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三回含羞忍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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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汝也不在意,在方姜氏身邊坐下,靜靜陪著。

崇徽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拉了璟初到一旁,求知若渴,追問胭脂巷是什麽地方。

璟初哪說得出口,瞪他:“不是好地方,別問了。”

崇徽察言觀色,自然知道不是好地方,弄不明白,難受的緊,安氏拿給他看的話本還有幾本沒看,糾結些時,走了出去,要去拿話本看,在話本裏找那種地方是什麽地方。

月色半明半寐,燈籠熄了大半,只十幾步遠方一盞,花草樹木隱在薄霧裏,腳下小徑不甚分明,崇徽走得有些慢,一邊走一邊想著那種地方怎麽讓方姜氏忌諱如瘟疫,當頭差點與方渭撞上。

一股刺鼻的酒氣與香味撲鼻而來,崇徽甩袖子,擡眼看去,方渭後面方敬和方山架著何櫟,酒氣與香味就是何櫟身上傳過來的,驚得眼睛瞪圓,脫口問道:“在那種地方找到何大郎的?”

方渭點頭,苦著臉道:“挹翠樓找到的,夫人得氣死了,這回二郎也幫不上何大郎了。”

“何大郎去那種地方很嚴重嗎?”崇徽問。

“這還用說,恐怕打斷一條腿趕出方家都有可能。”方渭嘆道。

還未成親就出去尋花問柳,換了旁的人家女婿也罷了,只何櫟不行,二娘身子那麽弱,受不得打擊。

崇徽喊何櫟,要問何櫟怎麽辦好。

何櫟一聲不吭。

崇徽湊近前,何櫟眼睛緊閉,眉頭緊蹙在一起。

崇徽搓手,焦急煩躁,臨汝肯定不想傷何櫟面子的,這些日子還一直在考慮怎麽讓方姜氏重視何櫟,不能給方姜氏發作何櫟。

腦子裏許多念頭轉過,崇徽咬牙,從方敬方山手裏攬過何櫟,小聲道:“我把何大郎背去歸閑塢,你們稟報夫人,就說胭脂巷找遍了,沒找到何大郎,真實情況悄悄稟報二郎,接下來要怎麽辦由二郎決定。”

說著,把何櫟搭到背上背起,大踏步朝歸閑塢。

“娘子力氣好大!”方敬讚嘆。

“娘子是女人背何大郎,二郎會不會生氣?”方山有些惶恐。

臨汝生氣也不會遷怒到他們身上,欺瞞何姜氏卻是麻煩。

說話工夫,崇徽背著何櫟走出幾十步遠了,方渭略一遲疑,招手,帶著方敬方山退回府門,密囑閽者別說他們擡著何櫟回來了,而後方往金閶廳去。

方渭才剛說在胭脂巷沒找到何櫟,臨汝一拍額頭,叫道:“我忽略了,只在外頭找,說不定表哥就在府裏面。”揮手,道:“快,府裏頭各處找找。”

讓方姜氏廳中歇著等消息,自己快步往外走。

方渭帶著人出金閶廳十幾步,臨汝後面追了上來,拽住他袖子拉到一邊,悄聲問道:“找到表哥了?”

“二郎怎麽知道?”方渭驚訝不已。

“你們進來時帶進那麽重的酒味和脂粉香味,我能不知道。”臨汝薄斥,“也不說散散味兒再回來,虧得母親沒註意。”

方渭撓頭,急忙認錯,把經過告訴臨汝,請她示下。

“好樣的!”臨汝誇道。

吩咐方渭帶人先在園子裏裝模作樣找,要不要報方姜氏找到何櫟等自己的命令,急奔歸閑塢。

方府裏的人都聚在金閶廳,崇徽背著何櫟一路沒遇到人,進了歸閑塢後就不知如何是好。

他進方家後只在澄漪山房走動,還是聽璟初給他介紹方府情況時知道有歸閑塢這麽個所在,知道何櫟住在這裏面,具體哪個院子卻不知道,站在院門發呆著。

忽聽腳步聲,漱石榭時每日巴巴等臨汝回來,對臨汝腳步聲極熟悉的,回頭看,喜滋滋喊:“二郎!”

“也不躲起來,不怕來的是別人麽!”臨汝薄責一句,隨即狠狠誇他,口沫橫飛,讚美詞兒一個接一個。

幫她保住何櫟她就這麽歡喜!

崇徽一頭栽進醋缸裏,酸溜溜難受的緊,悶悶道:“有獎勵嗎?能給我咬嘴唇嗎?”

“咳咳咳……”臨汝被自個口水嗆住,咳得臉紅氣促。

小傻子辦好一件事就索要獎勵,獎勵必是要咬她嘴唇,這二缺傻冒的行事風格,什麽時候才能改變呢!

崇徽扁著嘴等她點頭,等半晌只有咳嗽聲,不由得失望,把背上何櫟往上顛了顛,酒味又重了些,脂粉味刺得人想打噴嚏,吸吸鼻子忍了下去,忽想起方姜氏的勃然變色,方渭的驚怕,滿心不解,一腦門疑問往外兜。

“二郎,那種地方是什麽地方?挹翠樓又是幹嘛的?為什麽在挹翠樓找到何大郎夫人會很生氣?”

看來話本也不是萬能的,也或者,奶娘拿給他看的話本篩選過了,什麽名妓才子風流韻事的沒拿給他。

傻子方才拉著璟初問,這當兒又問自己,不問個清楚怕是不罷休的。

人世間的事好的壞的都讓他懂得罷。

臨汝清了一嗓子,忍著羞臊,把胭脂巷挹翠樓是什麽地方簡單解說了一遍,方姜氏生氣準女婿尋花問柳不便說出口,只道:“自重自愛兒郎不去那種地方,母親故而生氣。”

“那你為什麽不生氣?”崇徽眼睛晶亮,暗夜裏灼灼發光。

臨汝似乎在裏頭看到幸災樂禍之色,覺得自己眼花了,崇徽怎麽會盼著何櫟倒黴呢。

想何櫟倒黴,他就不會攔著方渭不讓帶何櫟去見母親了。

臨汝摔摔頭,笑道:“我跟表哥從小一起長大,表哥是什麽人我清楚,這事肯定有隱情,沒什麽好生氣的。”

“從小一起長大”像尖利的匕首直直紮進崇徽心臟,崇徽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倒。

“小心點。”臨汝叫,上前扶崇徽,才想說太重背不了就歇會,眼角忽瞥見來路紅光點點,移動著,越來越近,看樣子,竟是有許多人往歸閑塢這邊走來。

方才交待方渭帶人去園子裏找了,怎麽還有人過來?

莫不是母親後知後覺想起方渭等幾人身上有酒味香味,起疑了?

臨汝看看崇徽背上何櫟,頭軟軟垂著,只怕叫不醒,暗暗著急。

崇徽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也發現了,哭喪了臉,聲音走調:“怎麽辦?被夫人發現我欺瞞她,我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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