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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你們疼我就陪你們一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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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踱著步子悠閑地到了來意樓的時候,夜無月已經在臺上講的是口沫橫飛,底下聽書的人不是的還在興奮喝彩或者義憤填膺。

問店小二要了個安靜點的雅間,點了壺茶,要了些小吃,悠哉地聽起夜無月說書。

“話說當年西蒙兵圍葉水城,那守軍將領原是打算不戰而棄城投降的。全靠著手底下幾個忠勇副將打暈那將領,臨時奪權,誓死守衛城池,才等來了戰神王爺,也就是如今的閑王的支援。”夜無月手裏不知何時變出一塊類似驚堂木的木塊,說到興起之時,還不忘拿著那木塊在桌上一拍,那氣氛營造的是相當好。

“這事我也多少有聽說,那將軍後來還被咱們的戰神給斬首示眾了。”人群裏一個看上去稍有身份的人挺直了身體,驕傲地說。

“啪!”夜無月手裏的木塊再往桌上狠狠一拍,打斷了眾人想要議論的聲音。

“這位客官說得對,那將軍後來確實是被斬首了。可你們不知道的是,當時跟在戰神身邊的還有監軍,就因為戰神斬了那個貪生怕死臨陣脫逃的將軍,還因此釀成了一場令人扼腕的悲劇。”夜無月說到此處可以停了下來。

地下聽得心癢癢的人,馬上起哄要他說下去。

夜無月頂著那張老頭子的臉,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才長嘆一聲,“哎~”

接著又是久久無聲。

“誒,我說老頭子,你可別光顧著嘆氣,倒是快說啊!”等不及的人已經開始催促。

“對啊老爺子,你快說,說得好咱們今日就加你茶錢。”

夜無月使勁地把那張老臉上擰出幾道皺紋,故作滄桑地搖搖頭道,“也罷,把真相講與你們聽聽,換他們一個清白,也算是一種告慰了。”

夜無月這樣說完,那聽眾更是翹首以盼,個個都伸長了腦袋,恨不得耳朵能再長長一些。

夜無月假意出有些孱弱的老態,咳了好幾聲才開口,那聲音宛若經歷了滄海變更,歲月蹉跎,厚重暗沈。

“話說那被斬首的將軍其實是那監軍當年的一個門生,後來因為武藝不錯,被那監軍安排到了軍營,成為那身為文官的監軍在軍營裏的眼睛。作為眼睛,那將軍倒是幫了監軍不少的忙,甚至可以說因為他才得以保得那監軍在朝廷裏平步青雲。重要的眼睛被殺了,監軍心裏不可能沒有怨的,可他又不敢與戰神對抗,於是他把心思放在了那幾個奪權的副將身上。”

說到這裏夜無月又停了下來,低垂著頭像是在回憶某樣往事,那張人皮面具上的老臉也自然的浮現出一絲沈痛。

沈清呆的雅間裏,因為夜無月講的故事,空氣裏壓抑地讓人喘不過氣來。

沈清摩挲著手裏的茶杯,閉上眼輕輕開口,“被人揭開往事是很疼,可往事已逝,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真相大白。”

話落,空氣裏壓抑的感覺少了許多。

“當年的事你又是從何得知,你又怎麽知道與我有關?”

房間裏只有沈清一人,卻響起一個低沈的男聲。

沈清放下茶杯,左手食指點頭,面色也是凝重,“我無法告訴你我是如何知道真相的,但知道是你,全憑你的姓。”

“哼,你倒是了得,連那個被人叫做戰神的人都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竟被你知道了。”

那隱秘的男人刻意冷哼了聲,言語冰冷,沈清卻能聽出他言語間的感激。她無法告訴他她從何得知,那是因為前世她為了偷一個饅頭,誤闖進了楚岐的書房,偶然得知,這悲劇雖說楚岐沒有直接參與,但也是有他的影子存在的。

而他說的那個男人不知道,她想他應該是知道的吧,不然怎麽可能把那個人一直帶在身邊。

房間裏的對話,沈默下來,壓抑的感覺消失了,可撲面而來的又是一股足以讓人窒息的陰郁的黑色漩渦。

沈清暗自掐了把自己的虎口,勉強穩住心神,暗嘆一聲好強大後,長籲一口氣道,“你這樣的人自是被人揭個傷疤就能把自己沈溺在悲傷壓抑的漩渦裏,要是讓你親自在眾人面前一點點的撕開那道疤,是不是就要血流成河呢。”

“你說什麽!”

暴怒的喊聲過後,沈清感覺像是一只無形的手,掐住她的喉嚨,捏得她生疼。

她卻顧不上身體上的痛,而是心疼的看著窗外,看著那個低著頭,一臉沈痛好似陷入回憶的老頭。淡漠道,“如你所想,他姓夜。”

“你個瘋子!”

那從未現身的男人不可置信地喊了聲後,沈清的身體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與此同時空氣裏恢覆了平靜。

沈清感覺五臟六腑都錯了位般,沒有一絲力氣地躺在地上,輕咳了一聲嘴裏流出一口血水。

“你看他的樣子,你覺得他承受得住嗎,你太殘忍了!我相信憑你的能力,你如果想要還我們一個清白,有的是辦法。而你偏偏選了最殘忍的。”

隱在暗處的男人看到沈清吐了一口血,心裏雖然有氣,但語氣也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

沈清強撐著撐起身體,吃力地看著窗外被人起著哄依舊低著頭的夜無月,笑得燦爛,“他與你不同,我相信他。”

說完吃力地吸了口氣,才又接著說,“他不像你,你習慣了黑暗,可他需要光明。那件事一直在阻擋他追求一切的腳步,是他心裏的魔。他想要走出來,就必須親自戰勝心魔,我也相信他,相信他一定能做到!”

“你還真是瘋狂!”男人的語氣依舊冰冷,心裏卻認同了沈清的話。他太了解被黑暗與心魔纏繞的感受,況且下面的那個人是被這女人一首調教出來的,意志力不會差的。

“對,我瘋狂,那麽我在瘋狂地問你一句,你是否也會期待光明的到來?”沈清拿出懷裏的一個藥瓶,擰開瓶蓋,倒出一顆藥丸,遞到嘴邊。

看了眼那個緩緩擡頭的人,嘴角一開一抹溫熱的笑,手裏的藥丸毫不猶豫地放回了藥瓶。

你們疼,我就陪你們一起疼,即使我的疼不及你們的萬分之一,但我想和你們彼此守護的心永遠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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