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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帶她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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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狂奔到雲水院,龍景堯莽撞地直接闖入沈清休息的內室,卻又生生停在門口沒敢再往裏踏進一步。

龍景堯造出的動靜很大,所以他身影出現在內室門口的時候,原本坐在矮榻上看書的沈清,第一時間就與他的視線對上。

一時無話,兩人就這樣互相看著對方的眼睛。眸光流轉,此時無聲,卻又好似勝過千言萬語。

如此忐忑的龍景堯,就站在那裏,有些手足無措。沈清仿佛又看到那個晚上握著她的手,吸著她的血,撕心裂肺夢囈的男人。甚至透過他,還看到了年幼時那個絕望無助的少年,一抹感同身受的心疼自然地爬上雙眼。

龍景堯眼裏,沈清是那個明明蒼白,卻還是依舊一身雲淡風輕的女人。透過她那張清淡的臉,他甚至可以想象到,這個女人為他穿梭叢林,孤身赴險;為他流血忍痛,自毀身體;為他機關算盡,不折手段時的每一個表情。他第一次恨自己殘破的身體,恨自己沒有她的義無反顧。所有情意毫無保留地躍入眼底。

仿佛跨越時間空間的眼神間的癡纏,在身後匆忙趕來的眾人齊齊踏進雲水院時,他們才不約而同地移開眼睛。

接著龍景堯一個縱步跨出,一把打橫抱起沈清。而沈清也是順勢攬上他的頸窩,望著他流線的下顎,眼中的笑意坦蕩溫柔。

龍景堯抱著沈清走過人群的時候,腳步微頓,對著身後眾人不容置疑地說,“本王帶她出去散心,你們不必跟著。”

“這,恐怕不妥吧,畢竟外面最近流傳的那些……”楚岐為難地攔住龍景堯的路。

倒不是他有多擔心沈清的名聲,而是最近一些日子,整個燕都城全部是關於將軍府裏各種不堪的流言。為這件事,他已經被禦史聯合彈劾他教女無方不知道多少,今日早朝還被皇上點名警告了。如今閑王再這樣高調地把沈清從將軍府裏給抱出去,又不知道會有怎樣不堪的流言再傳出來。

龍景堯瞇起眼冷厲地掃過楚岐,沈聲道,“今日大長公主曾當街為清清正名,想必此時本王再帶清清出門,至少能解了楚將軍一般的煩憂吧。”

楚岐因龍景堯的話茅塞頓開,當下讓出路來,異常恭敬,“下官恭送王爺。”

龍景堯冷哼一聲,大步往大門口走去。沈清自始至終一言未發,只是聞著他身上藥香裏夾雜著的淡淡清香,依靠在他堅實的懷抱裏,覺得很安心。

來到大門外,影二早就牽著一匹棗紅色的汗血寶馬等在門外。見龍景堯出來,馬上端來一個矮凳放在馬肚子下。龍景堯一腳輕點在矮凳上,抱著沈清一個飛轉,然後安穩地落在馬背上,然後輕輕把沈清放到馬背上,抓緊韁繩,把她困在懷中,在她耳邊輕聲說,“坐穩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龍景堯第一次在沈清面前變了自稱,沈清也沒覺得多與眾不同,只是感覺耳根有些癢,不習慣地側開頭,身後卻傳來龍景堯隱忍的悶笑。她一時羞惱,雙腿用力夾緊馬肚子,右手輕拍馬背,喊了聲“駕!”

結果那汗血寶馬卻不為所動,只是鼻子裏哼哼兩聲,像是不滿背上之人對它的動作,沈清更窘。

龍景堯見沈清的窘態,爽朗地大笑起來,“與我歷經生死的汗血寶馬,清清想要征服它,可還要花上些時日。”

當然,他也不會告訴她,他的馬有靈性,只認他。他也不以為沈清會真的對馴服一匹馬上心。

所以當有一日一個女人身披戰袍,騎著他的馬出現在他身旁的時候,他無比慶幸此生能與她並肩齊行,相互依偎。

而此時的沈清傲嬌地仰起頭,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汗血寶馬棗紅色的毛,心裏暗暗發誓,終有一日她要讓這匹馬,心甘情願地帶著她遨游天下。

龍景堯好心情地看著她發小情緒,雙腿輕輕一夾馬肚子,身下的汗血寶馬,馬上慢慢地在大街上游走起來。沈清見狀覺得驚奇,對這匹寶馬的興趣更濃。

龍景堯寵溺地揉揉她的頭發,笑著說,“清清喜歡,我叫人給你弄匹溫順些的。”

“不要!”沈清一口回絕,她就喜歡這匹。

龍景堯但笑不語,只是一把把與他刻意保持距離的嬌人兒拉入懷中,貼得很近。

沈清動了兩下,見掙不脫,也沒再扭捏,有個免費的靠背,不靠白不靠。於是心安理得地窩在某人懷裏,安逸地享受著陽光普照的感覺。

一匹高大的汗血寶馬在燕都城中閑庭信步,本就招人眼球,奈何馬上之人更加招搖。

男人一身白衣,發絲微攏,絕世容顏因為蒼白的臉色,更平添幾分病態之美。白皙的雙手穩穩拉住韁繩,手臂微放,小心翼翼地護著懷中的女子。

而那女子,一身清淡風華,隨性地依靠在男子懷裏,仰著頭雙眼輕閉,嘴角含笑,一副舒服愜意的模樣。容貌雖不傾城,小女兒的姿態卻莫名地讓人心曠神怡。

“那不是閑王與將軍府裏的那位郡主嗎?”人群裏有人驚呼。

“那郡主如今名聲那樣差,閑王竟還願與她同乘一驥!”甲迷茫了。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今日早晨大長公主親自為永樂郡主作證,那些謠言並非真實,而是有人惡意中傷。”乙搖頭晃腦地解釋。

“難怪,我就覺得這事有蹊蹺,果然被我猜中了。”丙恍然大悟。

周圍人群裏接著一個比一個堅定自己一早就懷疑其中有詐,都不約而同地忘了幾日前自己是怎樣的言之鑿鑿。

龍景堯帶著沈清在大街上漫步不到一柱香的時間,整個燕都城的人都知道將軍府裏的二小姐是被人害了。

看著馬下人們的模樣,深情不禁感慨,“果真是民眾的力量才是最強有力的利劍。”

龍景堯淺笑著把下巴放到沈清肩上,“民眾的力量也是最有力的的保護傘。”

沈清點頭,兩人不約而同地笑開。

龍景堯微提韁繩,雙腿拍打馬肚皮,喊了聲駕。那汗血寶馬,噠噠噠地加快步伐朝城門外奔去。

沈清迎著陽光,心裏不禁期待,不知道這個男人第一次與自己單獨相處會帶自己去哪。踏青,還是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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