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曦的一句“母貧子貴”，可是讓師父服了，看她像是一點問題也沒有，師父也不打擾略顯得有些擔心裏面的人的她，懶懶的一個起身，有意無意地唱起了京劇，關於鴛鴦配的那點事兒，讓江曉曦哭笑不得，而他卻不以為然地伸了一個懶腰，轉身地懶懶地走了。

而江曉曦？

“媽媽？”

看兩個眼淚汪汪的孩子，進來的江曉曦嘆了一口氣，坐到了唐潤雨的床邊，看著那蒼白的臉，其實如果他不來這一趟，怕是她真的會狠下心，而這麽地來，讓她更是確定他對她似乎沒有虛假，而到底為什麽啊？

“你爸是傻瓜！”

她很重要嗎？

憤憤地瞪了一眼那蒼白的臉，就這麽地望著，那眼眶都澀澀的，師父他們是看過了但是她還是不放心地摸著那人的脈，確定只是微弱，才松了一口氣，看那折騰的人，鼻子一酸，眼淚珠子吧嗒吧嗒就落了下來。

“媽媽也舍不得爸爸受委屈吧？”

唐潤雨那般的付出，江曉曦是感動的吧？兩個孩子看到唐潤雨的那一刻，已經確定，他們很愛這個爸爸，而父母分開？其實就是她們和父親分開，他們不想，所以他們才商量過了，想法兒的說服這個江曉曦，而看那眼淚流下來的瞬間，他們像是找到了切入點。

“……”

是的，她不承認像也是不行的，因為那一直忍不住往下的眼淚，而孩子識趣，對看了一眼，都說累了，悄悄地離開了，留著她一個人默默地在那裏看著那個人，想著他傻傻的舉動流著眼淚。

“你真是不愛惜自己，要是你有什麽事，我……孩子他們……”

其實應該是她們娘仨，而先後說什麽，都像是不妥當，滿面淚眼的她咬著那下唇，無奈地望著那個暈睡的人，遠遠的？感覺心裏失落更強，她憋著嘴，極為嬌弱地坐到了他的跟前，拉起了那只溫暖的大手，而這個舉動，讓那暈迷的人眼皮下的眼珠動了動，但是像是很累，依舊暈睡著。

“唐潤雨！”

她喜歡他，這溫暖的大手，看著，那就沒斷的眼珠子又不自覺地往下滴落，江曉曦突然間害怕起來，收緊著手，握著他。

“別離開我們！”

這個聲音？

曉曦的！

離開？

他怎麽可能，要是真會，就不會連夜而歸了，而手上？淚嗎？那感覺讓有了意識的他眼珠又動了動，這一次，頻頻的好幾次，但是還是一種疲憊感，眼皮合得死死的。

沒有反應？

而她哪裏知道，就在她的眼淚占滿了眼眶的時候，模糊的視線剛好地錯過了他的動靜，而這下她可急了，擦擦眼睛，忍著那不斷的感動，江曉曦湊近地看著她，

沒有看到他的存在

“唐潤雨，我不管，你要對我負責到底，這些年，我可沒有少吃苦，既然你死賴著就來這裏，你就別想……”

狠狠的話，可是為什麽淚不停地流呢？江曉曦最後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只是趴在那個那堅強的胳膊上，哇哇的大哭了起來，而那躺著的人是真的躺不下去了，被她靠著的那只手指是用力的動動，而心裏是不停的吶喊，他願意，他就是為了讓她賴著，才不顧一切的回來的。

而不說？

江曉曦也不知道是哭了多久，似乎累了，就趴在那毫無動靜的人的手臂上睡著了，而那怎麽也起不得身的人，也睡了，直到他醒來，當然是驚醒，因為某人的隱隱哭泣的聲音，唐潤雨是紮心的痛，一陣呼吸困難，翻身就起。

“……唐潤雨，你、你混蛋，丟下我們孤兒寡母的……壞……”

是什麽樣的壞？讓她連作夢都在討厭他，而那臉頰的淚，看在眼裏，痛在心裏，沈沈的感覺，讓他到抽了一口氣，伸手摸著那熟睡中的小腦袋瓜，一陣的失笑了。

“傻瓜，我哪裏舍得丟下你們孤兒寡母？”

江曉曦是傻，傻得都不知道他拼死不顧的趕來都是為了什麽？

“你還是學醫的？”

是暈迷，是真的也是吃驚，自己從病床上爬起來，居然能一鼓作氣來了這裏，看這熟睡的娃娃，他伸手輕輕地拭去了她臉頰的淚，借著床頭微弱的燈光，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不知道為什麽，一個沖動，放到了嘴邊，輕舔著那味道。

“鹹鹹的！”

江曉曦的淚，一樣的味道，他卻嘗到了不舍得的感覺，唐潤雨十分的欣慰，笑笑，勾起了那性感的弱角，若有所思的彎下了腰，靠在江曉曦的臉兒上，艱難的吞咽著唾沫。

“我，唐潤雨，用生命發逝，我餘生若是負了你，我萬劫不覆！”

聲音？

唐潤雨的，就在耳邊，江曉曦卻折騰得很累了，怎麽也睜不開眼，只是動了動，而她這一動，可是讓那人是驚慌的起身，擔心地看著這個小姑娘。

“唐、潤、雨？”

含含糊糊的聲音，像是帶著責備，對他剛才那貼面的溫暖的突來突走。

“呵！”

唐潤雨看這娃娃是不自覺地一個失笑，伸手是想推醒她，但是手在半空之中，還是停住了，他不知道為什麽，像是非常擔心這狠心離他而去的小姑娘起來的第一反應，會不會……

“還是算了！”

夜，很深，這會兒兩個吵吵鬧鬧，北仁堂就好鬧了，難得，可是唐潤雨還是不願意，不是怕他被她欺負，而是怕她被人說教。

“好吧！”

找個合適的時間清醒，唐潤雨嘲笑自己是膽小鬼，可是誰叫自己惹的禍是這麽大呢？看那彎曲著身子的小人兒，極是委屈她了的心情，讓唐潤雨深吸了一口氣。

“江曉曦，你太強勢！”

是誰要那麽地折騰了好幾年，也會歇斯底裏，包括他也會，而唐潤雨不怕，他會用時間，並用他的受將她的心暖化，如當年的那個江曉曦，那個純純的人兒，他深愛的那一個燦爛的陽光。

“今天委屈你了！”

伸手整理了她的發，將那大衣蓋到了她的身上，然後他還是不放心地停頓了一刻鐘，最後唐潤雨還是逼自己狠下心，一個翻身倒下。

“江曉曦，我可愛又可恨的老婆大人，明兒見！”

有她在的感覺！唐潤雨抓著她的手，那纖弱的小手，緊緊的，踏實的笑浮上唇角。

“我很幸福！”

嗯，有她，無時無刻不是兩個字，確定地點頭，唐潤雨閉上了眼，像還沒有完，又睜眼看了看她，看那安睡的人，才放下了心頭的忐忑。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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