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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回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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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心郁悶無處排解,臨汝不自覺又往明瑟館去。

院門前停下,看著裏頭黑漆漆一團,自失一笑。

何櫟去找方誠,沒那麽快回來,糊塗了。

轉身間,背後站著一人,嚇了一跳,定神看,拍胸膛:“表哥,你回來啦,一聲不響嚇我一跳。”

“方才喊你了,你沒聽到。”何櫟微微笑,心情雀躍,早先的失落煙消雲散,“找我有事?”

臨汝點頭,懨懨無精打采,把方姜氏找她的經過說了,道:“謝夫人若是從郭成安和林源那裏得的消息,自阿耶去世後,她突然頻頻登門就很可疑了,若說是府裏前天侍候宴席的婢子洩露了消息,不大可能,侍候飲宴的,都是先前玉瀾堂侍候阿耶的人,極口緊的。若她是從郭成安林源那邊聽的消息,我母親居然不知道我訂親一事,這會兒怕是已傳到郭林二人耳裏了,他倆接著又發難就在近日。”

何櫟沈吟,看臨汝滿面倦色,因道:“你回去洗漱消消乏,我先去查一下,看看侍候宴席的人前晚到現在有沒有出過府,便知道謝夫人是從哪聽的消息。”

臨汝委實累,束胸壯腰,還有粘在脖頸上的假喉結,天氣越來越熱,忒難受,也不推托,道:“有勞表哥。”

兩人分手,臨汝回漱石榭,解了束縛卸了偽裝,熱水洗漱了,渾身輕松,出來時,絕麗的面龐更加明艷,俊美驕矜裏帶著幾分慵懶,一雙點漆研墨的眼睛浸了一汪秋水,瀲灩水潤。

何櫟進門,擡頭瞥得一眼,呼吸急促,勉強忍著,面上如常般平靜,陪著臨汝地臺上坐下,低聲道:“查過了,那幾個人都沒出府過。”

臨汝霎地坐直身體,面色冷沈:“如此說來,謝夫人跟郭成安林源勾搭到一起了,這些日子頻頻造訪,也不知從母親那裏打聽了多少方家的秘密,幸好扇面美人的事,阿耶並沒告訴母親。”

“你方才提醒姨媽提防謝夫人沒?”何櫟問。

“提醒了也沒用,母親那人對誰都掏心掏肺,我這頭叮囑她,回頭她對謝夫人實話實說,反為不妙。”

確是如此。

何櫟輕嘆,註目看臨汝,想著她一個女兒家在商場行走已是艱難,母親還不體貼,心臟生疼,怔了怔,望向書房,又極快收回目光。

崇徽在臨汝進門時便知道了,臨汝不找他,悶悶不樂,看了會兒書,聽得何櫟來了,書看不進去,滿心不自在,把書冊翻得嘩嘩響,雅致修長的手指,骨肉勻潤,雖說服了藥不似男人,卻也不是女兒家的纖弱,生得恰恰好,粗一分嫌壯了,細一分嫌弱了,跟那張臉一般,見之令人驚艷,自己卻不覺,只煩惱不如何櫟,不能讓臨汝倚重,無話不談。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謝家的敗落,謝天的死,都非阿耶所為,謝夫人要對付方家,好生沒道理。”臨汝“啪”一掌落在矮案上,眼中掠過一道冷酷陰沈的殺意。

崇徽嚇了一跳,他見過的臨汝一直是溫情脈脈,翩然淡雅的,看何櫟,何櫟毫不意外,端著茶盞的手穩穩地顫都沒顫一下,閑閑地啜了一口,道:“有句話叫遷怒,謝夫人嫁進謝家時,謝家無限風光,短短幾年,夫死家敗,有怨氣也是自然。”

崇徽聽不到他倆個說話,只覺他倆眼神交流,言語交談,無處不契合。

嘴唇咬破了,腥澀的鐵繡味,怔怔看了些時,回頭看書,一字一字咀嚼,心中發誓,定要超越何櫟,讓臨汝用看著何櫟的眼神看自己。

“謝夫人果是跟郭成安勾結,郭成安背後又有林源,麻煩不小。”臨汝道。

前些日子她想為方游豐求娶謝家女兒,何櫟反對,此時理了理眼前困局,道:“不知謝家那女兒如何,若笨些拙些,為大郎求娶,方謝兩家本無直接仇恨,冤家宜解不宜結,聯姻興許是化解的好辦法,謝夫人要是答應方家的求親,她只得一獨女,女兒嫁入方家,也便不會跟郭家勾結了。”

臨汝想要的是謝家女兒美貌如謝天,性情彪悍如謝夫人,能馴服方游豐,撐起方家長房,他想的,卻是笨些拙些,與方游豐般配便可。

臨汝沒糾正他的說話,此舉不失為分化瓦解敵人的辦法,點頭讚同,道:“明日我便陪母親登門拜訪謝夫人,順便打探一下她跟郭家的聯系有多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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