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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恨之深切愛之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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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我毫不留情地再扇了他一個耳光,我不知他能有多疼,我只知道自己由手心至心臟都痛得無法言喻,霎時間淚如雨下,“月奪城你這個喪心病狂的魔頭!我終是明白江湖人為何憎你入骨了,你連自己的骨肉都可以看得如此卑賤,還會對誰有惻隱之心!你要賠我孩子?”

我怒極反笑:“月奪城你要拿什麽來賠我,是要再羞辱我一番嗎?如果是這樣,我要那些個孽種何用?”

月奪城火燒火燎的雙目似要吞沒了我,只聽一聲斷骨之響,我的手好似火燒一般疼痛,這疼痛瞬間燃至全身,他定定看著我的淚眼,一字一字刻薄無情地道:“孽種?我偏要你生個孽種,我還要告知全天下我要娶你為妻,將你永生永世鎖在身邊,宴帖還會送到那個偽僧人的手上,他便是不肯來,我也會綁著他,讓他親眼看我們拜堂成親,入洞房!我偏要你們痛苦,像你讓我痛苦一般!”

真是個瘋子!我嘶吼著恭踏雪的名字。月奪城卻是意味頗深地笑了,“別盼著她能帶你走了,她如今自身難保。使我與你的間隙愈來愈大,教唆你離開蒼跡門,她居心何在?”

我止住了聲音,既是絕望,又是疼得沒有了力氣,由月奪城一帶,便落入了他的懷中,隨他一同倒下。我流著淚忍著痛不再吭一聲,月奪城眸中的烈火也逐漸消沈,成了不可探底的深潭,他沒有碰我一下,似乎是在害怕。

過了許久,他的胸口被淚水打得濕透。

“月奪城,將我捆在你身邊,你就不會痛了嗎?”

聞話,他又倏地警惕起來,輕哼了一聲,用手挽住我的腰,如同鬼魅一般的嗓音在耳邊低低地響起:“有你們陪著,看著你們痛,自然不會感覺痛了。”

我語塞了,無法與喪心病狂的魔頭再說一句話。

一整夜,我都是趴在他的身上度過的,他怕是幾累了,睡得昏昏沈沈的。而我卻因斷骨之痛,徹夜不眠,待他醒來解開我的穴道,我的手已經腫脹得不成模樣,他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我心頭覺得好笑,硬生生撐起了浮腫的眼睛,彎了彎嘴角,道:“可是疼惜我?”

他不語,盯了我的手好一會兒,然後將我塞進了被衾當中,這頭他欺身上前狠狠咬住了我的唇,激起我的怒火,那頭立即握住了我的手腕,一拉一擰,我霎時間疼得半邊身子都動不得,他一手小心翼翼地托著我的腕,道:“並沒有斷。”

話落,他再次欺上我的唇,以一陣輕柔的碎吻悄然緩解著我的疼痛。

月奪城把我帶出了恭家,入住暨周城內的一處院落,然後連著幾日我都沒有見到過他。只是聽一個侍女前來報訊說,他夜裏吐血不止。他這些天不來打攪我養傷,我自然是樂意至極的,可聽了這麽個消息,我的心似乎停滯了片刻。那侍女前來告訴我這事情也是想要我去瞧瞧的,可是,我做不到。

即便是去了,我也不能令他立即好起來,指不定,還會氣得他更加嚴重。於是,我冷漠地打發了那名侍女。

在她離去不久後,看著房門,我感覺胸口一陣煩悶。

我這些天第一次出了房門,來到了街上,這天,不知是什麽日子,都城裏有不少人外出活動,女子的臂上都懸著一個覆了帕子的竹籃。我護著自己初愈的手,謹慎地退到了路旁。卻不防肩上被人施了極大的力氣扣住。

月奪城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我的身後,狠狠地咬著我的耳尖,道:“你想逃到哪去,你逃得掉嗎!”

他濕潤溫暖的舌尖觸及我的肌膚時,我就覺得心頭惡心,於是我憤怒地用手肘往後一擊。月奪城施在我肩上的力道稍稍松了一下,隨後又將我纏得更緊。

我被他帶入了一條無人的深巷,他一手如桎梏般緊扣著我的腰,一手挑逗性地摩挲著我敏感的脖頸,他呼出的氣息出奇的滾燙,便聽他喑啞地道:“說啊,你要逃往哪裏?去尋誰,是那個偽僧人,還是華漓,還是溫如雪?邀蘇月,你不是薄情寡義,你是處處留情,真是個恬不知恥的——”

他湊到我耳邊,惡狠狠地吐出那頗具侮辱性的兩個字。我含著羞與怒口不擇言:“即便如此,江湖人聞風喪膽的蒼跡門門主月奪城也不配成為我的‘奸、夫’。”

我的腰在月奪城的狠掐下劇烈地疼痛起來,我忍痛朝著欲殺了我以解心頭之恨的他說道:“即便我人盡可夫,即便你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你也沒有這個資格!”

我刻薄的話擊毀了他與生俱來的高傲,最後遭到他眸露兇光地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就似兇惡的饑獸咬住了獵物的咽喉,殘暴地撕咬著獵物的每寸血肉。我痛得驚呼出聲來,淚水霎時間湧現,“月奪城你真是個瘋子!”

他含著我的血肉,喪心病狂道:“我瘋了也是讓你給逼瘋的!邀蘇月,憑什麽你在戲弄完我後可以輕易地抽身離去?”

然而,下一瞬,月奪城竟然倒在了我面前,我擡起眼簾,怔怔地看向那道玄色的身影。

即便他褪下了青灰色的僧衣,換上了尋常男子著的衣袍,即便他鬥篷上的風帽掩去了他的大半張臉,只露出優美的下頜,我還是認出了他。

凈鵠。

他又一次在我面前使用了他那不可捉摸的武功,他竟然能在月奪城無法察覺的情況下將他擊倒在地。是他的武藝在月奪城之上,還是因為月奪城近來功力大減,而方才又分了神,才會讓他得逞的?

月奪城沒有徹底昏過去,我垂眸時能看見他的眼睫在翕動,像是在拼命地想要睜開眼來。看著他如此痛苦的模樣,我很想將他扶起來。

然而,我的手臂被凈鵠握住了,他想要帶我離開這裏。

我冷眼一掃,大聲地向他斥道:“放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凈鵠在做什麽,凈鵠內心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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