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百裏桃林為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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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時分,謝悠然在皇帝皇後落座後,才挨著太子坐下,看著被呈到她面前的一道道吃食,對著皇後揚起了眉眼。

這可都是她愛吃的啊,一眼望去,每一個是她喜歡的菜色,只是,姐姐啊,你這樣子對待我,妹妹是很開心,可是那個似乎覺得自己被忽視的皇帝姐夫,姐姐你可怎麽辦的好。

只是想什麽就來什麽,皇帝本該期盼的神色,在這一桌子菜色齊了之後,放下筷子冷著臉對著皇後。

“皇後,朕昨日說的那道翡翠醋魚呢!”他可是記得自己是提了提今日午膳他想用這個的吧。

可是為何這個桌子上沒有他說的也就算了,還全部都是他感覺一般般的食物,皇後這是忘了他了嗎,還是皇後有了妹妹,就不要他這個丈夫了。

謝悠然則是在皇帝掃過來的視線中無辜的眨眼,這個不是她的主意,所以皇帝姐夫你要怪罪,也別怪罪小女子哦。

“魚什麽魚,那不是嗎,吃你啊!”隨後指了指一道白玉魚卷,晶瑩的魚肉放置在潔白的盤子上,周圍一些綠色的蔬菜作為點綴,菜色很是清爽。

可是將視線移過去的皇帝,頓了頓手上的筷子,然後夾起一筷子白菜吃了起來。好吧看今日有客人的份上,他不與皇後辯解了。

等到了晚上,皇後有她求饒的時候,倒時候他可要將自己受到的委屈,一一給還回去,不然他這個皇帝做著也太憋屈了啊。

給了一個我厲害的眼神給謝悠然,皇後又夾了一筷子的青菜給皇帝的碗裏:“沒想到皇上你喜歡吃青菜啊,是臣妾孤陋寡聞了,皇上你放心,臣妾一定給記住了。”

感覺到自己的心被深深傷害的皇帝,抖了抖筷子,默默的吃了起來,他不能生氣,這是在皇後的妹妹面前,他要給皇後面子才行的。

那邊,低頭吃飯卻將一切看在眼裏的謝悠然,對著太子笑著看過來的眼神,眼角彎了彎。原來姐姐平日裏便是這樣和皇帝姐夫相處的嘛。

要是被那些個朝臣知道,定會說姐姐是如何的大逆不道,尊卑不分了吧。可是如今的這裏,只有他們這四個人,連那些本該給帝後布菜的人,早就在皇帝的話下退了出來。

所以說,皇帝姐夫這是願意受著的吧。也對,這全天下,能讓皇上吃癟吃的甘願的,也就只有姐姐這一人了。

只是姐姐,皇帝姐夫剛才那眼神,可不是想要輕易的放過你的啊,所以說,姐姐您今晚還是自求多福吧。

待一場氣氛輕快的午膳結束之後,皇帝陪著皇後說了一會的話,又繼續趕往禦書房去了,他的事情,可是不少的,天下之主,不是說說就可以的。

恭送了皇帝的離開後,謝悠然看著神色有些倦倦的皇後,想了想,還是讓皇後在床上休息一會了。

孕婦容易困倦,這她是知道的,她就不拘著這一時半會的呢,只是想到以後姐姐分娩之後,面對自己粗壯了許多的身軀,可否會後悔如今的行為啊。

而那皇後,頂著謝悠然不知道為何帶著笑意的眼神,淡定的爬上了床,然後蓋上了被子:“悠然,你與昭兒且卻玩玩吧,等我午睡好了,我會派人去找你們的。”

說著又是打了一個哈切,在一大一小無語的眼神中,閉上了眼睛,很快便是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不是她要吃飽了就睡,而是她肚子裏的小家夥困了,皇後如此的堅信著。至於那兩人信不信,皇後覺得,她還是別問的好。

依舊是上次兩人走過的幽道,謝悠然瞧著身邊太子興奮的模樣,有些好笑。上次昭兒說是發現了一個好地方,要好好改造,不知現在是如何了。

“姨母,有沒有一點期待。”糾結了半天,太子還是說了出來,他的秘密基地,可是第一次帶人過去參觀呢。

“昭兒你覺得呢?”謝悠然覺得自己今日的惡趣味,當真是多多啊,看著昭兒那被噎住的神情,她就很是愉悅。

“不要鬧!”囧囧的吐出這一句話,太子是能體會到剛才皇後的憋屈了。只是他說不過人家,只能受著了啊。

“好不鬧,姨母還是有點小期待的。”中指曲起,敲上太子的腦袋,這都是和誰學的,和她這麽說話。

“好唄好唄!”揉揉自己的小腦袋,太子見著那不遠處的,拉著謝悠然的袖子疾走起來。“姨母,到了,我們快點啦。”

穿過僻靜的石子路,出現在謝悠然面前的,是一片新移栽過來的樹林,因為這是冬天,樹葉雕零,只剩下這光禿禿的樹幹,迎風不屈。

“昭兒,這是桃花?”有些訝異的出聲,如果沒有猜錯,這裏的樹木,都是那桃花樹,昭兒,這是哪出。

“嗯,是啊,桃花!”太子走上前,撫摸著那些粗糙的樹幹,有些羞澀:“姨母,不知道你會不會笑我,這裏,是留給我和我未來妻子的地方。”

“小子,你才十歲而已,就想這麽遠了。”感覺有些好笑,十歲的小家夥,就說要給自己未來妻子禮物了。當真是,人小鬼大啊。

“哼!”太子不屑的扭頭,“我是十歲啊,可是那些個朝臣,他們已經在暗中商量著要給我找什麽樣的太子妃了。”

“而且,那日我無意中聽見,那些人還想往我宮中塞女子,說是以宮女的身份進來的,他們還以為我不知道他們的想法一樣。”

說到這裏,太子就有些來氣,就像姨母說到,他才十歲,那些個人就想用美色來誘惑他不成,還是想讓他癡迷女色,從而將自己廢了。

他見證了自己父皇與母後的愛情,他不知道以後自己能不能為自己深愛的人,拋卻這萬千的後宮,可是他依舊想給那個人,一份獨一無二。

因此,他在那個特殊到來之前,是不打算讓哪個女子近身的,這樣說雖然有些早,可是在皇家,這卻是常事了,尤其目前父皇只有他一個兒子。

“放心,你父皇不會同意的,就算昭兒的父皇同意了,沒有姐姐的準予,那些人也到不了你的身邊。不用擔心。”

謝悠然的眼中,卻是閃過一絲異色,那些人的心思還真是的歹毒呢。讓昭兒這麽小就碰觸女色,豈不是會壞了身體的根基嗎。

若是昭兒就此沈迷下去,那些人,想控制昭兒簡直是易如反掌起來,這般無恥的舉動還真讓人厭惡呢。

“嘿嘿,沒事啦姨母。”訕訕的笑著,太子那嚴肅的小表情,瞬間變了:“那些人一說出來,父皇就直接生氣了。”

“然後,父皇以他們對待太子居心叵測為由,杖責了所有附和此事的人。當時啊,那些人哭的可慘了。”

想想也是可笑,那些人真是找死,知道父皇不會同意,還偏偏要試探父皇的底線,當真父皇是一個仁慈的皇上不成。

“不早說,害的我白擔心。”忍著打上去的沖動,謝悠然挑眉環顧這片桃林:“那這裏,真的是像你說的那樣?”

“其實,就是給我自己的用的,這裏我已經對父皇說過了,以後就是宮中的禁地,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進來。”

“姨母,你可知道,從小,我身邊伺候的宮人,都是說我是什麽天生的太子,未來的皇帝,說的話裏,都是奉承之語。”

“所以我就想著,希望自己能有一個安靜的地方,讓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這片桃林,則是母後的功勞了。”

本是心情有些低沈的太子,說起那個現在變得十分任性的皇後,都是有寫受不住的洩氣了。“姨母,母後說,這裏,讓我以後留給自己的太子妃。”

“所以你就答應了?”挑眉,姐姐果真是不靠譜起來,昭兒以後的事情,即使是她也無法肯定的。

昭兒以後是像皇帝姐夫一樣專情,還是想以前歷代的皇帝一樣,後宮佳麗三千人,新人進便不聞舊人哭,她,只能說是且看而已。

可是如果那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謝悠然覺得,她是無法接受林之宴以後三妻四妾的日子的。

既然屬於她了,自然就要幹幹凈凈的來,然後幹幹凈凈的待在自己的身邊。如果林之宴有那個膽子背著他沾花惹草的,她可是,不介意,給他一個悔恨終生的教訓。說到做到哦。

“姨母,你想些什麽?”無意中見到謝悠然眼底的思緒,太子不知不覺的,遠離了謝悠然一點。怎麽辦,這樣的姨母,真的好可怕啊。

“在想,一些令人愉快的人和事啊!”薄薄的霧氣遮掩住謝悠然的眼底,謝悠然輕笑,語氣溫柔輕快。

一不小心讓昭兒看見自己的沒有掩蓋的思緒了,真是大意了啊。可希望昭兒不要和阿宴說了啊,要是把阿宴嚇到了,可怎麽辦啊。

“哦!”弱弱的應了一聲,無端的,太子突然為那些被姨母想念的人,默哀了一會兒,瞧著姨母那神色,就不是什麽好事啊。

果然,女人心海底針啊,想起這句某一次父皇無意中吐出來的話,太子覺得好有道理啊。無論是他的母後,還是姨母,都是不好惹的女子啊。

只是一想到以後姨母也是這樣的坑林哥哥,他就覺得開心起來,那個人,真是越來越討厭了啊。

“姨母,我們回去吧。娘親也該睡醒了。”

“嗯,回吧!”

同一時間,某個地方,林之宴靠在軟塌之上,瞇著眼,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身邊,姬如世也是睜著眼發呆,而那荀覺,卻是看著某個地方,色瞇瞇的。

如果順著荀覺的視線看過去,便是知道了,那裏一群舞娘,衣著暴露的在跳著妖嬈的舞蹈,一撇一笑,都是勾人的味道。這讓荀覺看的不亦樂乎。

卻在那一刻,眼神似乎是在看舞,又是仿佛在看向著遠方的林之宴,突然渾身一個機靈,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見著兩人望過來的視線,林之宴摸著鼻子嘀咕,難不成他這是感冒了啊。有了這個念頭,林之宴趕緊的緊了緊自己的衣服。要不他回去之後多穿點啊。

只不過,最近從那日之後,他就沒見著然然呢,想學著上次那樣半夜翻墻,不過林之宴有一種感覺,他要是膽敢再犯,後果,他承受不起。

嘆口氣,懨懨的看了看眼前的那些個舞女,不耐煩的揮手:“都給爺下去,跳什麽跳,難看死了。”

這麽大的火氣,到是讓荀覺扭頭不快了。“我說之宴,你自己不看,就不準我們看了嗎,如世,你說是吧!”

知道自己幹不過林之宴的荀覺,很自覺的下一句就去尋姬如世的支持了,可是姬如世,能如他的願嗎。

只見姬如世擡頭看了荀覺一樣,表示自己聽到他的話了,覆又低頭去想著不知道什麽事情呢。根本沒有回應荀覺的期待。

“好吧,如世也不看,可是我一個人看不行嗎?”瞪了瞪林之宴,荀覺覺得,自己怎麽有一種在作死的感覺呢。

“那你,可以在家裏養一群舞女,想看時候,可以看個夠,沒人會阻止你。”斜了一眼,林之宴手指順了自己的頭發,姿態艷麗卻危險十足。

“我可不敢,到時候,我父親不得打死我啊。”使勁的搖頭,荀覺覺得,自己還是沒有活夠的,要真是像之宴說的那樣,恐怕他會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

“呵,那就閉嘴!”原本還笑著的林之宴,瞬間冷了眼,剛才那些個舞女看著他的眼神,他可真想,將那一雙雙眼睛,給挖了啊。

他喜歡的,不過是然然在他身上的目光,那些個旁的女子,看著他,他就覺得惡心,這種情況,似乎是在遇見然然之後嚴重了起來啊。

“好,我閉嘴,不說話了。”捂住自己的嘴,荀覺安靜的坐在一邊不說話了,反正他就是那個被欺負的,別想翻身了。

給了一個讚賞的眼神,林之宴轉向了那個發呆的姬如世:“如世,之前讓你查的事情,可有什麽結果了。”

所謂之前那事,即使上次寒山寺刺客的事情,林之宴是交給姬如世做了,比起打探消息,還是如世來的快點。

“是也不是!”簡單的回答了,姬如世眨眨自己酸澀的眼,長時間的發呆,眼都難受了,可是誰讓今天看的不是戲曲,而是著無聊的舞蹈呢。

“是也不是嘛!”低低的應了,林之宴卻是明白了,眼裏的神色,透露著果然如此的意味在其中。

“什麽是不是的。”小聲的嘀咕了一聲,荀覺自動的在兩人看過來之前消了聲,反正他是知道自己別指望那兩人來給自己解釋的。

難得沒有擠兌荀覺,林之宴坐起來,滿頭黑發,沒有束縛的散下,披在林之宴的身後,勾人的桃花眼中,一片了然。

所謂是,就是動手的人屬於那些人中而已,那所謂的不是,即是真正動手的人,不是那幾個發布命令的人呢,也就是,私自行動了。

“可查到是什麽人了?”倒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呢,他可是很好奇的。

“暫時沒有,那人的信息,幾乎是沒有的。”這種情況的存在,要麽那個人就是一個不存在的人,要麽,就是一個受到高度保護的人。之宴也是明白的吧。

“無妨,繼續查下去,慢悠悠的查著,好玩的東西,總是要最後上場的。”手指劃過自己殷紅的唇瓣,舌尖輕添自己的之間,此時的林之宴,變得妖孽而危險。

“嗯,我繼續!”難得一件他也難以查清的事情,姬如世,也是起了那麽點興趣了。

那一直豎著耳朵聽著的荀覺,不知不覺中,也是嚴肅了神情,能讓之宴如此關註的事情,以後可有的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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