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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皇族的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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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是我連累了你!都是昭兒的不好!”還未發育成熟的嗓音,帶上了沙啞與暗沈,太子低著頭,扯著謝悠然的袖子,不敢看她。

即使他剛才和著良辰二人有著一場吃食的交情在,現在如果這兩人因為他而遇難,他最多只是可惜一下。為帝者,這點冷硬的心腸,他的父皇早就教授與他了。

可若遇難的是他的姨母呢,他該怎麽辦呢。太子有些不知道了,父皇只是交給他怎麽對待無關之人,那麽對待自己的珍視之人,他該如何是好呢。

他依舊記得,那年他還小,禦花園中,他偷跑出來找母後,卻看見了坐在母後腿上,笑得燦爛的姨母,那時,他也只是以為是一位小姐姐而已。

許是發現了他的目光,他眼中的小姐姐轉過頭,一眼便看到了他,然後對著他,綻放了純稚的笑嫣。

自小受著身邊人討好吹捧的笑容,第一次,他在這皇宮之中,看見了除了他父皇和母後之外的,不染任何欲望的笑容。

他喜歡這個小姐姐,皇族的人,即使表面在儒雅,骨子裏的霸道都是依舊存在的,所以他直接跑到了母後的面前,拉住姨母的手,說以後要娶小姐姐做妻子。

當時母後臉上的古怪的笑容,他是看到的,他還以為母後是不希望他娶小姐姐,母後是不喜歡小姐姐,他都準備和母後撒嬌了。

結果呢,他的姨母從母後身上滑下來,走到他的身邊,沒有猶豫和顧忌的,將手放到他頭上,使勁的揉了揉:“小家夥,我是你的姨母哦,不能做你的妻子啊。”

帶著笑意的語氣,對著他,沒有討好,沒有獻媚,就像是一個長輩單純的寵著小輩的語氣。雖然其中,還有這些許的調笑。

“姨母?”那是他第一次接觸到這個稱呼,有些不解,是姨母就不能是他的妻子了嗎,為什麽不可以兩個都是呢。

“是啊,昭兒,我是姨母悠然,是昭兒的母後的妹妹哦,昭兒放心,即使不是昭兒的妻子,姨母也會陪著昭兒的。”

那時候,姨母比他要高上不少,於是微微蹲著身子,和他平齊,認真的看著他的眼,許諾著,那雙清澈明媚的眼中,閃爍著他不懂的美麗光芒。

“好,姨母陪著昭兒。”他直接拉住姨母的手,然後在姨母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這是父皇經常對母後做的,說是對喜歡的人表達喜愛。

雖然他覺得這個小姐姐不能做自己的妻子有些可惜,可是如果是他的姨母,照樣陪在他的身邊,也是可以的。

等他漸漸長大了,明白姨母的含義,他卻依舊很喜歡這個姨母,每次母後出宮回丞相府時,他都是想盡辦法的跟著,只為了見姨母一面。

那時候,母後還打趣他,說她這個親身的母親,都比不上他的姨母了,好傷心什麽的。已經知道很多的太子,也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他的母後他自然也是喜愛的啊,可是姨母,他也是同樣喜愛的,因為那是第一個,看著他,就像是看普通人的人。

姨母喜愛他,疼寵他,只是因為她是姨母的侄兒,因為他是母後的兒子,僅此而已,並不是為了他身上的榮華富貴。

接觸著皇權教育的太子,聽多了自己父皇或者太傅說的,有些人為了帝王家的富貴,而做出的一些事情。

父皇告訴他,在以後,他要仔細的看著任何一個接近他的人,要能分辨他們是為了什麽而接近他的,然後,一一分別對待。

他應了,可是那個在他心中占有很重要地位的姨母,他永遠都不用去思索姨母的目的想法,只因,他相信他的姨母是絕對不會害他的。

這麽多年的相處,即使一年只是見到幾次面,他對姨母的感情,比起對母後的,也是不差的。其實他覺得,與其說姨母是長輩,還不如說,是一個縱容著他的姐姐。

而現在呢,這個他想保護的人,給予一世榮寵的人,因為他,而遭遇了危險,差點受傷了。他不怕自己遇險,身為皇族太子,這點覺悟,他早就有了。

可是他不允許他的姨母,受到一點的傷害,更何況是因為他受到了傷害,他怎麽能夠原諒自己呢。

低著頭的太子,眼神中,沒有了對著謝悠然時有的單純與活潑,而是屬於皇族,屬於他這個太子的威嚴與狠厲。

那雙睜大的眼中,散發出來的的森森寒意,讓在場的人都有些小驚訝,卻又覺得有些理所當然啊。

這個太子在她們面前如此的單純,並不代表著,他的本性就是如此,如果連一些屬於皇族的氣質都沒有,那個英明的皇帝,怎麽可能允許他坐在太子之位上這麽久呢。

只是,謝悠然握住扯住自己衣袖的手,看著太子帶著些許猶疑的擡頭,笑了笑,然後用手比了比自己與太子的身高。

“昭兒,你已經成為了一個小男子漢了,可以保護自己重要之人了,所以昭兒,以後,你來保護姨母可好?”

她的小侄子,似乎為了差點誤傷她而陷入了糾結中啊,瞧這嚴肅的小臉蛋,笑都不笑的。

“好,以後昭兒來保護姨母!”堅定的點頭,太子眼睛掃向了黃金白銀,以及良辰美景,然後又看了一眼林之宴。

“今日遇襲之事,本殿不希望再有下一個人知道。”他的母後還懷著他的妹妹,不能為他擔憂動氣,對身體不好。

“是,謹遵太子殿下命令。”那四人皆是跪地行禮,同樣斂起神色,尊敬的看著眼前的小太子。這是為帝者再向他們下命令,而不是那個昭兒在請求。

“起吧!”袖袍甩過幾人的眼前,太子看向了林之宴:“林哥哥,還希望你能徹查今日的事情,本殿倒是想要看看,這行兇之人長了幾個膽子。”

“哼!”冷哼一聲,太子朝著皇後所在的地方走去。走了幾步,卻又折頭朝著謝悠然揚起了笑臉:“姨母,快點,我們去找母後和妹妹。”

“好!”快走幾步,手敲上太子的額頭,看了這小家夥的變臉戲法,可真是精彩啊。

“姨母!”可憐兮兮的苦著臉,太子跟著謝悠然,一蹦一跳的走了,仿佛剛才那個冷凝的太子殿下,不是他。

“臭小子,還用得著你說。”也是哼了一聲,林之宴擡腳跟上,他的妻子差點受到了傷害,那幕後指人,想都別想好過,還需要別人來說嗎。

待幾人走後,一直緊繃著神經的美景,放松了自己的小身軀,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嚇死我了!”

她認識太子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見太子生氣的模樣啊,那個小娃娃,發起火來,也真是讓人害怕呢。

“沒嚇死就好!”笑著懟了一句,可是良辰一直緊握的手指也是終於放松了下來,她,也是有些害怕的。

“臭良辰,一天不打擊我就不行啊。”幹脆的一跺腳不理良辰了,美景提著小裙擺,跟了上去,良辰對這個任性的丫頭搖搖頭,然後跟了上去。

至於那黃金二人,則是拿著手上的證據,退了下去,裏面都是女眷,他們的身份不太合適跟著,而且,現在他們有別的事情要忙起來了。

“白銀,你說,誰這麽急著找死呢?”找誰下手不好,偏偏要找爺珍視的人,這不是趕著投胎嗎。“等我查到了,我在回答你。”懶得搭理這人,白銀大步的離開了,有時間扯閑話,不如趕緊的去查查。

“等等我白銀!”絲毫不知道自己被嫌棄的黃金,依舊樂呵呵的跟了上去,只是那雙本該憨厚的眼裏,閃過一絲精光,又有趣事來了啊。

經歷此事之人,心思各不相同,謝悠然帶著笑,跟著太子,走進了一種女眷之間,若不是那比往日稍加紅潤的嘴唇,還以為沒有經過剛才的那場事情。

瞧著太子跑向了皇後那邊,謝悠然腳步一轉到了自己娘親那邊,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啊。“娘親,可有什麽事情發生?”

“然兒放心,都是好好的在。”拍拍謝悠然的手,謝夫人拉著謝悠然,坐在了自己的身邊。

“那就好!”環顧一周,這些個婦人女子,無人露出異樣的神色,所以說,今日的事情,與在場的眾人無關嗎。

本是收回眼神的謝悠然,忽然間感到了一股視線膠著在自己身上,似是好奇,又似是,敵對。謝悠然沒有回頭,端起茶盞,飲了一口。

如若她沒有記錯,那人視線的主人,就是剛才一眼掃過時,看到了,被一眾人圍在中間的富貴女子吧。

一襲紫色軟煙蘿,身姿妖嬈,眼波流轉之間,帶著魅色,偏偏又被一股更厲害的端莊給壓下了。

兩種奇特的特質在那人夫人身上融合,沖突卻又融合的在一起,構造成了獨特的魅力,這不是等閑夫人。謝悠然有著這個感覺。

“那是簡太師的夫人。”借著用手帕擦嘴的時候,謝夫人對著謝悠然小聲的說了一句,那對著謝悠然的眼裏,有些打趣。

謝悠然了然的勾起弧度,簡夫人,簡艾的母親,那個曾經喜歡爹爹卻被無視,從而嫁給簡太師的簡夫人啊。

怎麽覺著,這簡夫人的經歷,和簡艾那麽的相似呢,同樣的求而不得,同樣的另嫁他人,同樣的,敵對她謝家之人。

這算是,母親的悲劇在自己女兒身上重演了嗎,可惜,既然母親那時候什麽都沒有得到,那這個女兒,又能得到什麽不成。

“娘親,你說,這該是緣分嘛?”無端的冒出了這樣的一句話,謝悠然眨眨眼看著謝夫人,眼中有著笑意一閃而逝。

“什麽緣分,這是孽緣,上天註定不允許的。”手指點點謝悠然的眉間,看著那上面出現了一點殷紅,才滿意的收手。

“娘親說什麽就是什麽!”不反駁,謝悠然將茶盞向謝夫人那邊移了移,喝茶看戲就夠了。

“小丫頭,不出去嗎?”謝夫人抽空瞅了瞅門外一直站著的男子,那小子的眼神,可是一直黏在自己的女兒的身上啊。

“不出去!”頭都沒回,堅決不給那人一個眼神,剛才是無奈,她才沒有計較,現在一說話一喝水,唇瓣都疼的厲害,她才不要這麽輕易的原諒他。

“瞧你這模樣,之宴把你寵的,你這還沒嫁過去呢,之後還得了!”謝夫人眼神飄過林之宴。

然後,送給他一個無能為力的眼色,不是她這個做岳母的不幫忙啊,而是因為她女兒她也搞不定啊。

自然,她也不會說,女兒這樣她更加的高興就是了,她這麽優秀的女兒,更就該那些占了便宜的小子追著啊。

接收到自己岳母愛莫能助的眼神,林之宴有些懊惱的皺眉抹鼻子,他剛才那不是一時沖動嗎,所以下嘴有些不知輕重嗎。

結果惹惱了然然,這下可好了,這個小女子的脾氣,可不是什麽賢良淑德的啊,自然,要是真的賢良淑德,他也看不上啊。

何況,他願意慣著然然的這些小脾氣,比起當初初識,然然對著他那一副優雅從容的模樣,面對他的神態,自然的一點都沒有將他放在眼裏。

如今,這般可以對著他微笑,對著他生氣,坑他黑他的然然,更加真實的然然,他就是想要縱著寵著,所以,如今他也算是自作自受了吧。

林之宴仰頭望著這片蔚藍的天空,水色深深,情深幾許的眼中,倒映出漫天的晴空,他與然然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並且為之相遇,這是他的幸運。

所以,任何讓然然感到憂慮的人,統統都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他會給然然,天地下最美好的一切。

只是,林之宴將身子躲在柱子後面,遮住了裏間人們的視線,然後一手摸上了自己的唇瓣,剛才親吻然然的時候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他的心中。

雖然他很後悔傷害了然然,可是那樣乖巧的然然,他真的好想繼續欺負啊,怎麽辦,他是不是不正常了啊。

只不過,想到謝悠然嘴唇上的傷口,林之宴那些個心思就有些消散了,聽說女孩子最怕自己哪裏受傷了,會留下傷痕的。

雖然他家的然然與眾不同,可是應該也是不喜歡的吧,那他的想想辦法讓然然不擔憂,順便討好一下然然。

對了,聽說皇宮裏的玉雪膏不錯啊,等他從這裏回去之後,向著皇帝舅舅討點吧,反正本來這件事就與皇帝舅舅有關系。

決定的了林之宴,想著自己將東西拿到手之後,又在考慮自己怎麽給送過去了,今日之後,然然估計都不回應他的邀請了。

琢磨著的林之宴,視線又飄到了那裏間與自己娘親說話的謝悠然身上,少女的背影纖細卻又堅強,足以抵擋風霜雪雨。

可是他更希望然然能夠再依靠他一點呢,他期待著,然然徹底依靠他的那一天,到時候,將是他這一輩子都要珍藏的回憶。獨屬於他與然然的回憶。

“那麽,事不宜遲,今晚就去給然然送去吧,免得然然疼著過夜。”又決定了一件很古怪的事情的林之宴,好心情的瞇著眼曬起了太陽。

他與然然是未婚夫妻,那麽,夜晚相見也是沒有什麽的吧,不過,為了避免人家說閑話,還是偷偷的去見然然吧。順便給她一個驚喜如何呢。

越像越歪的林之宴,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偷偷的去,更加容易讓人說閑話,不過,看著那臉上有些飄忽的表情,估計有人說了,他也是聽不進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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