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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過往與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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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蝶清晰的記得,在他說要辭職的第二天,她自己就辦理了離職手續,並且在臨走之前,將他推薦給了公司的上層。

至於理由,就是她準備結婚了,以後會將自己的重心放在家庭上,所以以後公司和家庭中的事情可能無法兼顧。

為此,她準備離開公司,並且推薦他當自己的接班人。這麽久以來在自己身邊的學習,他的能力早就足夠了,只是缺乏一些實際的經驗而已。

但是沒關系,她爬到這麽高層,自然積累了許多的人脈,這些她都會親手交給他的。或許會是因為處於她的保證,公司上層同意了她的決定。

之後不過是三天,他就走馬上任,接替了自己的職位,並且在最初的不熟悉之後,就很快的上手了,做的不比她差。

想來,這樣繼續下去的話,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超越自己,取得更好成績,讓那些人刮目相看,就不會再有人說他借著自己上位了。

事實也是和她想的一樣,不過是半年的時間,他不僅在公司中站穩了腳跟,將自己的人脈全部接手之後,還拓展出很多的人脈。

本該這樣他,他專心自己的事業,而她在做著兩個人的婚禮的準備,以後的人生,他會一直陪著她走下去。

只是一切開始變化了,早出晚歸,對於一個做到高層的人來說是正常的事情,因為她之前也是這樣。

可是為何,從最初的一身酒味回家,到最後開始沾染上香水味,她等著他到了大半夜,也只是等來他一個困倦的眼神和指責。

“我每日在外面打拼,你在家裏享受著還不行嗎,男人想做大事難不成不需要應酬嗎,有什麽多想的。”

是的,或許是借著酒意,他將那些曾經沒有說出來的話全部說出來了吧,昏暗的房間中,她抱著腿,捂著嘴,蜷縮在沙發上泣不成聲。

為何多想,難不成他的身上有了別的女子的香水味,衣領上沾染了別的女子的口紅,她還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看到的樣子,不作她想嗎。

以這次的事情為契機,兩人之間的關系漸漸的變差了,從以前的甜言蜜語擁吻不斷,到了現在的相敬如冰冷漠不言。

而他對此的態度是什麽,從晚歸變成了徹夜不歸,甚至是幾天才回來一次,見到她,連問候都沒有。

罷了罷了,她以為只不過是自己的性格終究讓人厭惡了,她離開就是了,她不是什麽胡攪蠻纏的女子。

從小的生活告訴她,得不到的東西就不要強求,準備收拾東西獨自離開的她,不打算和他告別的。

想想自己,除了那只有彼此兩人知道的婚約,他們之間就什麽都沒有剩下了。那麽為了這麽一個男人,放棄了自己的事業,值得嗎。

白蝶自己沒有得到答案。當初選擇爬到高處之後在好好的珍稀自己重要的人,可是在得到一切之後那人已經離她遠去了。

如今為了好好的珍愛那個人,她放棄了自己的手上的權利,自己的事業,專心待在家裏,不做二心的和他在一起,卻是依舊失去了一切。

其實她想著,如果他發現自己離開之後,有半點的悔恨的話,她都是會忍不出重新回到他的懷抱中去的吧。

因為那時候他給予她的溫暖,是她這麽多年來唯一的安穩,即使覺得自己沒有出息,她也是不想失去的。

結果呢,她離開了兩人住的地方已經一個星期了,短信沒有,電話沒有,為了確保他知道自己離開了。

她甚至是特意的回到了自己以前住的地方的附近,然後便是看到他春風滿面的從屋子裏開車離開。

顯然,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不在意罷了。托著疲憊的身體,她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然後鉆進了被窩裏睡上了一覺。

她是決定了,等他一覺睡醒之後,就和他說清楚一切,她給予他的東西她也不會要回來,只是想還自己一個輕松吧。

然而,事情永遠不會如她的願,半夢半醒中,她聽到了自己房子裏有什麽聲音,揉著疼痛的腦袋開門之後,那些萎靡之音就全部傳到她的耳朵裏了。

那個她一心一意愛著的男人,帶著別的女子,在她的房子裏亂搞,瞧著那現場的氣氛,一看就知道他是動情的。

在她猶豫著裝作不知道然後默默離開,還是打斷這對不要臉的狗男女的時候,那兩人,卻說出了她覺得自己無法承受的話語。

原來,原來他不是後來變的心,而是從一開始,他就是抱著自己的目的接近的她,為的,就是她的位置。

雖然他的本身是不錯,可是想從最底層爬到公司有說話權的地位上,不經歷幾年的時間打磨是不行的。

而他呢,覺得自己有這個本事,可是又不想從最底層幹起,於是就將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因為只要有她的引薦和保證,一切都不成問題。

而且,跟在她的身邊,可以學到很多的東西,人脈也好,經歷也好,他都可以用最短的時間積累起來。

但是,想讓一個與自己沒有關系的人將那麽重要的東西交給自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就想了一個辦法。

對於大部分的女子來說,愛情都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部分,而她呢,從小就是一個缺乏愛的人,只要他稍稍想想辦法,就讓她上鉤了。

也是的確如他所言,不過是簡單的幾句話,她就不可自拔的陷進去了,甚至在被傷害的時候,還為了他的行為在找著借口。

身體順著墻壁滑下,她躲在房間中,聽著那兩人的喘息聲和交談聲,終究是捂著臉痛哭著。為了不讓兩人發現自己,她連哭都不能大聲的哭。

事後,等那兩個男女完事離開之後,她才扶著自己酸軟的身體跌跌撞撞的離開了那個給了她幸福又將她送入地獄的地方。

從始至終,她都是孤單的一個人,現在也不過是回到了從前的那些日子而已。大不了一切重新開始,她不是一個沒有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子。

她也沒有想過報覆,在孤兒院,在院長身上,她學會的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不要去記恨那些人。

人家對你好,你不能當做理所應當,因為人家隨時都可以收回對你的好,而人家對你不好的時候,同樣的不能去憎恨,因為憎恨報覆的你,和那些人有什麽區別。

她只是簡單的想著離開這個城市,到別的地方去,然後讓時間沖淡自己的一切,再重新開始,這一次,即使只有她自己一個人,也要活得漂亮。

可惜,終究是她想的太簡單了,托著酸軟的身子過馬路的時候,一輛失控的轎車直接向著她撞了過來。

“嘭!”的一聲巨響,她飛到了空中,然後看見不遠處那個男子抱著一個妖艷的女子朝著她的方向笑著。

“啊,原來你已經恨我恨到想要殺了我的地步了嗎?”扯扯自己的嘴角,她在心裏問著,自己有錯嗎。

這個答案她依舊不知道,因為她是無法控制別人去怎麽想她的,就如同他不會相信自己不去報覆他一樣。

為了他那似錦前程,為了他的光明未來,是不能將她這個知道他汙點的人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吧,她其實是懂的。

只是沒有想到,原來那些時日中,即使兩人關系只是一場戲,可是卻只有她一個人入了戲而已。他竟是對她連一點的感情都是沒有的嗎。

再次的一聲巨響,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摔倒了地上,然後滾了幾圈,周圍有尖叫聲和吵鬧聲。

有人在打急救電話,有人想要給她止血從而來碰觸她。而她呢,只是張大著無聲的雙眼,看著那高遠的天空,緩緩閉上的眼睛。

自己的身體她自己知道,何況心機那樣深的男人怎麽可能會對於她的結局沒有把握呢。也許,連她在屋子裏聽到的那些話都是他故意說給自己聽的吧。

即使到最後,他也沒有逃出他的包圍網,為了那渺茫的希望,將自己的唯一的生路給葬送了。怪誰呢。

誰都不怪吧,因為她已經要死了,死亡的人去責怪誰還有什麽意義嗎?她在心裏說著,思緒混沌中,徹底陷入了黑暗。

活人不知道死後的世界,因為他們或者,同樣的,死人無法將死後的世界中的事情傳達給活人,因為他們已經死了。

生死一條線,一旦跨越到線的另一邊,就無法與相對的一邊產生什麽糾葛,生死本就是分開的,這樣的世界,才能變得清明。

本該她是這樣想著的,以為自己死定了的白蝶在長久的黑暗中睜開眼之後,看著頭頂上的那草房,以及腦袋中的那些陌生記憶。

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癥了,不然為何她腦海中有兩份記憶,一份是她經歷過的那些歲月,一份雖然是她第一次看,卻是那麽的熟悉呢,就如同她也是親身經歷過一樣。

但是看著那份記憶中她稱作父親的人到了她的面前之後,她就懂得了,她這是已經離開了她曾經生活的世界,前往了別的世界,也就是俗稱的穿越了吧。

真是好笑,她覺得,明明之前她無路怎麽努力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她常常問自己,是不是被上天拋棄的存在。

結果在她死了之後,上天卻和她開了一個這麽大的玩笑,重新給了她一條生命,也重新給了她一個家,雖然她這個家不完整就是了。

不過是一場簡單的發燒而已,卻是不知道為何的,用了藥也是高燒不退的,後來雖然燒退了,她也是隱約記得那時因為自己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她想著,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到來,才讓這個世界上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死亡了,為的,就是她不願再來一次的重生。

她得不到答案,只能一邊接受著腦海中的記憶,一邊學著原主的樣子和父親相處著,即使有記憶做後盾,她也是覺得渾身的別扭,十分的不自在。

在原主的記憶中,她的父親寡言少語,愛喝酒,除了幹活的時候,大部分時間就是不知道躲到哪裏去喝酒了,嘴裏念叨的,永遠都是她已經離世的母親。

父親雖然不能說對她如何的好,可是也是不曾虧待過她分毫的,就是家中不怎麽富裕,該有的東西父親從來沒有缺了她。

當時,與其說這是父親對一個女兒的寵愛,不如說是一個男人作為丈夫對自己的亡妻的責任,因為那個已經長眠地下的女人,她也得以活到如今。

可是以她的眼力來看,這個如今被她稱作父親的人不簡單,他的身上,肯定有著不同尋常的故事,因為他身上的戾氣,即使在個村子裏待了十幾年,依舊沒有被磨滅。

隨著她逐漸的康覆,她也是發現了村子周圍的異樣,而這些異樣的源頭,似乎就她那突然振作起來的父親了。

某一個雨夜,大雨蓋住了所有的聲音,讓她一夜噩夢不斷,等她醒來之後,除了桌子上的一些足夠她生活一輩子的銀兩和一封書信之外,那個被她叫做父親的人,已經不見了。

所以說,她這又是被拋棄了嗎,白蝶看著留下的來的信件,上面清楚了寫下了事情的原因,並告知她,若哪一天他主子那邊來人的話,請她幫忙完成他的使命。

而他自己呢,是去找她的母親去了,以後都不會再見,也請她不用想念,因為現在的她已經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的了。

現在的自己?對於這五個字,白蝶到了這邊之後,第一次開心的大笑出來了。看樣子這男人是真的將原主當做自己的女兒了吧。

不然話,又怎麽會知道這個和自己女兒一模一樣的皮囊中,裝的已經是另一個靈魂了呢。精神上沒有感覺,心臟處卻疼的厲害。

不過這個男子到底是怎麽想的呢。自己的女兒病好之後,裏面就換了一個人。這種事情在這個世界上是很忌諱的存在吧。

而他不僅沒有殺了她,反而將自己女兒的身體交給了她,還給了她以後的保證,甚至是為了她絕了那些後患。

找不到答案的她,被身體驅使著出去尋找那個不告而別的男人,最終尋回來的,不過是一節斷臂,至於其餘的部分,她不知道在哪裏。

隨著男人的心願,將斷臂埋在了那顆桃樹下,讓她的父親和父親最愛的母親合葬在一起。這個男人,做父親或許不合格,可是做丈夫,卻是任何缺點的。

自己從事的事情本就不安全,為了保護她的母親,一年他也只是回去幾次,可是對母親的愛意他趣事從來沒有減少過。

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等到自己的女兒可以在這個覆雜的世界上活下去之後,他終究是放下了自己依舊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執念,隨著那個女子而去了。

這樣的感情,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為何世界就是這樣的,不過那是一份簡簡單單的感情,她都尋求不到。

她羨慕那兩個已經離開的父母的時候,又何嘗不是在嫉妒他們呢,即使是生死,也絕對不分開嗎,這讓她那顆逐漸腐爛的心有多麽的痛苦呢。

扮演著白蝶的身份,然後一點點的改變著自己,她在這個村子住了下來。以後是那個曾經一無所有的白蝶要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所以她不可能一直扮演一個早已經不存在的人了。

日子過得平常無奇,男人留下的銀錢讓她即使不工作也足夠生活好久了,這樣閑散的日子中人,讓她對殺害了自己父母的仇人起了興趣。

於是她便是收拾了東西去往了京都,結果陰差陽錯之下,成為了那個祈雨舞的舞者。然後見到了又一個讓她的心跳動的人。

不,不能說是那個人的本身讓她心動,而是那個人的神情讓她的心在緩緩的加速著,因為曾經有一個男人,也是如此的溫柔的對待她的。

本來想著,許是一別便是終生,她也沒有起了別的心思。這個世界和她原本的世界不同,即使她的本事再大,沒有一定的契機,她也是成為不了人上人了。

而她的身份又是那麽的尷尬,一旦別人得知之後,她身後的追殺怕是不少了吧,雖然她還沒有找到這次重生的意義,可是也不想這麽輕易的死去的。

再說,那個讓她心動的男子,眼裏所見的,溫柔所對的,都是另外一個女子,那般的神情的眼神,作為一個歷經千帆的人,她是能看出來那是真實的。不是像她的曾經那麽的虛假。

或許又是一場錯過,她是這樣想著的,二月二之後,她在京都逗留了一日,為的是想打聽關於那個簡太師的事情,二個,許是抱著和那個男子再相遇的念頭吧。

不過老天爺依舊是不站在她的這邊的,仇人連長什麽樣子她都不知道,至於那個男子,更像是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在自己的視線中出現過。

無奈的打道回府,以為再也遇見不了的人,卻以那種方式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並且,那人似乎還和自己父親曾經的主人有關系。

於是,不知道為何的,面對那個女子淡定的臉,她提出了那樣的條件,她手中握住的籌碼足夠重要,卻是得到了那個女子的拒絕。

也對,能被那樣的男子深愛的人,這麽可能就這樣向著她妥協呢。甚至還說出了將她徹底打醒的話語。

她也是該醒醒了,上個世界上的事情都是真實存在的,可是卻還是她無法挽救的曾經,甚至她都不知道這裏還是不是曾經的那個地球。

而如今的這個世界呢,在這裏她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存在,有了自己的身份,知道了自己的父母,雖然父母終究還是沒有陪她多久。

甚至在這裏,也是有著真的關心她的人,那麽她為何還要沈迷在曾經的過往中執迷不悟下去呢。

她該前行了,朝著這個世界上她該有的姿態,要活的比上一輩子還要好,或許這次還能找到一個真心對待她的男子。

不求容貌,不求身份,只要是真心對待她的,即使是一個農夫,她也願意嫁給他,為他生兒育女,全了自己上輩子的遺憾。

至於那些依舊沒有答案的問題,或許已經都重要了。這個世上,有些事情本就是無法得到答案的,既然如此,她何必去追究那些結果的事情呢。

不如放開自己,享受著這偷來的又一次的人生,才對得起她曾經遭受的那些劫難啊。白蝶看著那一碧如洗的天空,綻開了大大的笑容。

這裏有著她最愛的藍天白雲,有著城市中尋求不到的青山綠水,她有什麽好不滿足的呢。“父親,母親,再見了。你們的女兒要離開這裏了,兩位可要好好的保重啊。”

對著那散落漫天繁花的桃花,白蝶鞠躬幾次,然後進到屋子裏,將早已經準備好的包裹拿起,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離開了。

她不屬於這裏,她是知道的,所以她該啟程了。而那些真正關心她的人,也是知道的吧,她不喜歡那些離別的場面。

不過沒關系,萍水相逢也好,長久相處也罷,只要有緣,即使天各一方,也終究還會再次的相見的吧。

“就是不知道那個小子知道後可會生氣了。”白蝶看著自己身後的那邊村落,搖著頭邊走邊笑著。

雲開那個小子,要是知道今天的這一面可能就是她和他之間的最後一面,可會像纏著謝悠然一樣纏著她啊。

應該會的吧,畢竟論起來她可是先比謝悠然認識雲開的吧,怎麽說,輸了一面,可不會面面都輸吧。這點自信還是該有的。

“去哪裏呢?”天高地遠,大路多多,白蝶灑脫的一笑,然後隨便選擇了一條路離開了。管他哪條路。

不是有人說過嗎,地球是圓的,只要選擇了一個方向,一直走下去,總有一天會走到原點的。或許那個時候,她已經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也說不定。

白蝶不知道,在她離開之後的那個夜裏,又是一場大雨,將她門口的那棵樹上的桃花打落。地上鋪了一層粉色的帶著泥土的花瓣,仿佛在為了那個遠航的人送行一樣。

看著那一夜之間就變得光禿禿的樹枝,謝悠然站在桃樹下,瞧著不遠處上鎖的房門,搖頭笑了笑。這是一個敢愛敢恨的女子,會有屬於她的一片天的。

而現在嗎,她也該和林之宴一起啟程回去了,這裏的事情沒有簡直是輕而易舉的就完成了。和這裏的邂逅,也就就此終止了。

“然然,上車吧!”攬住那個向著遠方眺望的人兒的腰,林之宴輕聲開口。到時辰了,該走了。

他知道然然是在等著那個說好的要來送行的小子的,不過都等了這麽久了,人也沒到。估計是被什麽事情耽擱了吧。

剛才然然已經寫了一封信讓這個村子裏的人給那個小子送過去了,這樣也就足夠了。然然和那個小子都不屬於這裏。

在這個地方相遇,相識,都已經是彼此生命中的意外了吧。所以也不必強求什麽事情都那麽的圓滿。

有缺憾的才是人生,不完美的才是人類。不是嗎?

“嗯,走吧!”點點頭,路的盡頭,她視線可及之處,依舊沒有那個小小的身影的出現。這樣也好,免得見面了告別了流淚了。

馬車像來時的樣子緩緩駛離了這裏,和來的時候不同,不過是歸途少了一個人,以及,每個人都帶上了一段特別的記憶。

在村子的某處屋子中,那個被人掛念的雲開,躺在床上咳嗽著,皮膚白皙的幾乎透明,紅潤的嘴唇沒有了血色,小臉慘白的,整個人十分的憔悴。

“少爺,謝小姐和白小姐都走了。”有人敲門之後推門而入,是一位老人,看著那咳嗽的雲開,眼中充滿了擔憂。

“走了啊,真是的,最後的時候,我的身體卻這麽的不爭氣。”深深的呼吸,接過老人遞過來的水,喝了下去,讓自己幹渴的喉嚨舒服了一些。

“少爺我們回去吧,藥早已經沒有了,再不回去,您的身體撐不住了。”老人扶著雲開在床上做好,手背在雲開的背部順著。

“嗯,是該回去了。”捂著自己的嗓子,雲開的的表情沒有了在謝悠然面前的那些天真和活潑,帶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穩重。

他到這裏,一個是為了養病,二個,則是為了躲開家裏的那些紛爭。前一段時間,他的奶奶就讓人送信過來了,本家的事情已經全部解決了,讓他可以回去養病了。

只是他不舍得這麽個安靜的地方,就在前幾日維持病情的藥沒有了之後,本該離開的,卻是遇見了謝姐姐。

於是,歸途又耽擱下來了,本想著今日將謝姐姐送走之後他也就告別離開了,哪裏知道,不過是幾日沒有吃藥,他的病就又犯了。

就連最後的告別他都做不到,他的這副身體,真的很沒用呢,這個時候再不回去,恐怕沒多久他就要客死他鄉了吧。

“那少爺,我這就去收拾收拾去,今日下午便可啟程離開。”老人眼裏閃著淚光,他的少爺真的是太多災多難了,這麽小就沒有一天安穩日子過。

抹著淚水的老人,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又返回來拍著自己的腦袋:“少爺,瞧老奴這記性啊,年紀大了,這麽容易忘記事情了。這是謝小姐讓人送來的信,少爺您收好了啊。”

“哪裏的話,要是沒有莫爺爺您,估計開兒早就死了吧。”雲開不住的搖頭,即使咳嗽滿臉通紅,也是盡力的反駁著。

“好好,是老奴說錯話了,只要少爺您還需要老奴,老奴就會一直待在少年身邊的,現在還請少爺好好的休息,老奴去準備下去。”

趕緊的伸手安撫著那強調著的雲開,莫伯笑著離開了。有了少爺的這些話,他也就足夠了,既然少爺不嫌棄他,那麽他就繼續待在少爺身邊吧。

屋子裏的雲開,則是打開了信封,看著裏面的內容,緩緩的笑開了。“謝姐姐,謝謝你。”

“緣聚緣散乃是天定,我不問你從何而來,更不問你將歸何處,只要你想見我,我便在京都等著你。”

這邊是謝悠然留給雲開的話,讓雲開的心緩緩的變的暖起來,謝姐姐也是察覺到了吧,他的一些事情,可是卻是從來沒有問過他任何事情。

京都那個地方,他是知道的,更加的知道那裏最近有多麽的亂。謝姐姐的家在那裏,以謝姐姐的身份,註定會被卷進那些紛爭中去的。

只是即使這種情況,謝姐姐都還邀請他去京都,是不是代表著謝姐姐有把握全身而退,所以,這是在讓他不用擔心吧。

當太陽掛到正中間的時候,一輛普通的馬車從村子裏悠悠的往著外面行事而去,真是雲開一行人。

坐在車裏的雲開,掀起簾子看著身後的那片風景。這裏的人都很純善,只要接受了來者,都會將對方當做自己人一樣的看待著。

他在這裏住了約半年的時間了,這裏就相當於他的一個家一樣,一時間忽然要離開,他還是覺得而有些傷感的。

不過也沒有關系,這個地方會永遠的在這裏的,只要哪天他想念這裏了,再回來就是了,雖然那樣的日子有些遙遠,但是必定會到來的。

回了本家的他便是沒有那麽的自由了,但是遲早有一天,他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到時候,他相見的人,都可以去見。

“少爺,外面日頭大,您將簾子放下來一些吧。”一邊的莫伯看著那直射到雲開臉上的陽光,關心的說著,

少爺的身體是在是太差了,即使是這樣溫暖的太陽,都不能久曬,不然會暈倒過去的,之前因為有藥一直在控制著的臉色,如今都快白的像紙了。

“這麽一會兒無礙的。”口中雖然是這樣說著,雲開卻是聽話的將簾子放下來了,他的身體,要是出了事情,周圍的人呢都會被牽連的,他就別添亂的好了。

“少爺沒事的,遲早會找到辦法治好您的身體的。”莫伯安慰著,聽說本家那邊老夫人已經派人到各國去尋找了,世界這麽大,總會有辦法的。

“嗯,我知道,我也不急於一時。慢慢來就是。”蒼白的臉朝著莫伯笑著,嬌弱異常,他的身體,他自己知道,還是可以撐下去的。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莫伯再次的抹淚,病人不怕無藥可治,最怕的是病人自己喪失了求生的本能,既然少爺沒有放棄,即使雲家拼盡全力,也是不會放棄的。

車輪滾滾向前,不過是這麽短的時間,該來的不該來的人,都已經走了,想留的留不住,該走的總會走的。

日光之下,有以為老人站在那棵只剩下雕零的桃花樹下,撫著樹幹輕聲嘆息著。這個村子裏,終究還是安靜了下來。

因為一些事情而在這裏交匯的人,都向著自己選定的方向走了出去,而她,已經老了,沒有了年輕人的那些幹勁了。既然如此,她這把老身子骨就留在這個村子裏吧。

“現在你也該放心了吧,小蝶已經長大了,也找到了自己的路了,都安穩的去吧,別在這世間徘徊了。”

勸慰的話語,似乎還是自言自語,而那迎風而立的桃樹,枝頭發出‘颯颯’的響聲,仿佛在回應著老人的話。

當日夜裏,有風刮過,卷起地上的殘花,飛散到村子裏的各處,仿佛是在對著那些離開的人送別。

在千萬京都的道路上,有一輛馬車停留在夜色中,謝悠然坐在一邊靠著林之宴的身體,閉目養神。

和來日的悠閑不同,在歸還的路上,那些已經反應過來的人恐怕早就已經在等著他們了嗎,所以必須打起萬分的精神才行啊。

“然然,躺下睡吧,舒服些。”將謝悠然的耳邊的頭發順好,林之宴摸著她的臉小聲的問著,兩人的不遠處,兩個丫頭背靠背誰睡的很是香甜。

“沒事,你也睡吧,明日開始就要辛苦了。”將林之宴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謝悠然朝著林之宴笑了笑之後,閉上了眼睛。

有預感告訴她,從明日開始,有些人就要找上門來了,至於是誰能最先到,那就是不能確定的事情呢,估計這次想讓他們死的的人又多了。

恰好他們這個時候出了遠門,要是死了,直接說是在外面遇難了就是,即使懷疑,在拿不出證據的時候,那些人什麽損失都沒有。

“好,一起睡。”幹脆將謝悠然抱住,然後一起側身躺在了座椅上,擁著佳人的身軀,林之宴也是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馬車外面,聽著裏間漸漸安靜下來的黃金,靠著車壁笑了笑,然後向著天上的漫天繁星看了看。

兄弟,你什麽時候回來呢,不過是離開了幾日,就有些想你了啊,而且你不在的時候,夜晚都沒有人陪著一起守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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