會武?”

沈清聽後突然就淺笑出聲,“沒想到堂堂龍影的頭領竟然也是個會受好奇心驅使的人。”不過這樣的人或者更有人味些。

“王妃還沒回答屬下的問題。”龍劍並不否認他確實好奇心太重,但他以為他的這份好奇心會直接決定龍影以後對沈清保護的方式。

沈清繼續淺笑著點點頭,“本王妃確實會武。”旋即又問,“但你又如何會這般猜測本王妃?”

龍劍見她大方承認,又不隱瞞,直接說道,“昨夜王妃手裏斷劍飛出去之前,王妃腳底下什麽都沒有,人卻像是被地上的什麽東西給絆倒了。”

沈清沒有說話,只是擡眼看著他,心裏暗暗點頭,嗯,觀察力不錯。

不過龍劍要說的不光這些,“再有王妃您最後揮出去木棒,角度太過詭異,如果不是常年練習,並且有超強觀察力和判斷力的人是做不到的。更何況王妃您一棒子直接同時命中了兩個人的要害,屬下鬥膽猜測王妃您的武功足以勝過龍影裏的每一個人。”當然也包括如今又重新隱回暗處的那些人。

沈清心裏更是肯定了龍劍了,臉上的笑意越發地濃,“沒想到本王妃還有那麽的多漏洞,倒是平白讓你發現了本王妃最大的秘密了。”

龍劍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裏腹誹道,“你承認地那麽爽快,難道不是你故意留的漏洞,誘使我來找你的?”這樣想著龍劍又為自己那點好奇心感到有點懊惱,不過他倒也不後悔,畢竟知道沈清有自保的的能力,甚至更甚。那麽龍影的部署方面就能在完善一些,沈清的安全也能更好地得到保障,如此閑王在前方也能更加無後顧之憂地殺敵了。

龍劍雖是皇家影衛,但也是在皇宮長大啊,眼力見和頭腦還是有的,看著沈清始終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垂手躬身道,“王妃放心,屬下雖好奇心重,但嘴巴也算嚴實。此事屬下不會上報,也不會與他人說起,會永遠爛在肚子裏。”

“如此甚好!”沈清滿意道。

“屬下心中疑惑已解,那麽屬下就先下去了。”龍劍解開疑惑,心裏就念著去重新安排部署。

沈清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離開了,龍劍行了一禮之後,轉身出了主院。

龍劍走後,一直未說話的柳晏殊突然出聲問道,“清兒把這樣的秘密讓她知道,會不會太冒險了。”

沈清笑著搖搖頭,答非所問,“晏殊你可知道昨夜他為我擋了一劍?”

“他為你擋了一劍?那你呢,到底有沒有那些地方藏著我不知道的傷?”柳晏殊立刻緊張地站起來,關切地問,絲毫沒察覺自己的話裏隱藏的暧昧不妥。

“晏殊,你這一驚一乍的性子怎麽越來越像夜無月了。”沈清看著柳晏殊急切的模樣,撇嘴道。心裏想著難道這性格還能互相傳染不成?

柳晏殊平覆了心情之後,才依舊有些憤憤地對沈清道,“即使他為你擋了一劍,也還不到你能這般大方與他分享你秘密的地步。”

沈清淺笑了一聲後,方才接著悠悠地說道,“昨夜他也有對著這墻外藏著的人說‘閑王妃如果死了,北朔整個國家都會覆滅,你們那點星沫的計較還有什麽意義’。所以我想,一個明白家國大業的影衛應該還是與別的人有不同的。”

柳晏殊聽後不悅地癟癟嘴,“這麽說來你換他一個承諾,其實是打著為閑王招攬人手的目的。”

沈清突然擡頭看向天空,笑的意味不明。

柳晏殊訕訕地看了她一眼,接著氣餒道,“算了,嫁出去的主子,潑出去的水,女生外向啊!”

沈清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想起此刻遠在天邊的龍景堯,突然壓低聲音對柳晏殊道,“晏殊,幫我做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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