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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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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景天是怎麽回事,也是你安排的人。”沈清二人特意與人群避開了一段距離後,沈清才問出了心裏最大的那個疑問。

龍景堯聞言也微皺起眉頭,眼神晦暗道,“他恐怕是棋盤上突然跳出來的,不受控制的黑白棋。”

“黑白棋?”沈清疑惑,“這麽說是敵是友你也不能把握了?”

龍景堯點頭。

“他這樣的人用的好是一柄利劍,用的不好就是一條揣在心口帶毒的蛇。”沈清感慨。

龍景堯擡眼看著走在前方不遠處的的龍景天的背影,眼底突然勾起一抹深笑,“既然敵友不明,那我們就先拔了他的毒牙,讓他不得只能是友。”

沈清停下腳步看著月光下龍景堯那張完美的臉,“不知道這毒牙你是不是已經握在手裏了?”

龍景堯擡手揉了揉沈清的頭發,正要回答,他們身後突然跑來一個人,龍景堯溫柔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跑的氣喘籲籲的蒙櫻,氣急敗壞地指著對面的兩個人怒吼道,“不是要帶我住進閑王府嗎,你們兩個扔下我就走了是個什麽意思?”

沈清這才記起因為龍景瑜和楚黛的那封信,她把蒙櫻給忘了,不過想著這姑奶奶的性格,刻意冷著譏諷道,“大公主這個人質做的挺有自覺的,要是我這麽混亂的時刻,早就尋著機會跑了。原來大公主你對我家王爺的執念竟如此之深。”

“你,我……”蒙櫻被沈清說的語噎,又想起身後跟著的陳如,急忙回頭看著陳如,想要開口解釋,張了張嘴又不知道她該解釋什麽,為什麽又要解釋。她纏著沈清的最主要目的,本就是想要氣一氣陳如的,這時候解釋個什麽勁。不過她還是因為自己下意識地就要在意陳如的想法而惱怒,陳如明明始終都是一臉的淡然與漠不關心,她卻還會擔心他誤會,真是個傻瓜。

兩個人明顯或細微的心理活動都被沈清看在眼裏,面上卻繼續冷漠著加料,“既然如此,大公主就跟我們一起走吧,記得別把你身邊這小廝給弄丟了,我瞅著唇紅齒白的,甚是賞心悅目。”

沈清的話說的蒙櫻心裏直跳,因為自己的一點小心思,卻不能賭氣說出半句不把陳如帶進閑王府的話,只能把矛頭指向龍景堯,“閑王,你就這樣放任你的王妃當著你的面調戲我的人嗎?”

龍景堯冷凜地瞪了她一眼,並未理睬她。在龍景堯心裏老婆說的話,不管什麽都是對的,就連口頭上調戲別的男人,在外人面前永遠都是對的。只是回去還是該被好好修理一頓就是了。

蒙櫻見龍景堯並不介意沈清大膽的言語,蒙櫻討了個沒趣,但依舊不死心地繼續挑撥道,“王爺這樣縱容一個女人真的覺得妥當嗎?”

蒙櫻說完沈清嗤笑一聲,“大公主好像又忘了自己也是個女人了。”

蒙櫻與沈清交鋒好幾次,對沈清說話方式也有所了解,當下反駁道,“本公主是女人又怎麽樣,本公主有本事做爺們兒的事情,你能奈我何。”

“那本王妃同樣有本事讓王爺對我百般遷就縱容,你又能奈我何?”沈清反問。

蒙櫻被沈清反問的啞口無言,陳如卻在後面笑的如沐春風,這天底下能讓蒙櫻在語言上三番五次吃虧的,恐怕也只有清兒了。他現在算是看出沈清的意圖了,那小丫頭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幫他。只是這丫頭那般調戲的話,真的不會遭到閑王的報覆嗎?她說出調戲他的話的時候,龍景堯雖然確實一如既往的冷漠,可他分明看到了那之後龍景堯若有似無地投向他的陰冷目光,清兒真的會沒事嗎?

蒙櫻憋著一張臉硬生生地擠在龍景堯與沈清中間,再擠開龍景堯,貼著沈清大步走到前面。被擠開的龍景堯想要上去搶回自己的媳婦兒,卻被沈清一個安撫的眼神制止住,被扔在後面的龍景堯一臉陰郁,不爽地使勁拿冷氣凍陳如。

就這樣保持詭異的搭配幾人一前一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繼續往前走,在走在一處小湖的拐角處的時候,突然從旁邊一條小路上沖出來一個瘋狂的人影,叫嚷著沖向沈清,“賤人,納命來!”

因為事出突然,那人又是不要命般從靠近沈清的一個隱蔽的草叢裏沖了出來,即使龍景堯反應的再快,也沒能阻止沈清被撞倒的速度。

原本被撞的沈清,下意識地拉住蒙櫻的手臂,兩人同時腳下一滑就掉進了旁邊的湖裏。

雖然是走在後面,可是非常大的撲通聲,還是驚了一些人的腳步。

接著又聽到兩個相繼落水的撲通聲,再然後就是一個女人尖利的笑聲,“哈哈哈,跟我搶男人,看我不殺了你。”

這樣的狀況還是停住了不少人的腳步,這其中也包括原本因為擔心龍景瑜從東宮出來的夏側妃,與她還未出閣的嫡妹夏河。

“有人掉水了快來人救人啊!”夏河看清水中的人後,馬上放聲大喊。果然驚動了周圍巡邏的侍衛,相繼有人跳下去幫忙救人。

而夏側妃則是看著面前那個只顧癡笑,近乎癲狂的楚黛,凝凝眉,有些冷淡地問,“太子妃這是在幹什麽!”

笑癲了了的楚黛這才停下來,白了眼夏側妃道,“本宮的事何時輪的到你來管。”

這時看著有不少人跳下去救人後的夏河才放下心來看向這邊,在看清楚是楚黛之後,幾步走上前諷刺道,“什麽時候東宮裏的一個小小侍妾也能在側妃面前自稱本宮了。”

夏側妃因為之前不在禦花園的原因,所以還不知道楚黛已經被貶。疑惑地看著自家嫡妹,“夏河,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姐姐,你可能還不知道,來妹妹加給你聽。”接著夏河就開始給夏側妃講起了禦花園裏發生的一切。

與此同時落水後,蒙櫻這只旱鴨子就一只在水裏胡亂撲騰。而原本開始還一派閑適的沈清突然就失去力氣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底下沈。

龍景堯因為有傷未愈的關系,在水裏的速度相對較慢,最先游近沈清身邊的反而是陳如。陳如卻在游近她之後,仿若未見般直接游過了她,往再前面一點的蒙櫻游了過去。

沈清顧不得自己不斷下沈的身體,往好不容易撲騰了個頭出來的蒙櫻挑眉一笑,下一刻整個人就被人撈了出來,那人冰涼的身子緊貼在她身上,涼涼的嗓音帶著一絲後怕說道,“你那個見色忘義的屬下,回去一定的好好修理。”

沈清把身體的重量放在龍景堯的身上小聲回應道,“好。”

“來,我們上去。”龍景堯心疼地看著她疲憊的樣子,以為他是在水裏被冷到了,說著就要把抱著她往岸邊游。

沈清卻扯住他的手,小聲說道,“別,景堯你別動,我的腳好像被什麽東西勾住了,越是動的厲害,沈的就越快。”

“什麽!”龍景堯驚呼出聲,說著就要丟開沈清,潛下去為她解開勾住她的東西。

沈清卻再一次制止住他,氣若游絲道,“景堯,你別放開我,我,已經沒力氣了,你只要一放開我,我馬上就會沈下去,說不定你還沒解開我,解開我腿上的東西,我就已經被淹死了。”

龍景堯聽了沈清的話,心裏直發涼,慌張地看著周圍游了半天都還沒游過來的侍衛怒吼,“給本王游快點,清清要是有任何意外,本王要了你們的命。”

龍景堯一嗓子喊完,那些侍衛像是突然變了個人似的,游得飛快。

終於第一個人游到龍景堯跟前的時候,龍景堯看著懷裏已經閉上眼睛的沈清,急迫地怒吼,“快,潛下水去,把勾住王妃的東西給割掉!”

那侍衛一聽就知道多半是被水草勾住了,再看著沈清那張慘白的臉,一個猛子就紮進了水底。

龍景堯抱著氣若游絲的沈清上岸的時候,陳如剛剛幫蒙櫻喘過氣,看著龍景堯懷裏綿軟無力的沈清,先是一楞,接著就要跪下去,卻被龍景堯一個眼神制止了,沈聲道,“回去自己找清清請罪。”

“是!”陳如低著頭不敢看沈清,他知道如果當時他先救清兒,或者清兒不會像現在一般。可是看著那個抱著雙腿靠在樹幹旁,眼神渙散,瑟瑟發抖的女子,他心裏很清楚,如果再讓他選一次他也一定還是會做同樣的事情,看著她掉進水裏,他的腦子根本就不能運轉,滿眼滿心都只看得到她一個人,只在意她一個人。只是看著沈清昏迷的樣子,心裏要說後悔的話也不算,他也只是遺憾害清兒成了那樣。

“太醫呢?”龍景堯抱著沈清環視了周圍圍觀的人,沈聲問。

“啟稟王爺,宮裏的太醫昨日都被派出宮了,還沒回來。”一個膽子略大些的侍衛跪在地上開口說道。

龍景堯這才想起太醫都在他的軍營裏,抱緊沈清對著旁邊站著的雷鳴說道,“本王先回閑王府,你去把楚黛給本王抓住,清清受了什麽罪,我要她雙倍換回來!”

“可是王爺,楚侍妾她現在身懷皇孫……”雷鳴頂著壓力,遲疑地開口。

皇孫,還真是個她動不得的東西,深吸了口氣,看著懷中昏迷不醒的沈清,沈聲道,“潑一盆涼水,交給龍景堯,告訴他,本王只要一個公道,別逼本王魚死網破。”

“是!”雷鳴說完就轉身朝另外一邊橋上,還在與夏河兩姐妹糾纏的楚黛而去。

“回閑王府!”龍景堯越過圍觀的人,看著沈清昏迷的臉悶聲說了句,就走了。

後面攙扶著蒙櫻的陳如只是知道這話是說給他聽的,扶著蒙櫻,沈默地跟了上去。

身後有些稍微好心的夫人,小聲提醒道,“王爺,還是趕緊給王妃換身幹衣服吧。”

龍景堯卻恍若未聞般,直接朝宮門口走去。套了個沒趣的夫人,只好悻悻地閉嘴。人家自個兒都不疼,她也沒必要再多管閑事。

只是再人看不到的地方運氣全身內力,同時烘幹了自己與沈清身上的衣服。

出了宮門進了等在外面的馬車,影二早在車裏等了一會兒,“王爺,屬下該死,沒能及時保護王妃,請王爺責罰。”

龍景堯冷哼了一聲道,“你現在是清清的人,要責罰也要等到清清醒後由她決定,你現在去來意樓把沈羿身邊跟著的那個小女孩給我帶來。”

“是!”影二應了聲是後,掀開車簾就要出去,卻被龍景堯突然喊住,“對了,你可知道天煞去哪了?”這樣的情況如果天煞在應該是能及時拉住清清的,卻到現在都沒看到人影。

“屬下只知道今天傍晚的時候王妃把他派出去了,至於是派去哪裏,屬下並不知道。”影二低頭回道。

龍景堯揮揮手讓他走,影二放下車簾後輕吐了口氣,其實他知道天煞被派去哪裏了,只是下意識地想要為王妃隱瞞,更何況,天煞去的那個地方王爺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影二走後,龍景堯先剛想開口讓雷鳴駕車回閑王府,才想起雷鳴被他派出去了,因為上次影一的關系龍景堯暫時把除了影二之外的其他影衛都遣回去重新訓練了,這一時間身邊還真麽一個可用之人。只好把沈清在馬車上睡好,蓋了馬車上一直有準備的披風,掀簾出去駕馬。卻在外面意外看到了兩個人,龍景堯冷著臉掃過兩人,不悅道,“不要告訴我堂堂西蒙大公主連個自己的馬車都沒有。”

蒙櫻還冷得發顫,沒法說話。陳如用身體包裹住她,歉意地看著龍景堯的眼睛說道,“實不相瞞,因為要帶上我的關系,大公主此行是瞞著西蒙與她的人私下進行的。”

龍景堯聽後深看了了眼陳如的眼睛後,才說,“上車可以,我們做筆交易。”

“什麽交易?”陳如戒備地看著龍景堯。

“放心,與其說交易不如說是合作,單是看在清清的面子上我也不會讓你吃虧的。”龍景堯挑眉說道。

“好我答應你!”陳如想了半刻,終於咬牙答應。

見陳如答應,龍景堯讓開身子讓他們進去後,駕著馬車就往閑王府去。他承認談合作什麽時候都可以,之所以攔著陳如在這個時候談,不過只是別扭地想要發洩他當時直接繞過清清不滿。即使明知道當時若是換了自己,或者做的會比他更冷漠,也還是壓不下心裏的不滿。畢竟據他說知,整個噬天的人都是受著清清恩惠的。

進了馬車蒙櫻搶著坐在了沈青身邊,自己雖然冷的還在發顫,卻還是抖著手把沈清身上因為馬車顛簸而抖落的披風重新給她蓋了回去。

陳如看著蒙櫻為沈清蓋披風,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麽,但能看到這一幕他還是很欣慰的。至少這一刻他覺得蒙櫻還是當初那個蒙櫻。

蒙櫻回過頭就看見陳如看自己的眼神,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感覺,總之亂的很,於是低著頭故意冷淡地說,“別以為你救了我,還因為我向龍景堯屈服我就會原諒你。我告訴你,從你離開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發過誓,我一定要嫁給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男人。而你,這輩子永遠不會成為那個人。”

蒙櫻話落,陳如原本還溢滿亮光的眼睛瞬間暗淡。他一時間竟忘了,這才是最近幾年他們之間最正常的交流。彼此厭棄,又斷不了糾纏,或者說只是他一個人不想斷了那份糾纏。

馬車內瞬間就陷入了沈寂,車外駕車的龍景堯聽著馬車內兩人的講話,心裏嘁了聲。本來不想清清的好心白費,他才紆尊為他們駕馬車,結果這兩個白癡果然還是辜負了。不滿地停下馬車直接走進來,一把把沈清抱起躺在自己的腿上,用下巴指著陳如說,“你,去駕車。”

陳如正好想逃離這樣的氣氛,爽快地就轉身出去繼續駕動馬車。

蒙櫻因為龍景堯進來被迫換到了之前陳如做著的位置,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龍景堯輕輕地握著沈清的手,運起內勁給她溫暖。間或擡眼看著滿身陰郁的蒙櫻,冷冷說道,“說話太惡毒,活該嫁不出去。”

蒙櫻好似沒聽到,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心卻因著龍景堯這句話飄到了馬車外面。這些年她與他越行越遠是不是就是因為她對他言語間越來越毫不顧忌的惡毒與尖酸。

閑王府

沈清被抱進閑王府後,依舊昏迷不醒。龍景堯直接趕走所有人,一個人坐在沈清的床邊緊緊地拉著她的手,不斷用內力溫暖她的身子,她卻始終沒有半分要醒的跡象。

影二帶著沈羿與白薇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龍景堯拉著沈清的手碎碎念的樣子。

白薇沒有那麽多的心思,一貫被沈清放養慣了,心裏壓根就沒有尊卑禮儀之分,只知道影二說清姐姐落水了,又昏迷什麽的,心急如焚。直接甩開沈羿的手,一個箭步沖過去,看著沈清慘白的臉就潸然淚下,“清姐姐,白薇不在你身邊你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嗚嗚嗚~”

“夠了,叫你來是給清清看病,不是讓你來哭的。”龍景堯看了眼門口對著他一臉怨氣的沈羿,轉頭呵斥住大有越哭越兇之勢的白薇。

白薇張著一雙水盈盈的眼睛,緊閉著嘴,抽噎地看著龍景堯,又看了看床上躺著的臉色越發慘白的沈清,緩緩止住哭聲,拿過龍景堯手裏握著的沈清的手,等到手不抖了之後,才慢慢搭上她的脈搏。

只是隨著她反覆摸脈的動作,她的眉卻是越擰越緊,看的旁邊的龍景堯心都差點跳了出來。

終於等到白薇收回了手,龍景堯才抓著她的手臂急切地問,“清清這到底是怎麽了?受寒?脫力?還是其他?為什麽這麽久了還不醒?”

龍景堯因為激動的關系抓著白薇的勁用的有點大,疼的白薇忍不住齜牙咧嘴。

一旁的沈羿,硬生生地掰開龍景堯的手,不悅道,“姓龍的,你害我表妹昏迷不醒的帳我還沒找你算呢,現在你又來欺負我表妹最疼愛的妹妹。”

龍景堯才不理會這些,依舊緊緊地盯著白薇,“清清究竟怎麽了,你快點告訴我,不然我殺了沈羿。”

白薇被龍景堯的話哄住,小心地把沈羿護在身後,使勁捏著手指道,“那個,清姐姐沒有受寒,但是確實有點脫力,可這些都不是她昏迷的真正原因。”

“那她昏迷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麽,你要是不給我快點說,我殺了沈羿。”龍景堯暴怒,他簡直受不了白薇完全顧左右而言他的性子,雙拳捏的緊緊的,真的在暴走邊緣。

白薇還想和龍景堯理論兩句,卻被沈羿及時拉住,“毛丫頭,你快告訴我,表妹究竟為什麽會昏迷。”說實話其實他也有些受不了白薇這拖沓的性子,作為醫者,他為什麽就是學不會簡單明了,倒是把故弄玄虛學的入木三分。

白薇被沈羿一扯果真忘了要與龍景堯理論這一回事,剛想開口向沈羿說明情況,卻又突然想起一件事,不情不願地對著龍景堯說,“恭喜你!”

恭喜他!龍景堯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他的王妃現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的王妃手把手教出來的小徒弟竟然跟他說恭喜。他有沒有說過他很想殺人。

白薇單純地看著龍景堯暴怒的模樣,心裏不解他為什麽會是這樣的表情,不過還是好心地解釋道,“風爺爺說了,清姐姐現在這樣的情況,應該跟她和他的家人說恭喜。”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你要是不會看就明說,本王好再找有能耐的人。”龍景堯真的是被氣的跳了起來,這個白薇的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

沈羿也是直接被她氣笑了,不過好在還有點理智在,拉著白薇問道,“毛丫頭你說的風爺爺是誰,為什麽表妹都昏迷了,還要說恭喜?”他心裏有個大膽的猜測,但算算日子又好像不可能。不過眼神卻偷偷瞄著龍景堯,不過如果是這個一向不把規矩教條看在眼裏的男人,也是有可能的吧。

“風爺爺當然就是風爺爺了,風爺爺說了,清姐姐這個脈象叫喜脈。他還說如果我以後把到這樣的脈一定要跟本人和家人說恭喜的。”

沈羿聞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好家夥,還真讓他給猜準了。眼神不斷掃過龍景堯,心理暗嘆,果然這個人就不是個手規矩約束的人。

龍景堯一身怒氣則是在聽到喜脈二字後一點點收斂,然後被一陣狂喜取代,再接著就變成了緊張到手足無措的毛小子。

親眼見證了龍景堯神奇的變化,白薇終於相信了風扶柳的話,這脈之所以叫喜脈,就是因為它的存在能讓人情不自禁地心生歡喜。

龍景堯顫抖地重新握住沈清的手,依舊不敢置信地看著白薇問,“你說清清有喜了,是喜脈?”

白薇認真地點點頭後伸出三根手指道,“是的,依照前幾日風爺爺教我的探脈之法,清姐姐這脈相是喜脈無疑,而且已經三個月了呢。”

“噗~”沈羿剛坐下喝進嘴裏的茶水,全部被噴了出來。趕忙放下剛到的茶,拉住白薇表情嚴肅地斥責道,“毛丫頭,你才學了多久你就能把出月份了,不懂就別胡說。”三個月,三個月前龍景堯和沈清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她這樣張嘴胡說,不是無意間害了表妹嗎。總之沈羿就是確信白薇是學藝不精,張嘴胡說了。

可白薇卻不幹了,“我才沒胡說,風爺爺教了我好幾次,一直到我真的學會了才走的。他還誇我天資聰明呢,清姐姐可是說過的,風爺爺一向不喜歡誇人。”說到風扶柳誇她的時候,白薇還一臉的得意。

這次沈羿沒有茶水可以吐了,不過他好想給自己一張,吐口血出來。小心地觀察著龍景堯的表情,暗中準備著只要他一出手,他就救人。可是他會先對誰下手呢,白薇還是表妹?好難猜。

可一切心理活動,在看到龍景堯依舊是一臉傻笑拉著沈清的手的時候,他不敢相信地揉了好幾次眼睛。他沒看錯啊,難道龍景堯高興地聾了?不能啊,聽過喜極而泣的,可也沒聽過有誰喜極而聾的。難道是他魔怔了?也不能夠吧。

沒有沈羿那麽豐富多彩的心裏活動的白薇,看著龍景堯溫柔地拉著清姐姐的手,不停地傻笑,也就原諒了他之前吼她的事情。走上前推了推龍景堯的肩膀道,“那個,清姐姐應該是有喜脈三月,沒吃夠,營養沒跟上,身體沒休息好,才會因為一時脫力引發的昏迷的,等她睡飽了,恢覆了精神應該就能醒來了。不過,那個,你還是先去弄點有營養的東西等清姐姐醒了後餵給她吃啊,也不知道你這個丈夫是怎麽當的,居然還讓清姐姐餓肚子。”

風扶柳沒給白薇解釋喜脈到底是什麽,只教了她怎麽用。但是年幼單純的白薇還是專門翻書查了,知道喜脈就是懷孕了,不過她從書上理解到的就是,懷孕了就是要多休息,多吃好吃的,把身體養得白白胖胖的。所以廖姐喜脈後的這幾天,她很是羨慕孕婦,原來天底下還有這麽安逸的事情啊。

龍景堯聽了白薇的話,趕緊放下沈清的手,風一般沖了出去,讓人吩咐廚房把各種補品都先燉上,必須確保沈清醒了的時候有東西可以吃。

看著龍景堯忙前忙後,不亦樂乎,並且反覆確定他是真的聽到了三個月這樣的字眼後,他終於得出了唯一的一個可能。那就是龍景堯與沈清兩個人三個月前就已經見過了,而且在三個月前就已經那啥了。這兩人藏得還真夠深的,害他還一直以為是賜婚之後才第一次見面的,原來早就暗通款曲了。

沈羿追隨著龍景堯的眼神從一開始的不可思議慢慢變成崇拜,最後變成了赤裸裸地調笑。

“收起你那雙惡心的眼睛,再往我身上看,我就幫你把它收起來。”龍景堯頭也沒回地說,沈羿粘人的視線,已經讓他忍無可忍了。

沈羿悻悻地轉開頭,心裏腹誹,這個男人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厭別人的視線一直粘在他身上啊。

“啊~”突然安靜下來的房間裏,白薇突然跳起來叫道。

龍景堯與沈羿不約而同地看向她,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扣著手指道,“我想起來了,風爺爺走之前有給過我一瓶藥,說是要是哪天清姐姐出了事就讓我把那藥餵給她吃,只是不知道現在算不算出事。”

“什麽藥,拿出來看看。”龍景堯看著她說。

白薇趕緊掏出瓷瓶遞到龍景堯手邊,龍景堯卻沒接,而是看著她繼續說道,“聽說你鼻子靈,光聞味道就能知道是什麽藥。”

白薇認真地點頭。

“那你聞聞這藥。”

白薇依言打開瓷瓶,仔細嗅了嗅,說,“都是些溫補的藥,有點像我前幾日看的那個安胎藥的方子,不過要比我看的方子高明很多。”

“那就好,你把藥給我。”龍景堯伸手拿過白薇手裏的藥。

龍景堯把要給沈清餵下之後,三人都緊張地看著床上躺著的沈清,只見她慘白的臉色一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的變得紅潤。過了大約半炷香的時間,沈清才嚶嚀一聲,緩緩張開了眼睛。

“清姐姐你醒了,太好了!”白薇高興地就要撲過去,卻被沈羿眼疾手快地再次攔住。開什麽玩笑現在表妹的身子金貴的很,要是不小心撞壞了,別說龍景堯不會放過他,就是他也不會。

“表妹這一覺睡得夠久的,偷懶可偷夠了?”沈羿拉著白薇迎向沈清看過來的目光打趣道。

“我這不多睡會兒,哪能驚動表格的大駕啊。”沈清也笑著回懟道。

沈羿只是哼了哼沒再搭話,他清楚地看到了某人幽怨的小眼神,為了以後的身心健康,他認為少說話才是王道。

“清清”眾人都成功閉嘴了,龍景堯才扶過沈清的眉眼輕聲喊道。

“對不起害你擔心了。”沈清笑著抱歉。

龍景堯搖搖頭,“只要你沒事,要我命都可以,何況只是擔心。”

這般露骨的情話聽得沈羿雞皮疙瘩四起,柯月婷越覺得背脊發涼,最後幹脆地拉著白薇出了房門,呼吸著外面香甜的空氣,全身上下的壓抑感覺頓然消失,他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卻又在看到幾個往這邊過來的身影時,有不怕死地冒出了個計劃,拉著白薇大步朝那邊走來的幾人走去。

房間裏沈清伸手壓住龍景堯的雙唇,搖搖頭道,“我要你的命做什麽,今日這事你知道的,也可以說只是個意外,若非我自願,又怎麽可能掉進那湖裏。”

“你故意的又如何,楚黛只要推了你,我就只認是她把你推下去的。沒有她突然沖出來推你,你也不會想到掉進湖裏這樣的點子,總之一切都是她的錯。”龍景堯握住她的手語氣有些冷。

“我怎麽聽你這語氣實在怪我的樣子。”沈清挑眉問道,龍景堯的話雖然是針對楚黛,但對著她也是冷言冷語的,她還能不知道這其中出了問題。

“是,我就是怨你,不管你想幫誰,但是你拿自己的身體做賭註就是不對,你知不知道,差一點我就失去了你,失去了我們的孩子。”龍景堯大方承認。

“是是是,是我不對,我想你保證以後都不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怎麽樣。”沈清含笑答應著,反握住龍景堯的手繼續說道,“可是我偉大的王爺,現在小女子只是個病人,你可以不要在釋放冷氣了嗎,在這樣被你冷下去,你可就真的要失去我,失去我們的孩子……”

“孩子?龍景堯,你剛剛說什麽?”沈清想從床上坐起來,無奈使不上勁,只能幹瞪著龍景堯。

龍景堯雙眼裏終於溢滿了笑意,伸手摸上沈清的肚子,“這裏,有了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孩子。”

龍景堯溫柔的動作下沈清終於醒悟過來,也伸手摸上自己肚子喃喃自語,“我們的孩子,我們有孩子了。”真好!

“清清,我突然好像吻你。”龍景堯順勢避開沈清的肚子壓在她上方,語氣暧昧,呼吸急重。

沈清伸手抱住他的頸項,鼻尖輕輕與龍景堯的相碰,動情地說道,“我也想吻你,景堯。”

兩張唇越靠越近,兩個人的呼吸也越來越重,當唇瓣相連,本該是一場忘我的纏綿,房門卻突然砰地一聲被人打開。一個清脆的孩子的聲音在房間裏反覆回蕩。

“清姐姐,我忘了告訴你你懷孕了,已經有三個月了。”

緊接著剛被沈羿拉著聽墻腳的水流珠和夜無月兩人,本打算趁亂偷偷溜走的,卻被龍景堯陰冷的聲音給駭住了。

“外面的人都給本王進來!”

逃不掉,也只有乖乖地進去。進去後果然不負眾望,都看到了龍景堯那張原本就淡漠的臉上,擋不住的陰郁,只差沒直接在臉上寫著欲求不滿四個大字。

“那個王爺,主子,恭喜你們啊,祝你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被眾人推到最前面的夜無月,搓著衣角忐忑地胡說八道。

“你當我清姐姐是豬啊,還年年有今日。”白薇嘟嘴反駁道。

“對不起主子,我不會說話,你可千萬不要與我計較。”夜無月趕忙諂笑著看著沈清,保持一個表情好久後,才發現沈清壓根就沒看他,而是低著頭,保持了一個動作很久。

“主子,主子,你有聽到我說話嗎?你別嚇我。”沈清這個狀態夜無月有些熟悉,他們剛跟著她的那兩年,只要聽到關於燕都城,關於楚家的消息,她就會是現在這樣的狀態。

龍景堯這時也發現了不對勁,看向沈清,伸手想要抱她,卻被她躲開了。龍景堯心裏大概知道是為什麽,於是瞪了白薇一眼後,直接下了逐客令。

人都走完了之後,龍景堯才小心地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喊著沈清,“清清,清清乖,別怕,你先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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