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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分別前的耳鬢廝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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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被人打擾,龍景堯簡直郁悶死了,一拳打在床邊,嘴裏憤恨地說道,“該死的,最好交代的都是有用的。”

龍景堯走後,沈清平覆了心裏的欲望,睜眼看著窗外如水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楚黛,今夜的月色與我撞見你與龍景瑜偷情那日的一般,明亮又帶著冷意。我原以為能耐著慢慢折磨你,我再活過來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對你的恨意容不得我慢慢折磨你,我想要你的命,想要的連靈魂都在痛。你在東宮好好等著吧,等著我來讓你生不如死。

龍景堯郁卒地跟著雷鳴出了主院,大步朝著地牢走去,心裏奇怪審了幾乎一天一夜蒙櫻都沒有招,為何現在突然招了,才一天而已,沒理由她這麽快就屈服了。

到了地牢卻讓他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又感覺是情理之中的人——陳如。

“原來是你在這,難怪她招的這麽快。”龍景堯坐到專門準備的椅子上,說著調笑的話,臉卻黑的徹底。原來就是這個家夥早不問玩不問,偏偏在這個時候問,壞他好事。

“閑王看上去似乎不想這麽早就知道?”陳如倒也是自在地站在一邊,嘴角卻始終帶著一絲苦澀反問。

龍景堯挑眉不可置否。

“那就權當是我想早點做個了斷吧。”陳如嘆了口氣無奈道。

“那就說說吧大公主,說說你這次來的真正目的。”龍景堯黑色琉璃般的眼睛突然看著蒙櫻,不帶一點溫度。

蒙櫻被龍景堯那樣盯著,沒有一絲畏懼,卻突然對上陳如的目光,整個人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才開口說,“我這一次來的目的只有沈清一個!”

龍景堯右手輕揮,一道剛勁的掌風瞬間擊中蒙櫻的腹部,“我說了我要聽真話,不是聽你兒女情長的胡扯。”

蒙櫻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癡笑道,“呵,閑王難道忘了沈清對於南陵皇室的意義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龍景堯斂著眸打量著蒙櫻,最後輕笑道,“大公主好算計!”

“再好的算計,最後還不是落到了你的手裏。”蒙櫻似是苦笑了一聲。

“除此之外你可還有其他目的?”龍景堯斜睨了眼蒙櫻。

蒙櫻大笑一聲,嘴裏的血包不住地往外流,最後停住笑聲,看著龍景堯用帶著淒厲的聲音反問,“難道閑王以為一個沈清還不夠?”

龍景堯再次一道掌風劈出,直接把蒙櫻給劈暈了。她說的理由夠了,已經夠天下大亂了。以沈家人對清清的重視程度,若是清清在北朔出了事,那麽必將引來南陵的怒火,到時候兩兵交接,以南陵如今的兵力,加上一個蘇問天,到時候兩國交戰,得到的結果也無非是兩敗俱傷。而到時候與北朔結盟的西蒙,再以盟軍的身份站出來坐收漁翁之利,這天下幾乎就是西蒙的囊中之物了,這不可不謂是一舉多得的良策。

“明日擬一份口供,讓她畫了押就送到太子東宮。”龍景堯說完站起身就走。

剛走了兩步又好像想到什麽,頓住腳對著身後的雷鳴道,“這裏的事情全處理好了之後,你就去給我好好查查楚黛這個人,查一查六年前清清在楚將軍府與她之間的全部事情。”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想著之前與清清還未做完的事,腳步不由地加快了。

龍景堯離開後,雷鳴轉身就去寫口供。一旁的陳如也斂著眸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地牢裏突然陷入寂靜。許久後他才一指點醒蒙櫻,擡眼緊緊盯著那張因為虛弱而慘白的臉,眼裏結了一層冰霜,“我只想知道那日我與你喝酒,你說要與我一起照顧我的妹妹,也是騙我的嗎?”

蒙櫻斜眼輕蔑地看著陳如,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似的,“你心裏不是有答案了嗎,何必再問我?”

意料中的答案,陳如還是忍不住往後踉蹌了一步,最後眼睛裏的恨意全部化作決然。抽出腰間的軟劍對著蒙櫻,內力貫於指尖,看著蒙櫻一字一頓地說道,“蒙櫻,從今往後,你與我之間形同此劍!”說完指尖用力,那柄陳如隨身攜帶多年的軟劍,鏘的一聲,應聲而斷。

接著扔下那斷了的劍柄,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地牢,從今以後,他與蒙櫻再見便是仇人。

陳如走遠後,蒙櫻看著地上斷成兩截的劍,輕輕閉上眼睛。她記得這柄劍是她送給他的第一個禮物,陳如從未離過身。如今她與他之間,就像這柄劍,斷了,也就再也接不回來了。如此也好,糾纏了這麽多年,她也累了。

龍景堯回到房間的時候沈清已經睡著了,想著最近幾日沈清也算是多受波折,龍景堯看著那安靜的睡顏,嘆了口氣出了院子,打了桶涼水,從頭淋到腳。打了個冷顫後覺得還是沒有得到緩解,又圍著院子跑了好幾圈,才算得到平息。

看著濕漉漉的自己,龍景堯搖頭嘆了口氣又朝書房走去,看來今晚自己又得在書房將就一晚了。

第二日閑王府的主院格外熱鬧,醉了一天酒的錦雪終於得到沈清首肯,可以貼身跟著伺候了。龍景堯一早就過來打算跟著沈清一塊用膳。早膳端上桌的時候,柳晏殊翩然而至,沈清一邊拍了拍龍景堯的手背,試圖緩解他的怒意,一邊笑著讓柳晏殊坐。還沒來得及喊錦雪加菜,結果主院門口又出現了兩個打跳嬉鬧的身影,兩人進來後,看著桌子上的飯菜,自來熟地就坐了下來,水流珠看著桌子上的菜直流哈喇子,“哎呀,就說跟著小師妹吃的都會比平時好,你還不相信。”

“確實比給我們吃的好好多。”夜無月也是眼睛著菜,強忍著口水。

兩人剛坐下,沈清又看到了院門口緩步踱來的陳如,沈清倒是意外能看到一身素衣,閑庭信步的陳如,拉住徹底黑了臉的龍景堯,對錦雪說道,“讓廚房多加些菜來,順便去把葉小將軍和二師兄也請來。”

話剛說完院門口就出現了葉連城跳脫的身影,“不用了,我們已經來了。”

沈清的嘴角已經不會扯了,反覆看了好幾眼桌上的菜,也沒覺得吃的有多好啊,不也就是清粥淡菜嘛,難不成他們幾個住在閑王府還天天吃饅頭肯幹菜了。

不過沈清真的真相了,誰叫這閑王府最大的主子最近心情都不好呢。心情不好,他看著這些成天在他眼皮子底下蹦跶的人就煩,於是一聲令下,頓頓饅頭幹菜伺候,所有人都快吃吐了。

所有人都擠在一張不大的桌子邊,龍景堯狠狠地瞪了每個人一眼,對,是瞪了每個人一人一眼後,才沈著聲音不悅道,“青衣換張桌子!”

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們打得什麽算盤,這是變著方法跟他抗議夥食,好樣的,饅頭幹菜吃膩了是吧,是該換一樣了,這樣想著,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笑的打定主意與他抗衡的某些人心裏直發毛。

一頓飯龍景堯臉上始終陰雲不散,氣氛異常凝重。只是龍景堯黑臉是他的事,餓昏了頭的人那裏還顧得上他吃人一般的眼神,低頭趴拉著碗裏的飯,手上的筷子卻張了眼睛一般,快很準地伸向一盤又一盤的菜。生平頭一次,這些個錚錚男兒覺得青菜吃起來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相比於惡鬼一樣的其他人,柳晏殊分明沒有飲食方面的苦惱,看著沈清遲遲不動筷子,他關心地問,“清兒怎麽不吃?”

不問還好,這一問沈清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她也想吃啊,可是看著桌子上風卷雲湧的幾個人,她也不知道筷子該往哪裏下手。幽怨地看向龍景堯,眨巴著眼睛問,“你是不是好幾天沒給他們吃飯了?”

沈清這話一問,忙著搶食的幾個人,在心裏拼命點頭。對啊對啊,頓頓饅頭幹菜,有等於沒有。

龍景堯不悅地看了眼過度誇張地幾個人,冷哼了一聲,伸手把自己跟前還沒被荼毒的兩盤菜端到沈清面前,討好道,“清清吃這個,這個幹凈。”

話一說完,一群人齊刷刷地擡起頭,嘴裏還含著飯菜,看著龍景堯的眼神是不可置信,他竟然說他們臟,他們臟嗎?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鄙視嫌棄。好吧他們是不怎麽體面,可誰叫他們餓啊,互相嫌棄之後,看著桌子上少的可憐的菜,又繼續“互相殘殺”。

沈清心情怪異地用完了早膳,龍景堯今天難得沒事,於是陪著她在院子裏曬太陽。原本該是愜意舒服的上午,可是院子裏個個角落裏分立而戰的都是些什麽鬼。龍景堯已經不是導師第多少次臭臉,那些人卻全當做視而不見。

終於龍景堯爆發了,“你們一個個的很閑是不是,要在這裏站什麽時候,難不成還想在這裏用午膳?”

這話問出去,四面八方齊刷刷地點頭。

沈清噗嗤一聲笑出聲,這幾個貨估計是被龍景堯苛待狠了,不然也不會整出這麽一出。

“既然你們不走,那就給我好好找個位置坐下來,別當著我欣賞風景。”沈清這時變相地把人留了下來。

龍景堯哀怨地看了沈清一眼,卻在沈清一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的眼神下偃旗息鼓。

“既然都留下來了,就說說看你們最近的夥食吧。”沈清愜意地接過錦雪遞來的酸梅,吃在嘴裏忍不住點頭,這酸味剛剛好。

水流珠剛要跳出來說,卻被龍景堯一眼給瞪了回去,沈清暗自笑了一聲道,“陳如說吧,你最公正。”

“饅頭、幹菜。”陳如如是說道。

他雖吃什麽都如同嚼蠟,可昨日見了蒙櫻之後他好受了許多,他才想起他都忘了到底有多久沒有與他的兄弟家人一起搞怪作樂了,於是今早不知誰提議道朱原來蹭飯之後,他也點頭加入了,想著借酒澆愁好些年,現在也是時候換個心情了。

沈清眼角抽搐,看著龍景堯的眼神多了幾分膜拜,挑眉後笑看著龍景堯,“王爺的手段越來越高桿了。”

“閑來無事玩玩。”龍景堯說的很輕松,一點也沒有被控訴的自覺。

除了柳晏殊與陳如,其餘人齊齊在心裏哀嘆,王爺,不帶這麽玩的!

“換個玩法如何?”就在眾人以為沈清會挺身而出解救他們拖離苦海的同時,沈清看著龍景堯笑的明媚。

“怎麽個玩法?”龍景堯挑眉問。

沈清淡然地掃視了眾人一圈道,“最近胃口不是很好,吃不慣閑王府大廚房裏的飯菜。”

龍景堯看著沈清,等著她往下說。

“不如我們在主院開辟一個小廚房,反正在這裏呆著的這些人都很閑,以後就讓他們負責小廚房,一定很歡樂。”沈清餘光瞄著姿態各異的人,眼裏全是狡黠。

水流珠只想給自己一巴掌,他為什麽以為來求助小師妹會有用。他怎麽忘了,這夫妻兩一個比一個腹黑,一個比一個不是人。

然而反應最快的卻是百裏修文,“那個,最近我在研究一種毒,剛好缺一份藥,我這幾日都要出門尋藥,指不定哪日才回來。眼下這時辰也差不多該啟程了,王爺,師妹我先告辭了。”說完也不等人回覆,一溜煙地就跑了。

有了先例,一個個對視一眼後,葉連城搶先跳出來,“哎呀,最近這肌肉都松弛了,王爺屬下自請去軍營重練,先走了。”說完也跑得飛快。

已經跑了兩個,沈清含笑打量著水流珠與夜無月,好整以暇地等著他們的借口。

被沈清看的渾身不自在的兩人一時間不知道用什麽借口,突然水流珠一拳敲在夜無月的腦袋上,“夜無月,上次沒分出高下,我們今天接著打。”

夜無月被突然打了一下,怒瞪著水流珠,這次換水流珠哀嘆夜無月的智商,朝他擠眉弄眼一陣後,兩個人終於難分難舍地打出了主院。

龍景堯看著沈清三言兩語就打發了那些個之前還打定主意賴到底的蒼蠅,心情大好。只是眸光瞥到依舊一臉春風得意靠在樹下喝茶的柳晏殊,又恨得咬牙啟齒。

黑沈著臉問道,“你怎麽還不走!”

柳晏殊放下手裏的茶杯,對龍景堯笑道,“我還沒給清兒診脈。”

“診了脈就趕緊滾!”龍景堯咬牙道。

“那可不行,清兒說要建小廚房,我得留下來幫忙。”柳晏殊依舊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況且我得廚藝清兒一向讚不絕口。”

龍景堯承認自己有點抓狂,這個柳晏殊簡直是可惡,一個大男人竟然好意思說自己會做菜。哼!不就是做菜嗎,說得像誰不會一樣,她要是下廚一定能做出來比他更好吃的東西,清清一定會最愛吃的他做的飯菜,一定的!

陳如拂開肩上的飛絮,看著眼前的場景,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這些年他的生活裏幾乎只有一個蒙櫻,原來撇開她,生活還有這麽多的樂趣。可是,一想到蒙櫻,心口還是好疼。

沈清眼尖地看到了陳如臉上細微的惆悵與悲傷,直接對柳晏殊說,“晏殊,今日就不用為我把脈了,我還有些事想和陳如談談,你先回去吧。”

沈清說到陳如,柳晏殊也收起了對龍景堯的挑釁,轉身走了。

陳如在龍景堯眼裏一直就是個透明的存在,柳晏殊走後,他趕緊粘上沈清抱怨,“清清,你的人在我面前太放肆了,我可不可以不要看你面子,直接把人給收拾了。”

沈清知道他說的是柳晏殊,想著柳晏殊這兩日對他的多番挑釁,沈清無奈地笑笑,“我的人一向自由慣了。”

沈清這樣一說,龍景堯的臉馬上就垮了。

沈清見他這副模樣,接著笑道,“放心啦,我會說他的。”

龍景堯臉更垮了,“清清你現在有孕在身,不宜動怒,還是讓我來好好教他規矩吧。”龍景堯說完嘴角勾起邪肆的笑

沈清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口中的好好的一定不是什麽好手段,並沒有戳穿他,點頭答應下來。反正柳晏殊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被整的到的,除非龍景堯用武力碾壓。

聽到兩人達成共識,陳如才睜開眼,晏殊這簡直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啊。不過如果對象是清清的話,那受點傷都是值得的。之前他還問晏殊何必執著放不下,他現在才懂,因為那個人值得。反觀他自己,就是個笑話。

沈清與龍景堯說完,才有些擔心地看著陳如,“你還好嗎?”

陳如苦笑一聲收斂起自己低落的情緒,挑了挑嘴角看著沈清玩笑道,“如果你們兩個總是把我當做空氣,在我面前親親我我的話,我承認我不好。”

“會開玩笑就是沒事了,好了,如此清清也不用擔心了,你回去吧。”龍景堯煩躁地揮揮手想要打發人。

沈清直接白了龍景堯一眼,又對著陳如問道,“聽景堯說你昨日去了地牢,親自逼問了蒙櫻。”

陳如苦澀地扯了扯嘴角,“嗯,我擔心她有什麽大計劃,所以用了些手段。”

“你可還是放…”沈清剛說了半句,才看到陳如腰間空空的,於是改口說道,“可是問出什麽了?”

陳如見她轉的生硬,也不揭穿,只是笑笑道,“難道閑王沒與你說嗎?”

“他只說了西蒙想要稱霸天下,沒說蒙櫻的計劃。”

“其實也不是沒計劃。”陳如說完這一句,就收到了龍景堯警告的眼神。

陳如卻沒管他,繼續說道,“她想要你身上的血色琉璃石,前朝寶藏裏據說有一本絕妙的兵書,傳說得此兵書者,就能戰無不勝。更有種說法是得此書者的天下。”

龍景堯白了他一眼,心道編的倒是有模有樣的。

陳如笑的不可置否,誰又知道這一定就不是真的呢。

沈清倒是對這一說法深信不疑,“這血色琉璃石倒還真是個好東西,景堯可想過要把它拿回去。”

“只是個傳說罷了,在本王眼裏,這東西只能是清清身上的一個裝飾,其餘什麽都不是。”龍景堯懶懶地看了眼沈清腰間的血色琉璃珠,興趣淡淡。

“既然如此這東西我還是收起來好了。”或者幹脆把它做成藥,省得這些人成天打這東西的主意。

“嗯”龍景堯與陳如同時應道。

“好了問也問了,回答也回答了,你可以走了。”龍景堯再一次逐客。

“是,屬下現在就走,不打擾王爺與王妃曬太陽。”陳如告辭道。

只是走之前猶疑地看了眼沈清,最後還是說道,“前日我去了趟東宮,楚黛被關了禁閉,因為那日被雷鳴潑了冷水受了寒,似乎動了胎氣。又因為夜夜噩夢纏身,已經有了滑胎的跡象。然而這幾日太子突然被夏側妃迷住,沒時間管她,過的倒是不盡人意。”

沈清的手不自覺地捏緊了一些,片刻又稍稍放開,“如此,那就讓她過的再不盡人意一些。”

陳如訝異了一下,隨即淺笑了一聲後道,“好。”

陳如走後龍景堯的臉色終於晴轉多雲,打發走了錦雪青衣,龍景堯迫不及待地就把沈清撈入懷裏,耳鬢廝磨。

“討厭的蒼蠅終於走了。”略帶哀怨的聲音,聽上去挺孩子氣的。

沈清吃著嘴裏最後一顆酸梅,好笑的看著龍景堯,這男人也不知道今日是怎麽了,好像比往日都要幼稚,粘人。

任由他的手在她肚子上反覆撫摸,她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透過樹影看著斑駁的陽光,覺得歲月如此靜好。

“真想就這樣把你永遠粘在我的身上,這樣不管我到哪裏,你都能在我身邊了。”龍景堯嗅了嗅沈清發件的馨香,他簡直愛慘了她身上的味道。

“王爺就算不把我粘在身上,我也會永遠在你身邊的,我的心永遠在你身上。”沈清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有些黯淡,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就像現在這樣與他過這一生。

“我的清清永遠都是這麽貼心。”龍景堯笑容僵住,他就知道瞞不了她,幹脆轉換了說話模式。

“我不在的時候要記得按時吃飯。”

“嗯”沈清點頭。

“我不在的時候要記得蓋被子。”

沈清點頭。

“我不在的時候要記得不要沖動,不要輕信。”

沈清再點頭。

“我不在的時候不能再去地牢了。”

沈清依然點頭,只是動作僵硬,眼眶紅了,卻還是強笑出聲,“王爺你最近越來越啰嗦了。”

龍景堯把她揉的更緊,“我不介意再啰嗦點,我不在的時候你要記得想我。”

沈清眼淚傾巢而出,咬緊雙唇,心裏哽咽道,我會的,會想你的。

看著沈清微微聳動的肩膀,龍景堯並未伸手為她拭去眼淚。這是清清第一次在她面前流淚,但他知道,她並不想讓自己知道她哭了,所以幹脆裝作不知道調笑著說,“本來是打算把柳晏殊也帶到戰場好好收拾一頓的,不過看在他還會點醫術,只好便宜他,讓他留下來照顧你了。不過陳如我要帶走。”

沈清止住眼淚,只是點頭。

龍景堯又接著說,“我把雷鳴留給你,王府的事有他操持,你會輕松很多,而且有他,我也放心些。羅剎閣的令牌我就放在書房的暗格裏,如果遇到什麽事情,整個羅剎閣的人任你調遣。”

龍景堯絮絮叨叨說了好多,說的越多沈清的心跳的越厲害,總有一種他在對自己交代什麽的感覺。趕緊回頭伸手按住他喋喋不休的嘴,“我不要你留那麽多人給我,雷鳴你帶上,我身邊有青衣。羅剎閣的人我也不用,你把他們放到你身邊,我有噬天就夠了。還有我讓天煞到那邊與你會合,有他在你身邊我安心。”

龍景堯還想要說什麽,卻被沈清張嘴吻住,雙唇觸碰的那一剎那,沈清眼裏的淚水再次決堤。

我們都想把最好的給彼此,卻不知我們之於彼此才是這世間最好的。

你要去奔赴刀槍劍海,我卻只能在這裏畫地為牢,我唯一能給你的就是這顆永遠愛你的心。

我如此愛你,你身邊的人或物不是我給的,我怎麽能放得下心。

纏綿的一個吻後,龍景堯擦幹沈清臉上的淚珠,“雷鳴留下,否則我不要天煞。”

這是他最後的讓步,他走了那些人怎麽可能輕易放過她,有雷鳴在,多少能幫她一些。

沈清猶疑一下之後,點頭答應,雷鳴留下確實對她是有利的。

龍景堯與沈清幾乎是在在一起粘了一整天,傍晚的時候,宮裏的聖旨終於還是來了。

沈清不悅地輕哼了聲,這龍明軒那個老頭子一定是故意的,每一次傳聖旨都選在用晚膳的時候,存心是讓人吃不了一頓安穩飯。

好在龍景堯接完旨,並未馬上跟著那宣旨的公公進宮,而是坐下來,閑情逸趣地陪沈清用了一頓很長的晚膳。因為有外人在,很多話多無法說出口,兩人只能用眼神傳遞情意與不舍。

不過即使再吃的慢,那一桌子的飯菜也有吃完的時候,再不情願他們也到了分別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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