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沐浴過後，就帶著銀耳羹去清心殿了。凈鵠批奏折的時候我就在一旁為他打扇，他不時擡頭看一眼我，眸光似水。

幸而今日他要看的奏折不多，今夜他可以早些入寢了，每每看見他眼下的那兩道青痕，我就特別心疼他的這副身子。

我將銅盆取了過來，帶著他的手浸入水中，給他細細揉搓，後來我用手帕給他擦拭手的時候，他驀地反抓住了我手，還有幾朵水花濺了出來。

我輕笑：“別鬧，弄濕衣衫就不好了。”

我用幹帕給他拭手時，說：“銀耳羹已經涼些了，飲過後就入寢吧，別再勞累了，不知道明日那些大臣還要拿什麽來折磨你。”

我正要轉身去端起那碗銀耳羹，卻讓他給阻止了。

“蘇月……”

凈鵠湊至我的頸間，久久流連，我能夠清楚地感覺到來自他身體裏的渴望，也能一眼看穿他眼底情與欲的焦灼，但是，我還是久久沒有反應，因為我不能功虧一簣，我必須養好體內的那股內力。

可是，我的無動於衷被凈鵠解讀為了羞赧，他不由分說地抱起了我，不顧我的反對，將我放在了榻上，我急了，連聲道：“凈鵠，別這樣，我身子不適，讓我再緩緩吧。”

凈鵠覆在我的身上，往日裏的清眸已經被情與欲染成了緋紅色，他一口含住我的紅唇，細細地品嘗著，優雅而動容，就像是攻城拔寨前的一場華麗而盛大的儀式。

他用舌尖撬開了我的貝齒，步步入探，一點點地侵蝕著我的理智，用自身散發的魅力懾住我的心魂。

“凈鵠，不要——”

我向他謊稱自己來月信了。

可他低低地笑了一口咬在我的玉頸上，責怪聲中透著絲絲無奈：“我知道你在騙我，你不是這個時候來月信的，蘇月真是不誠實。”

見他對我的小日子都了如指掌，我便唯有直接告訴他，我不想了。

凈鵠驚愕，恍若是受了挫一般，目光久久地滯住了，我心下一驚，推了推他，“凈鵠？你怎麽了？”

他沈重的呼吸落在我身上，聲音泛著幾分寒意：“蘇月為什麽不想？”

我不知該怎麽尋借口，而他的眸光已如一道匕首，深刺入我的雙眼中，我慌忙躲閃他那灼人的目光，“不想便是不想，哪裏有那麽多為什麽？”

我尋到了一個空隙，趕忙從他的身下逃離，我跳落地上，滿是虧欠之意地道：“對不起。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逃開了幾步後，我心口一疼，頓住了腳步，回頭時見凈鵠正看著我，他已如雷雨中掙紮的紙鳶，脆弱而可悲。

他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意，眼底是寂寞蕭瑟的夜，“累了，就回去歇下罷。”

得了他這句話以後，我就像刑滿釋放的罪犯，趕緊離開這個壓抑的地方。

怎料，凈鵠竟然反悔了，我還未走遠，他就上前用雙臂將我鎖住了，我被嚇了一跳。他埋首於我的頸間，一路碎吻而下，他的雙手一剝，我的外衫就從他的指尖滑落了。

“蘇月，蘇月！我根本不想讓你走！”

我不停地躲閃，卻不防他已扣住我的腰肢，我求饒道：“凈鵠你別這樣，我真的不想，你就不要讓我為難了……”

可他好像沒有聽見一般，手中的動作不斷，隨著頸間的系帶一松，我的小衣也隨之落了地，我大駭，不再敢妄動，“凈鵠！你別這樣好嗎？”

他扳過我的身子，讓我與他對視，而他的眸心已經鍍上了一層寒霜，他唇邊的笑更是冰冷刺骨。

他問：“蘇月是不是已經變心了？”

我瞠目結舌，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一絲聲音來，他怎麽能懷疑我對他的情感呢？說好的信任呢，都去了哪兒？

他擡起了我的下頜，再問：“是不是？”

“我沒有……”

“蘇月，說謊的時候目光不要躲閃，會被人一眼看破的。”

我沒有躲閃，只是我的眼裏漾開了一片濕意。我不斷地搖頭，拉著他的衣襟啞聲道：“我沒有，蘇月還是蘇月，未曾變過。”

他將我打橫抱起放置在床榻上，他那不斷起伏的胸膛昭示著他心間有把怒火在燃燒。我額上的發絲被他挽至耳後，他道：“你在於方見過月奪城吧？”

我連聲否認，他卻用手捂住了我的嘴，眼底一片漆黑，“除了他，還有誰能讓蘇月改變心意？”

他將手從我嘴上拿開，執起了我的手探向自己的胸膛，情深意切道：“我可以假裝不知的，可是這裏因為嫉妒而變得很痛，蘇月是否懂得？”

“我真的沒有見過他，這些都與他無關，是……是我自己的問題。”

他嘆息一聲，唇畔猶帶彎弧，“蘇月什麽都是對的，是我的錯，我的問題，我不夠好，無法令蘇月像我對你著迷一般，也對我著迷。”

“凈鵠，你不要這麽說，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懂嗎？”我心下焦灼，卻無法向他說明真相，如果讓他知道我與其他男子有染，兩人之間的裂縫只會越來越大。我道，“誰說我們不是真正的夫妻？我都將你拴在心上了，還不足以說明我愛你嗎？”

凈鵠沈默了，他就這麽看著我，像是在我面上尋找著什麽。我越發不安起來，時刻留意著他身體的變化。

“蘇月，我可以不在乎你和月奪城的過去，但是我還無法大度到獨自忍受你們糾葛不清的現在。也許我做得不夠好，在你眼裏我處處不如他，但是我願意成為你心目中的那個人，你只需告訴我，我哪裏做得不夠好……”

他受傷的模樣讓我一陣接一陣地心疼，我很想向他解釋清楚：“不是的，你就是我心目中的人，我真的沒有和他見面，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熱淚以對，他冷笑還之。

我害怕他這副模樣……

仿佛是豁出去了一般，我將他推開，坐起身來，在他對我絕望透頂之際，我又反手將他推倒在床榻上，發了狠一般扯開他的衣帶，將他的衣衫層層解開，此時便見凈鵠眸心驟亮。

可當我的手碰到他腰間的系帶時，我渾身都僵硬起來了，不知所措，雙頰也越發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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