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山村偶遇

關燈
依山傍水,風景秀麗,有農民正在那初春的田地中勞作著,為了今年金秋之時的收獲,揮灑著辛勞的汗水。

當謝悠然幾人到達這裏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副情景,雙葉村,看上去如同一個世外桃源一樣,誰能想到這裏會和京都中的那些事情扯上關系呢。

只是希望他們的到來,不會給這裏帶來不好的影響。對於那些美麗的東西,再心狠的人都是留有一部分心軟的。

“然然,走吧。”林之宴牽著謝悠然的手,往早早等候著的白銀那裏走去。昨夜的時候,幾人在林中過了一夜。

而白銀卻是獨自一人上路,為的就是在幾人到達之前在這裏找一個住的地方,免得他們來了這裏之後還需要尋找住所。

一個不大的村子,忽然來了這麽多的人,而且看上去還是那樣的高貴,瞧那走在前面的一對人,一個容顏艷麗,一個清冷,神仙眷侶一樣人來到這樣的地方是為了什麽。

不少人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好奇的打量著幾人。他們這裏,雖然偶爾有一些過路的人,可是這種氣勢的人卻是很少見了。

雖然幾人的前行,不遠處,傳來了孩童的嬉鬧聲,清脆悅耳的笑聲,給這萬物覆蘇的春天帶來了幾分別樣的樂趣。

走進了,才見得是幾個七八歲大的孩童,在圍著一個大桃樹嬉鬧。桃樹很大,樹幹約兩個人和抱一般的粗大。

此時樹枝上粉色的桃花繁茂之極,有風吹過,送來點點清甜的香味以及飛舞的桃花瓣。謝悠然伸手,接住了飛到自己面前的一朵花兒。

嬌嫩的粉色花瓣帶著淡淡的透明質感,花香淺淺,不濃郁,十分的好聞,讓謝悠然忍不住低頭嗅了嗅。

“姐姐,姐姐,你是桃花仙子嗎?”忽然間謝悠然覺得自己的袖子別人扯了扯,與此同時,傳來的還有稚嫩的童聲。

“那你覺得姐姐是桃花仙子嗎?”謝悠然低頭,是個男孩兒,帶著怯懦的紅臉蛋上,有著不加掩飾的驚喜。

這樣童稚的孩子,讓謝悠然不由得起了玩的心思,於是反問道,順手將接到的桃花放在指尖,遞到了男孩子的面前。

“我覺得姐姐是桃花仙子,因為姐姐和故事裏的桃花仙子一樣好看。”紅撲撲的臉蛋,白嫩的帶著些許泥土的手指伸出觸向了謝悠然的臉龐。

他覺得這就是故事中說的桃花仙子,雖然沒有穿桃花仙子最愛的粉色裙子,不過這樣的桃花仙子也是很好看的。

“仙女姐姐,我以後長大了娶你做新娘子好不好。”此話一出,那伸到半空中即將碰到謝悠然臉蛋的手指被人抓住了。

“小子,就你還想去新娘可是早了八百年了,這位桃花姐姐是我的新娘子了。你就別想了,一邊玩去吧。”

出手都是林之宴,本來他就在忍著不高興讓這個娃娃和然然說話了,畢竟是一個小孩子,他要是計較的話就顯得他特小氣了。

在這娃子伸出那臟兮兮的手要碰然然的時候,他的拳頭都握起來了,然後逼迫自己深呼吸,放松,告訴自己,這只是個孩子,不會對他造成什麽威脅。

結果這個小子真是不識好歹,還想去娶然然當新娘子,也不看看他同不同意啊。不,別問了,他是一定不同意的。

任何一個敢和他爭然然的人,無論男女老少,他都是容忍不下的。即使他面前的只是一個小孩子,他也不會手軟的。

一手將男童的手給抓住,拎起男童的後衣領,將他帶離了謝悠然的身邊,一個還沒有長大的小屁孩還想和他爭然然,找不是找死啊。

“啊,你是大魔王,是想吃了桃花仙子的大魔王,魔王,快點放開我,我是桃花仙子的勇者,一定會打敗你將桃花仙子給救出來的。”

被懸在半空中的孩子不斷的掙紮著,腳向著林之宴踢了過去,奈何人家林之宴手長,還沒長大的小孩子,即使林之宴在站在那裏不動,也是沒法踢到他。

“魔王,你說誰是魔王呢,找打是吧,信不信我揍你啊。”惡狠狠的盯著男孩的眼睛,林之宴威脅著。

然然是桃花仙子他沒的說,反正在他心裏,然然一定比那個什麽桃花仙子還要美麗的,只是為何然然是仙子,到了他這裏就是魔王了啊。

單單這一點來說他就不開心了,本來只是想嚇唬這個小孩子一下的,這下子他忽然想動真格的了怎麽辦。

手指捏的清脆響,林之宴的手向著孩童的臉伸了過去,然後使勁的揉弄著:“快說我是神仙,不說我就不放手啊。”

自古以來,神仙和仙子是很配對的,然然做仙子的話,那麽他就做神仙吧,誰敢拒絕,他就滅了誰。

“不說不說就不說,你就是魔王,專門吃桃花仙子的魔王,我才是勇者,將桃花仙子救出來之後,桃花仙子就會嫁給我了。”

眼見著自己打不到林之宴,孩子幹脆的放松了自己不屑的看著林之宴,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樣,讓一直看著的謝悠然忍俊不禁。

“好了阿宴,放開他吧,小心將人家孩子嚇到了。”手指撫上林之宴的手臂,然後將孩子給抱了下來放到了地上。

摸著男孩的頭,或許是剛過二月二,男孩的頭發剛剛被剃過,不過孩子的發質很軟,摸起來一點都不紮手。

“哼,嚇到誰也不會嚇到他,然然,你竟然替他說話,然然,明明我才是你真正的勇者好不好。”

看著謝悠然對孩童溫柔的模樣,林之宴的肚子裏直冒酸水。是,他就是小氣了,又怎麽的,他就是不想任何人覬覦然然,又怎麽樣了。

“你是魔王還是勇者或者是神仙重要嗎。我謝悠然嫁給的只是一個叫做林之宴的人,你是什麽樣的人都無關緊要。”

無奈的轉頭看了林之宴一臉,謝悠然安撫著。這都是多大的人了,還好意思和小孩子較勁,也不怕人笑話。

身後見怪不怪的幾人一臉不忍直視的樣子扭頭不看這位京都號稱霸王的林爺了,這個樣子,和這個孩子有什麽區別,都是這樣的幼稚。

“這才差不多!”嘀咕了一聲,林之宴乖乖的站在了謝悠然的身後,他滿意了,心裏舒坦了,那就不鬧了。

他與然然之間不需要多說些什麽,因為彼此都是最懂得對方的那一個人,可是有時候,即使懂得了,還是先聽到那人說的某些話。

林之宴覺得,這樣的一句我謝悠然嫁給的只是一個叫做林之宴的人,只要有了這句話,他覺得自己的心情就能愉快好久了。

見著某個人終於安靜了下來,謝悠然蹲下人,拉著男孩子的手,細聲的問著:“我不是桃花仙子,你可以叫我謝姐姐,你叫什麽名字啊?”

這是一個可愛的孩子,不像京都中那些同齡孩子那樣的成熟,渾身上下,都帶著孩子獨有的天真和燦爛,沒有沒那些世俗汙染。

“謝姐姐?”小聲的叫了一句,男孩子歪頭看著謝悠然的笑臉,然後在看了看這個漂亮姐姐身後那個笑得一臉奇怪的大哥哥。想了想說道。

“謝姐姐,我叫雲開,開心的開,娘親說希望我一直都開開心心的,所以就她叫我開兒,謝姐姐也可以這樣叫我哦。”

孩童的聲音總是讓人感覺很清爽,帶著軟軟的糯和稚氣未脫的響亮,讓人覺得悅耳。謝悠然不由的也揪揪雲開的臉蛋。

“我,那我就叫你開兒了,這個是林哥哥,別看這他比較兇,其實是一個不錯的人,開兒不勇敢害怕哦。”

謝悠然看著那在林之宴手下一臉的不情願,在她手下卻十分享受的雲開,會心一笑。難不成阿宴就那樣的不得小孩子的喜愛嗎。

阿潛也好,昭兒也罷,好像都不怎麽待見他啊,每次見到都沒給幾個好臉色。如今不過是一個初見的孩童,依舊對他喜歡不起來。

“謝姐姐,我才不怕他呢,謝姐姐,我能問一個問題嗎?”有了謝悠然的支持,雲開狠狠的瞪了林之宴一眼,然後眼睛咕嚕嚕的轉著,看著謝悠然。

“好,你問吧。”點點頭,謝悠然站了起來,將雲開往那顆桃樹下帶過去。之前只有雲開跑到她的身邊了。和他一起玩耍的孩子都還在那邊偷偷的看著,不敢靠近。

“謝姐姐,你真的要嫁給那個魔王哥哥嗎?”雲開的神色有些小期待,這樣的漂亮姐姐,真的就像那些故事中的桃花現在一樣,嫁給魔王太可惜了。

“嗯,是的,姐姐我四月份的時候,就要嫁給這個大魔王了。不用當心,大魔王是不敢欺負我的。”

謝悠然覺得這是大實話,因為在她的印象中,好像都是她在欺負他一直啊,沒有見到他欺負自己的時候。即使成親之後,她也敢保證自己不會受到欺負的,這一點謝悠然很肯定。

默默跟著的林之宴,視線一直膠著在謝悠然的身上。然然知不知道,這樣的她漫步在這漫天的粉色之下,是有多麽的令她心動。

至於謝悠然說的話,林之宴不給予反駁,因為這是大實話。當然,也不是在什麽事情上都不欺負然然的。林之宴想到了什麽,眼裏閃過一絲愉悅的笑意。

可以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聽然然的,只有一件事情,他是不會聽從然然的決定的。至於什麽事情,以後就知道了。

身後的白銀幾人亦是默默的遠離了這樣的林之宴。爺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臉上的表情是多麽的淫蕩啊,一看就知道在想些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

“這樣的啊。”遺憾的低頭,然後又忽然擡起來:“那謝姐姐,以後要是這個大魔王對謝姐姐不好,欺負謝姐姐的話,謝姐姐一定要告訴開兒,開兒一定會將幫助謝姐姐的。”

堅定的向著謝悠然許諾,小小的人兒,臉上的表情格外的嚴肅,大大的眼睛真誠的看著謝悠然,等待著謝悠然的話語。

“好,要是他敢對我不好,我就告訴開兒,到時候讓開兒替我教訓他好不好。”謝悠然一口答應了下來。雖然她覺得不會那樣的事情發生就是了。

“那一言為定了謝姐姐。”伸出小手指,看著謝悠然:“謝姐姐,我們來拉鉤鉤。”

“好,拉鉤鉤。”同樣的伸出小手指,和著雲開拉了鉤鉤。果然啊,即使再怎麽聰明,還是一個孩子啊。做出的事情也是這麽的充滿了孩子氣。

“哼。”得到了謝悠然的承諾,雲開得意的對著黑臉的林之宴擡擡下巴,哼了一聲。有他保護謝姐姐,這個魔王是不可能欺負謝姐姐的。

對於一個小屁孩的挑釁,林之宴覺得自己的教養不允許自己生氣,氣定神閑的看了雲開一眼,然後無動於衷的轉了過去。完全忘記了自己剛才的樣子。

他不和小孩子一般計較,這個小子想幫然然,也要看他給不給他這個機會啊。再說,或許這次是這個小子和然然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見面了。

他們來這裏是辦事情了,只要辦完了事情,他與然然就會離開了。畢竟京都中還有許多事情和許多人在等著他和然然。

當然,林之宴覺得自己也不討厭這個臭屁孩,不過就是一個聰明的小鬼罷了。這樣的孩子他見多了。沒什麽可擔心的。

“開兒,謝姐姐現在有點事情,你要不要繼續和你的小夥伴一起玩耍啊。”隨著眾人的靠進,那邊的幾個孩子都躲到了樹的後面,害怕的看著他們。

而在不遠處,好幾個大人真在往這邊趕過來,臉上帶著擔憂和害怕,如同她要做出什麽對這些孩子不好的事情一樣。

這樣謝悠然不動聲色的停住了腳步,然後問著牽著自己的衣袖的雲開。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不過這個村子裏的人在戒備著他們這些外來者。

不過這也是應該的,一個常年見不到什麽外人的山野小村,忽然間來了許多陌生人,而且一看就是來頭不簡單的人呢,這樣的人正在靠近自己的孩子,擔憂也是正常的,她給予理解。

“謝姐姐還有事情嗎?”雲開隨著謝悠然停了下來,看著那群躲在桃花樹後面的孩童,小小的眉頭有片刻的皺起。

為什麽他們要害怕謝姐姐呢。雖然他覺得那個魔王哥哥不是什麽好人,可是謝姐姐一點都不可怕啊,待在謝姐姐的身邊,他覺得很舒服。

“嗯,有事情,謝姐姐今天剛到這裏,住所哪裏什麽都還沒喲收拾,天色已經不早了,再不收拾晚上就沒有地方睡覺了。”

謝悠然說的是實話,預計今日的傍晚到了,如今已經是夕陽西下的時刻了。到了現在,她連住處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她也不指望那個先來的白銀收拾好了。

這麽一個大老爺們,就是從小就伺候在阿宴的身邊,有的事情還是不懂的吧。不說一點,就細心而言,就是比不上良辰他們的。

低頭賞花的白銀忽然大了一個噴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是誰在說他壞話嗎,不然他怎麽打噴嚏了,難不成是昨夜趕夜路受寒了。應該不會吧。

“那謝姐姐,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想知道謝姐姐住在哪裏,這樣明天就可以去找謝姐姐玩了。”看著自己那群膽小的夥伴雲開不悅的嘟嘴,然後果斷的選擇跟著謝悠然了。

“那也行,走吧,趁著時間早,趕緊的走咯。”跟在聞言而動的白銀身後,謝悠然牽起雲開那柔軟的小手,不在意他手上的灰塵。

“謝姐姐,我也來幫你收拾吧。”側眼看了看自己那被握住的手,雲開笑得很開心,謝姐姐不嫌棄他臟呢。

“好呀,開兒會做些什麽事情嗎?”

“開兒會做的事情可多了,比如掃地啊,比如擦桌子啊。還有,還有,還有多好呢。”一時想不起還有什麽的雲開,幹脆的直接一個好多總結了。

“是是是,開兒很能幹。”知道雲開的謝悠然,捏捏雲開的小鼻子,然後笑著說著,充滿著縱容。

“嘿嘿。”被誇獎的雲開笑得也是很開心,牽著謝悠然的手,蹦蹦跳跳的走著,謝姐姐有誇他了,他覺得今天是他最開心的日子了。

至於完全被遺忘的林之宴,看著前面一大一小的和諧背影,整個身上都散發出一種怨婦的氣息。

果然他剛才不應該那麽的就放過了那個小子,這個小子一來,然然就看不到他了。瞧著這麽多的時候了,然然還是沒有正眼看他一眼,視線都在那個小子的身上。

這個叫做雲開的小子哪裏好了,這麽下就這麽會說話,還對一個陌生人直接就開口讓那個人家做他的妻子,肯定以後長成了一個浪蕩的公子哥的,到時候然然會傷心的。

無緣由的在心中默默的誹謗著的林之宴,從他的角度看著那映在夕陽下的臉龐,以及嘴角那抹愉悅的笑意,始終沒有上前打擾。

他最愛看的就是然然這樣的沒有什麽防備的,沒有什麽顧慮的笑容了,能讓然然這樣開心和放松的人,即使他看不過去眼,他也是能接受的。

夕陽下的故事總是很多,前面的那種不言而喻的甜蜜氣氛簡直溢出,渲染到了周圍。本和美景走在一起的良辰,忽然加快了腳步,從將兩人中間走到了前面去了。

真是的,兩個人即使想說些什麽,也不用隔著她說吧,搞的她覺得只是是很多餘的一樣。大不了,她一個人走就是了。

良辰覺得自己和無辜,她是不是不該來的,來了之後感覺自己的心靈受到了很深的打擊啊。小姐和姑爺也就算了,反正她也覺得習慣了。

可是她身後的兩個人是怎麽回事,這兩人不是在一起了嗎,為什麽隔著她不說話,偏偏會偷偷的看著彼此,當她的眼睛是瞎的啊。

既然如此,她就讓位置出來讓那兩個人來一個親密的接觸,免得讓人覺得她不識擡舉,打擾了人家交流感情了。

“唉!”深深的嘆息。果然即使是最好的姐妹,有時候也不得不退位讓賢給人家啊。或許她也是該想想自己以後的事情了。

某人的身影在自己的腦海中一閃而過,讓良辰使勁的搖頭將其搖晃出去。怎麽可能是他呢,他可是讓自己不順眼的很啊。

說起來,這次小姐出行的時候,那個人似乎在小姐面前出現了好幾次吧啊,而且還殷勤的告知她姑爺來的目的了。

或許那人也是想和小姐一起出來的吧,不過想的美,她跟在小姐身後這麽多年了,也都只有這一次。憑什麽那個剛來的人,就可以直接得到這麽大的好處啊。

想著他為自己搬運行李時愁眉不展的表情,良辰就覺得痛快和好笑,活該,她才不希望他和自己一起出門呢。

雖然要是他在的話,她就不用這麽孤單了就是。想事情的良辰,睜大著眼睛跟著前面的人,可是那飄忽的眼神,似乎預示著她的心思飛遠了。

“良辰姑娘不會生氣吧。”良辰的突然離開,讓黃金尷尬的捂著嘴低聲說著,其實,他真不介意良辰姑娘也在一起的。

算起來,這是他第二次和美景孤單單獨相處了。之前約出來那次,因為心裏有事情,反而忽視了這方便的緊張。

如今良辰姑娘一走,就剩下他和美景,總覺得只有些手足無措的黃金,只好想辦法找找話題說了。

“放心吧,她才不會生我的氣呢。”美景大大方方的朝著黃金笑了笑。其實她也是很緊張的,可是要是她也是這樣的話,兩個人是沒有辦法好好相處的。

小姐說過,如果想做好一件好事情的話,不要永遠只是指望著對方來行動。人與人的相處是互相的。

用假意怎能換回真心,在別人不主動的時候,不妨自己主動一下,或許可以拉近彼此的距離,讓兩人的關系變得更加的牢固。

兩個人的相處只是靠著一方的努力是不行的,不管是多深的感情,在這種單方面的努力下,總有一點會被磨滅的一點都不剩的。

一想到自己有一天和黃金成為那個樣子,就覺得心裏十分不舒服的美景,終究是忍著羞澀跨出了對她來說艱難第一步。

因為她相信自己的小姐,小姐說過的很多話,做的很多事情,最後都證明小姐是對的。在她迷惘的找不到方向的時候,不妨按照小姐的做法試一試。

“那就好,我還以為良辰姑娘會生氣呢。”看著美景俏皮的樣子,黃金楞了楞,然後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不少。

他是男子,可不能太遜了,不然會被白銀瞧不起的。“美景,這次我跟著爺一起出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見到你。”

說話不會彎彎道道的黃金,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了。既然不會說那些討女孩子歡心的情話,不如就說自己心裏的話就是了。也許這就是適合他與美景的相處方式呢。

“嗯,我也是。”羞澀的點頭,不知是不是因為夕陽的原因,美景的臉變得紅彤彤的,襯的潔凈的臉十分的好看。

“美景,你真好看!”直言不諱的黃金呆呆的看著美景的臉,然後吐出了這麽一句話。美景姑娘真的很好看的。這一刻,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著。

“你個呆子。瞎說什麽呢,小姐才是真的好看呢!”嘴裏這樣說著,心裏卻覺得很開心的美景,將自己的視線稍微移開一點,不敢看黃金的正臉。

真是的,什麽話都拿出來說,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要是被人聽到了,她的臉往哪裏擺啊。而且,說起好看,誰能比得過小姐。

當然,美景倒不是再嫉妒什麽的,她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小姐的美有目共睹的,即使是她,也有時候被小姐的美色誘惑住,從而做出一些傻事情。

“嗯,少夫人的確很好看,可是在我心裏,美景更適合我。”黃金認真的看著美景的眼睛,他真的是這麽想的。

少夫人的美則美矣,第一眼,很容易就讓他們這些男人沈淪進去,在第一次見少夫人的時候,他也是有片刻的驚呆的。

可是一旦你想靠近少夫人,就會發現那層美麗,就是一睹無形的墻壁,阻擋著他們這些平凡人的前行。

特殊的人群總是能吸引特殊的人,少夫人是特殊的,剛好爺也是特殊的,所以這樣的兩個人在彼此的身邊,才不會被彼此的鋒芒傷到自己。

向他們這些普通的人想要靠近這樣的兩個人,在之前就要有著粉身碎骨的決心,因為靠近他們,就代表著被他們周身的墻壁壓迫的不能呼吸。直到放棄的時候。

他是俗人,自然也是希望自己以後的妻子能有少夫人一樣的容貌,可是想他說的一樣,只是希望,現實與夢境,他分的很清楚的。

少夫人,只能被他高高的供著,遠離著,不能靠近,因為他沒有膽量承受住靠近那些特殊的人的後果。

可是美景不一樣,比起少夫人,美景的容貌的確只能說是普通了,可是這樣的美景,沒有少夫人身上的那些鋒芒,很好相處。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他能感覺到自己很是自在,沒有和少夫人相處的那麽拘束的感覺。的確,他是沒有什麽好腦袋,可是他有著自己的方式。

少夫人不是他能妄想的人,而且他也不曾妄想過少夫人。第一眼,在驚訝的同時,何嘗不是認識到自己和少夫人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呢了。

美景呢,黃金側頭看著依舊在害羞的美景,憨厚的傻笑著,美景和他一樣的,待在那些特殊的人群身邊,學會了保護自己不被那些人壓碎心智的方法。

所以說,他和美景,真的很合適吧,或許美景的容顏普通,可是在他心裏,美景身上擁有著最適合他欣賞的一種美麗,而他,為之傾倒。

“美景,我可以叫你小景嗎?”手指忍不住的握起又松開,黃金這一個,也是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可以的!”擡起頭,美景揚起笑臉。看吧,只要對方有著和你一樣想要靠近彼此的想法,只要你願意主動去努力,就一定可以得到回應的,比如,此時此刻。

此刻的夕陽無限好,沒有感傷遲暮的感覺,反而這些人之間流淌著淺淺的溫情,讓人想要融入其中。

當清晨的雞鳴之聲響起的時候,謝悠然睜開了眼睛,看著從窗戶處露出的天色,依舊是帶著夜色的黑,不遠之處,卻是泛開了淡淡的紅色,日出時刻,快要到了。

“然然,然然你醒了啊!”有人在小聲的呼喚著她,是一個讓她銘記於心的聲音,謝悠然擡頭微笑:“嗯,醒了,早上好阿宴。”

“早上好然然!”笑容清淺的如同初春之時綻放的第一朵花,就那樣霸道的侵入他的心,林之宴捂著忽然躁動起來的心,面帶縱容。

然然即使有這種本事,在自己沒有察覺的時候就能讓他的心格外的躁動著。就好比此刻,然然可知道,每天早上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的這種生活,他想了多久。

“阿宴,我們去看日出吧。”山邊泛起了的紅色還是很淺的,到真正日出的時候還是有很久的,忽然間,她就有了這個想法。

“好,我們去看日出吧,只有我們兩個。”伸出手對著站在窗戶邊上的謝悠然,林之宴將謝悠然直接從窗戶那裏抱了出來。

對於然然的想法,他總是會無條件的縱容著,可是他覺得這也沒有什麽不好。世間上存在著這樣第一個讓他底線一破再破的人,他覺得很真實。

“我能自己走。”不知道這一大早的林之宴就怎麽的謝悠然看著這個直接將自己抱出來的男子,翻了個秀氣的白眼。

如果她是一般的女子,這個時候是不是要尖叫出來了,也就他喜歡這樣的任性,雖然她也樂意陪著他如此的任性就是了。

“然然,可是我想抱著你啊。”也不放手,直接就著這樣的姿勢一直將謝悠然抱出了這座校園後,才放下手。

在兩人的身後,不過是一座簡單泥土砌成的土房,籬笆圍著房子繞了一周,上面纏繞著一些綠色的藤蔓,將這裏增添了一抹生機。

或許是因為這裏的排外,即使提前來的白銀,也是找了很久才找到了這個願意借助給他們的地方,當然還是付了大筆的錢的就是了。

在他們這些住慣了高宅大院的人,卻在這樣的環境中難得的一夜好眠。或許,是因為知道這裏有著彼此的存在吧,又或者,這裏有著京都沒有的東西,讓人覺得安心的東西吧。

不過無論是什麽原因,在這裏居住的一段時間,定會以一種鮮明的色彩留在幾人的記憶中,單純的地方,單純的事情,都總是讓人難以忘記。

早晨才開始,山村已經熱鬧起來了,不少的人扛著農具往田地裏走去,趁著初春的時候,好好的培育那些幼苗,在收獲的季節,會結出豐碩的果實。

兩個人手牽著手的走著,引來了不少視線,有些本該從兩人身邊經過的人,都主動讓開了道路,甚至是隔開了一段距離。

這種感覺,和昨天的一樣,即使沒有主動驅逐他們,也是在無形的抗拒著他們的到來,至於原因,他們不得而知。

只是希望不要和自己打探的事情扯上了關系就是了。他們來這裏是有目的,可是也不想打破這裏原有的平靜。

想了想,謝悠然拉著林之宴的手,主動靠近了一個老人,活的越久的老人眼光就越毒辣,同樣的也就容易心軟。

“奶奶,我想問一下,這裏在哪座山看日出最好看?”沒說什麽客道話,謝悠然直奔主題,這般的直白,讓那準備轉身離開的老人頓住了腳步。

擡頭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兩人,老人渾濁的眼中帶著經歷了滄桑的智慧和包容。打量了兩人片刻之後,轉身指指某一個地方,然後就拄著拐杖離開了。

老人手指的方向,是一座不遠的山峰,或許是因為山峰比較好的緣故,那裏代表著朝陽的色澤還沒有泛濫開來。

“好的,謝謝奶奶您了。”朝著老人的背影擺手,然後牽著林之宴繼續前行,對於老人連一句話都沒有說的態度,謝悠然沒有生氣。

這裏的人是這裏的原住民,無論他們不被歡迎的原因還是什麽,都不可否認的是,他們是外來者,或許已經打擾了他們的生活。

謝悠然不知道,在謝悠然離開之後,那個走了一段路的老人看著遠處已經看不見的背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該來的還是會來了,只是希望,有所改變吧!”此時路上沒有人經過,自然也就聽不到老人的低聲輕語,更加的不會知道老人話語的又是什麽意思。

佝僂的背影慢慢的走遠,老人的眼裏帶著深深的擔憂和著些許的期待。這個姑娘看起來不是那些不擇手段的人,應該,不會有事情的吧。

待兩人到達山頂之後,謝悠然從林之宴的背上跳了下來。之前爬山爬到一半的時候,林之宴忽然就蹲在她的身前背著她繼續走。

說是怕她累到了,而他是男子,這麽點路是不費什麽力氣的。不過說是這麽說的,謝悠然從袖口中掏出幹凈的手帕,然後擦拭著林之宴額頭溢出的薄汗。

“嘿嘿!”向著謝悠然笑了笑,然後握住了謝悠然的手,也不說話,林之宴帶著謝悠然站到了山頂上往前看去。

遠處山林疊翠,波濤起伏,新春之時的翠色,格外的清醒,剛發芽的綠是淺淺的,帶著對世界的探尋,長青的綠是墨綠色的,有著歲月的味道。

不過這一刻,兩人也知道為何老人指了這個地方了,因為這裏的地勢高,山峰也比別的高,謝悠然可以看到,那新出的朝陽,越過一座又一座的山峰,出現在她的面前。

紅日初升,萬物從夜色中覆蘇,撒上了金色的光芒,由遠而近,一點點的,灑進了謝悠然的眼裏,讓那雙清澈的眼裏,也映出了斑斕的色彩。

伸出手,讓帶著暖意的光芒從手指中穿過,然後緩緩的握手,手中空蕩蕩的感覺告訴她什麽都沒有抓到。

“然然,你看,即使是我們,也是有些東西是想要卻得不到的。這就是人,這就是人性!”和謝悠然做著同樣的動作。

林之宴側身,一身紅衣在這山巔之上迎風飄蕩,墨發與青絲糾纏在一起,不願分開。所以,他和然然,身邊站著的人,只能是彼此,因為他們是一樣的,一樣的人,一樣自私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