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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除了這條命我什麽也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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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師兄我外公外婆可是宿在閑王府?”沈清開門見山。

百裏修文點點頭。

“那蘇問天呢?”

“蘇侯爺與沈太子昨夜就回了驛館。”

回去了?還好回去了。

“小師妹可還要問問你那些手下?”百裏修文看著沈清舒了口氣的模樣,不等她繼續問,率先反問。

沈清點點頭。

“你的手下昨夜都被景堯喊回去了。”

回去了?看來那個男人連著一步都想到了。

沈清思量片刻,突然眼裏一片清明地擡頭,笑對著百裏修文道,“本妃突感身體不適,就連本妃貼身的婢女也病下了,這兵慌馬亂的,軍師武功高強,不知可否護送本妃去保濟藥堂求見白神醫,本妃只信他的醫術。”

百裏修文楞了下很快又反應過來,還故作姿態地對沈清行了一禮道,“屬下能為王妃分憂,是屬下之幸。”

於是閑王府大婚後的第二日,新晉西安王妃的步攆在閑王府軍師的護送下,一路招搖地到了城中赫赫有名的醫館保濟藥堂。

城中紛紛在傳,這閑王妃莫不是跟了閑王一夜,就被過了病氣,馬上就病下了。傳言越傳越兇,最後竟傳出閑王的怪病能傳染人,誰靠近他誰倒黴。總之是越傳越離譜。

而保濟藥堂內,自閑王妃入店,店中就被清理幹凈,屏退了所有閑雜人等。白神醫見閑王妃病情怪異特殊,破例親自接見,這一會診就是半日。

保濟藥堂二樓,沈清坐在軟榻上,百裏修文坐在她旁邊,他們面前立著兩個人,一個老態龍鐘精神奕奕的老人,一個身材中等,一臉精明的店小二。

“今日您這般大張旗鼓地過來可是出了什麽事?”那店小二一雙晶亮的眼睛看著沈清,關切地問。

沈清點頭。

“可是和那宮中的傳出來的消息有關?”那店小二又接著問。

沈清這次沒有點頭,而是非常認真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晏殊,四娘,我要你二人幫我護送一個人。”

“誰?”那老人開口問道,說出來的話卻是清涼的女聲。

沈清偏頭瞥了眼外面街道上悠閑走著的熙熙攘攘的人群,才緩緩道,“蘇問天”。

“他?以他的武功若是要用到我們護送,怕是九死一生了。”柳晏殊取下臉上的人皮面具,有些覆雜地看著沈清。

沈清心裏也不好受,背著左手,偷偷在身後捏的死緊,“如果我料的不錯的話,這一路暗殺不會少,可送他走,又不能太招搖,能跟著的最多就只有兩個人。”

“清兒不必憂心,我與晏殊自會好好應付,出不了大事。”殷四娘取下臉上的面具,同為女人,她細心地觀察到沈清的動作,笑著給她寬心道。

沈清感激地看了眼殷四娘,沒有說話,兀自從自己身後拿出一個包袱放到桌上,“這裏面是我給你們準備的藥,老規矩,解讀的下毒的全有,這次還多了一樣我剛煉出來的解百毒的,那瓶黑色的就是。”

沈清看著推了推滿桌上的包袱,細細交代著,生怕少了什麽。

“夠了,我的小祖宗誒,每次出任務你都那些瓶瓶罐罐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去郊游的。”殷四娘實在看不下去了,及時喊住她。

柳晏殊看著沈清這副別扭的樣子,自然也明白他心裏想的什麽,上前把包袱拿到手裏,突然把臉湊近她面前笑道,“雖說是九死一生,這不還有你的要和人皮面具開路嗎,再加上小爺我舉世無雙的武功,還不能殺出一條生路來那就奇了怪了。”

說完還對著沈清做了個奇醜的鬼臉。

接著又自腰間摸出一塊玉佩丟到沈清手裏,拇指擦了擦鼻尖,很是不在意地道,“喏,這個玉佩給你,小爺知道小爺要是不在你方圓十裏活動,你就想的慌。小爺現在把身上最值錢的東西留給你,想小爺的時候你就拿出來看看,保準能解你的相思之苦。”

說完不等沈清反應,又兀自在她額頭彈了一下道,“你可千萬要給小爺收好了,小爺還指著拿它換錢娶媳婦呢,要是弄丟了,你可賠不起。”

說完抓起包袱,往殷四娘身邊走。

沈清摸著手裏的那塊玉,被柳晏殊一的動作逗樂了,笑著回了句,“知道啦,知道啦,這塊玉重要的很,如果我弄丟了,我一定記得陪你一個媳婦。”

柳晏殊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沈清揮揮手道,“記得就好,我只怕你到時候賠不起。”

說完只是略微側頭,對殷四娘道,“四娘如果還有話說,我在下面等你。”

殷四娘搖搖頭,對沈清點點頭跟著就追著柳晏殊下去了。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沈清只是握著那塊玉喃喃自語,“一定要活著回來。”

一只沒有插言的百裏修文,別有深意地看了眼沈清兩個手下消失的地方,轉頭看了眼悵然若失的沈清,溫潤的聲音輕聲道,“雖然路上兇險,但你想的齊全,能為他們省下不少麻煩。放心吧,你自己的人,你還不知道他們的能耐有多大。”

話落,原本只是一臉愁緒的沈清,卻冷著一張臉掉下了一串眼淚,“師兄,這麽些年過去了,他們不只是我的手下,更是我的家人。”

所以一想到她不得不讓家人為她出生入死,她的心裏就像刀割一樣。

而另一邊,保濟藥堂的暗門出來兩個樣貌平凡的人,四周警惕了一番才緩緩混跡在人群裏。

殷四娘跟著柳晏殊的腳步,側擡著頭看著柳晏殊那雙即使易了容看上去還是紅紅的眼睛,有些失意地問,“這麽些年了,你明明愛她,為何從不與她說。若你早說,以她當初的性子,說不定就真嫁給你了。”

柳晏殊停住腳步,扭頭看了殷四娘一眼,接著又往前走,用輕的幾乎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得到的聲音喃喃自語,“她還有大仇要報,而我什麽也沒有,除了這條命我能給她,別的我什麽也給不了她。既然如此,我何必阻礙別人來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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